b. 吉林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长春 130012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有力支撑。”[1]将思政引领力列为“六力”之首,不仅彰显了其在教育强国建设全局中的政治统领地位,更深刻揭示了其作为“灵魂”与其他五力之间相互依存、辩证统一的内在逻辑。思政引领力为人才竞争、科技支撑等提供方向指引与价值定位,而其他五力则是思政引领力的物质载体与实践延伸。研究生教育不仅要注重高层次人才专业能力的培养,更要强化价值引领,确保人才培养方向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需要相统一。思政引领力不仅关乎研究生的政治信仰,更直接决定高层次知识生产和科技创新的价值归宿。只有深刻把握这一学理逻辑,才能真正确立研究生教育中思政引领力的核心地位,从而更好引领高层次人才服务于强国建设与民族复兴伟业。
一、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的理论逻辑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首先需要在理论本源上廓清“为何引领”与“何以引领”的深层逻辑。“研究生教育作为最高层次的学历教育,是一个国家发展水平和发展潜力的重要标志,肩负着高层次人才培养和创新创造的重要使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重要引擎。”[2]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本质规定到列宁关于科学方法的论述,再到中国共产党百余年育人实践及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这些内容构成了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理论图谱,为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提供了坚实的学理支撑。
(一) 马克思恩格斯关于“人的全面发展”与意识形态领导权的论述马克思主义认为,教育的本质在于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而这一过程始终伴随着统治阶级的思想塑造与引领要求。其一,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3]这揭示了教育的终极目标在于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即个体潜能的充分发掘、社会关系的和谐建构以及思想境界的持续提升。“人的全面发展是马克思恩格斯对人的理想发展状态的理论勾勒, 也是终极性的、完美性的价值目标, 它为我们的教育体系提供了清晰的判断标准和方向指引。”[4]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提出“一般智力”概念,并强调科学作为一种生产力,必须通过具体的“人”来掌握和运用。研究生教育的核心要义绝非仅限于知识体系的深化与科研技能的锤炼,更在于引导研究生构筑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5]思政引领力的融入,正是对“人的全面发展”学说的时代化践行与现实性彰显。这一融入路径摒弃了将研究生培养窄化为锻造“知识容器”的片面认知,转而凸显“德”与“才”相辅相成的辩证统一关系。其二,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6]这一论断揭示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本体论地位。对于处于国民教育顶端的研究生教育而言,其核心职能不仅是高深知识的传授,更是对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再生产。研究生作为高层次脑力劳动者,面临着沦为“数据工具”或“论文机器”的风险,即“技术异化”。思政引领力的核心功能,在于通过价值引领,确保研究生作为知识生产者的主体地位,强调科学技术必须服从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而非反过来奴役人。增强思政引领力,就是要在专业知识传授中融入伦理规范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确保研究生在探索未知时始终坚守道德底线,防止科学研究脱离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因此,增强思政引领力,本质上是要解决掌握高深知识的人为何而工作的问题,通过强化价值引领,防止技术异化,确保研究生在攀登科学高峰时,既练就攻克“卡脖子”技术的过硬本领,又树立服务人民福祉的价值追求,实现马克思所言的“每个人的自由发展”与社会发展的有机结合。
(二) 列宁关于“灌输论”与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逻辑如果说马克思恩格斯确立了思政引领力的本体论基础,列宁则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高度,阐明了掌握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对于知识分子的极端重要性。列宁在《怎么办?》中提出了著名的“灌输论”,指出“工人本来也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7]。这一论断对于当前研究生教育具有极强的现实穿透力。研究生作为从事高深学问探索的群体,往往具备一定的专业自发性,但自发的学术探索并不必然导向科学的政治自觉。科学的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不会在实验室或故纸堆中自发产生,必须通过系统的理论教育进行“灌输”并通过实践进行内化。列宁进一步强调,马克思主义不仅是革命的理论,更是科学的方法。他告诫自然科学家,如果不掌握辩证唯物主义,就无法在资产阶级思想的进攻面前坚持住,甚至会沦为唯心主义的俘虏。对于当代研究生而言,其科研活动处于人类知识的前沿,面临着复杂的伦理抉择和方法论困境。提升思政引领力,实质上是赋予研究生以唯物辩证法这一锐利的思想武器,帮助其在纷繁复杂的学术思潮中拨开伪科学与反历史的迷雾,确立科学的科研范式。因此,列宁的逻辑表明,思政引领力就是方法论的穿透力,它确保研究生能够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去观察世界、分析问题,从而实现学术逻辑与政治逻辑的辩证统一。
(三) 中国共产党人关于“听党话、跟党走”与知识分子政治方向的实践逻辑回顾中国共产党百余年的奋斗历程,引导高层次知识分子“听党话、跟党走”始终是党管人才、党管教育的核心主线。这一逻辑不仅是历史经验的总结,更是中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政治基因。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为抗日军政大学确立了“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8]的教育方针。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毛泽东注重发挥雷锋、王进喜等先进典型的榜样示范作用,强调“这样的青年,才是真正的模范青年。这样的道德,才算是真正的政治道德”[9],使青年成长为契合国家与社会发展需求的人才。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面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环境,邓小平同志指出:“要特别教育我们的下一代下两代,一定要树立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一定不能让我们的青少年作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俘虏,那绝对不行。”[10]20世纪末,科学技术发展水平在综合国力竞争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高素质人才是推动科技发展的活跃因素。在此背景下,江泽民向广大青年学子提出“坚持学习科学文化与加强思想修养的统一”[11]的要求,充分展现了“思想品德”在青年以科学知识服务国家和人民的进程中的引领作用。2009年5月,胡锦涛在同中国农业大学师生代表座谈讲话时,对全国青年学生提出四个“希望”,其中就包括“把爱国主义作为始终高扬的光辉旗帜”[12]和“把奉献社会作为不懈追求的优良品德”[13]两项内容。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马克思主义就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真经’,‘真经’没念好,总想着‘西天取经’,就要贻误大事!”[14]对于研究生群体,这一论述具有特殊的针对性。“研究生教育在培养创新人才、提高创新能力、服务经济社会发展、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方面具有重要作用。”[15]研究生教育是国家战略人才力量的主要源头,是应对全球科技竞争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关键变量。此时的思政引领,已超越了一般的知识传授,上升为关乎国家安全与战略竞争的实践逻辑。新时代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构成了研究生创新创造的精神内核,旨在通过强大的理论武装,塑造研究生的历史主动精神,使其成长为德才兼备、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
由此可见,党始终将知识分子的政治立场作为教育成败的关键。在研究生教育领域,这种思政引领力体现为一种强大的政治感召力与价值凝聚力。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实践证明,只有坚持党的领导,知识分子才能找到服务国家、贡献民族的正确路径。提升思政引领力,就是要赓续这一红色血脉,解决好“为谁培养人”的根本问题。这要求研究生教育必须在多元社会思潮激荡中,始终高扬党的旗帜,自觉将“学术生命”与“政治生命”有机融合,确保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能在政治上站得稳、靠得住,培养出党和国家事业的坚定建设者和接班人。
二、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的功能逻辑“全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16]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本质特征的重大理论创新。将思政引领力深度融入研究生培养全过程,是深刻回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17]这一教育根本问题的关键举措,其价值意蕴在于通过强化政治属性把准育人方向,通过彰显人民属性厚植学术情怀,通过深化战略属性支撑国家发展。
(一) 铸牢政治忠诚,把准研究生人才培养的“方向舵”思政引领力融入研究生培养的首要价值,在于通过强化教育的政治属性,确保高层次人才培养始终沿着正确的政治方向前行。研究生思想政治素质已呈现出群体性差异,传统的灌输和集体式教育已经满足不了研究生差异化发展需求。[18]提升思政引领力回应了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铸魂育人,完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19]要求,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只有不断提升思政引领力才能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管理权和话语权,培养德才兼备的新时代研究生。
其一,塑造正确价值观念,明晰人生发展航向。研究生教育场域的重心转移客观上要求思政教育必须融入知识生产的全过程。与本科阶段侧重知识接受不同,研究生的核心活动场域已从标准化的教室转向非标准化的实验室、课题组与田野。因此,思政教育不能仅停留在课程体系的单向灌输,而必须在真实的科研场域与导学关系中寻求具象表达。针对当前普遍存在的内卷竞争、学术功利化倾向以及由此引发的佛系主义、躺平主义等心态,思政引领力必须发挥价值引领的调节作用,把思政教育的触角延伸至实验室的方寸之间与田野调查的泥土之中,具象化为科研伦理规范与科学家精神培育。在这一过程中,西方社会思潮与学术话语易通过科研评价体系渗透;部分研究生尚未形成成熟的学术政治鉴别力,极易在学术研究中陷入价值误区。以马克思主义信仰为核心的思政引领,通过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精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专题研学等理论浸润形式,助力研究生深刻把握社会发展规律与个人价值实现的内在关联,破解“为谁研究、为谁奋斗”的核心思想困惑。此外,通过道德模范事迹宣讲、学术伦理典型案例剖析等具象化教育方式培育高尚道德情操,促使研究生在学术研究中坚守诚信底线,在职业发展中秉持责任担当,为长远发展筑牢坚实的道德根基。其二,提升综合素养水平,助推全面发展进程。传统研究生培养往往侧重于专业知识传授与科研能力训练,易陷入“重才轻德”的认知误区,而思政引领力能够有效弥补这一培养短板,实现价值塑造、知识传授与能力培养的融合。在学术道德维度,通过深度剖析学术不端典型案例、组织签订学术诚信承诺书等制度化举措,强化研究生学术道德自律意识,保障其学术生涯健康有序发展;在综合素养维度,思政教育有机融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浸润、法治思维培育等内容,使研究生在精进专业技能的同时,涵养文化自信、强化法治意识,成长为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新时代研究生,从根本上筑牢高层次人才的政治根基。
(二) 厚植家国情怀,践行“学术为民”的价值追求教育的人民属性要求研究生教育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思政引领力融入研究生培养全过程的深层价值,在于引导研究生走出“象牙塔”,将学术研究的逻辑起点与落脚点置于人民需求之上,解决“为谁研究”的认识论问题。
其一,推动科研工作导向从“唯论文”向“重实效”转变。长期以来,部分高校的研究生培养存在“重学术轻思政”的倾向,将论文发表、科研成果作为核心评价指标,忽视了对研究生思想道德、价值观念的培育,导致教育功能片面化。思政引领力通过“社会大课堂”的实践育人机制,依托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等实践载体强化社会责任认知,引导研究生将个人学术追求、职业发展规划与国家战略需求、社会发展痛点问题精准对接,实现个人成长与时代发展同频共振。这种价值引领促使研究生将个人学术追求融入民生福祉,关注教育公平、医疗保障、乡村振兴等现实议题,真正做到“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实现学术研究的社会价值最大化。其二,重塑研究生服务社会的责任伦理。思政引领力并非抽象概念,而是能直接作用于研究生教育过程,激活育人效能,提升教育质量的重要力量。在学习动力激发上,思政引领力通过培育研究生的家国情怀与社会责任感,让他们意识到自身研究工作的时代价值,从而激活内在学习动力,提升学习与研究的主动性;在育人格局构建上,思政引领力能推动学校、学院、导师、研究生等多方协同,形成全员、全过程、全方位的育人格局。例如,学校层面应制定思政教育整体规划,要求研究生在科研攻关中秉持人民至上的伦理关怀,使科研成果真正服务于提升人民生活品质,在解决实际问题中彰显教育的人民性,以培养出具有深厚为民情怀和社会担当的高素质人才。
(三) 服务国家急需,强化“科研报国”的使命担当教育的战略属性体现在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支撑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上。研究生教育是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提升思政引领力的核心价值,在于将人才培养的“势能”转化为推动国家发展的“动能”,解决人才供给与国家战略需求之间的适配性问题。
其一,提升思政引领力是破解“卡脖子”难题、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有效途径。全球科技竞争本质是人才竞争,我国关键核心技术领域面临的挑战,本质是高水平创新人才供给与国家需求的矛盾。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提出,要“建立科技发展、国家战略需求牵引的学科设置调整机制和人才培养模式”[20]。部分研究生直接参与国家重大科技项目与技术攻关,其科研态度、价值取向与报国情怀决定了科技成果能否转化为现实生产力。面对复杂的国际环境,仅仅依靠专业技能无法完成艰苦卓绝的科研攻关。思政引领力通过弘扬科学家精神,引导研究生树立科研报国的价值观,将“小我”融入“大我”,以科研报国的坚定意志克服科研过程中的困难与挑战,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其二,提升思政引领力是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支撑。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教育公平、医疗保障、乡村振兴等民生领域的突出问题成为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的关键议题。研究生教育不仅要产出高水平成果,更要输出能够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思政引领力的融入,改变了传统研究生培养中“重术轻道”的路径依赖,确立了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的人才培养范式。通过思政引领,引导研究生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推动研究生深入社会大课堂。
三、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的实践逻辑习近平指出:“当前,我国高等教育办学规模和年毕业人数已居世界首位,但规模扩张并不意味着质量和效益增长。”[22]研究生思政教育面临着主体意识增强与教育供给滞后的张力,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和加强党对高校的全面领导,构建起全员、全过程、全方位的立体化实践逻辑体系,并从党的全面领导、精准内容供给、育人主体协同、数智技术赋能等四个维度进行路径重构。
(一) 强化政治保证,构建党全面领导研究生教育的组织实践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23]提升研究生教育思政引领力的首要实践逻辑,在于毫不动摇地坚持和加强党对研究生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将政治优势转化为育人优势,构建起上下贯通、执行有力的组织实践体系。这不仅是思政工作的根本遵循,更是确保研究生教育始终服务于国家战略需求的政治底色。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学校思想政治工作不是单纯一条线的工作,而应该是全方位的。”[24]针对当前研究生教育中科研管理与思政工作存在的功能性分离现象,即科研部门侧重学术指标考核、思政部门侧重日常行为管理,必须通过加强党的领导实现二者的深度耦合。在顶层设计上落实党委主体责任,解决“谁来引领”的根本问题。高校党委必须把方向、管大局、作决策、保落实,将研究生思政工作纳入党建工作责任制和“双一流”建设的核心指标体系。在研究生培养语境下,“教师”包含多重主体,形成了以导学关系为核心,囊括思政课教师、专业教师及思政工作者的关系网络。增强思政引领力是一个系统过程,这要求上述各育人主体在党的领导下形成高效的协同结构。在统一的思想引导、政治引领和价值塑造目标下,通过系统化、精细化的责任分工明确各主体在思政育人实践中的责任义务。在培养方案修订环节,研究生工作部门应聚焦价值引领核心诉求,提供宏观导向与标准规范,各培养单位则结合学科专业特质,将思政元素精准嵌入课程教学大纲与各培养环节,实现思政素养培育与专业能力提升的同频共振;在科研育人场景中,需进一步夯实导师立德树人的核心职责,建立并完善导师思政工作专题培训、考核评价与激励保障一体化机制,倒逼并引导导师在学术指导过程中自然融入思想引领,在言传身教中传递科学精神与家国情怀,助力研究生在科研实践中练就过硬专业本领、坚定理想信念。
(二) 优化内容供给,实施基于学科属性与培养阶段的差异化策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提升思想政治教育亲和力和针对性,满足学生成长发展需求和期待”[25]。研究生群体普遍具有年龄跨度较大、学历层次多样、成长背景多元等特征,其思想认知与发展需求呈现出鲜明的个性化、多元化特质。当前研究生思政教育存在同质化倾向,忽视了不同学科背景的思维差异及不同培养阶段的心理特征,往往难以触及研究生思想深处,难以实现入脑入心的教育效果。因此,立足研究生群体特征推进精准引领,依据不同群体的思想实际与发展需求制定差异化教育策略,做到“因事而化、因时而进、因势而新”,是新时代提升研究生思政引领力的关键抓手。
其一,精准对接专业背景,构建学科适配的思政内容体系。应立足不同学科专业研究生的认知特质与成长诉求,深度挖掘契合各专业属性的思政教育元素,推动思政引领深度融入研究生专业培养。针对理工科研究生,可结合其具体科研方向开展“科技报国”主题教育,引导其将个人科研追求与国家战略需求精准对接;针对人文社科研究生,重点通过深度阐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内涵、红色文化的精神内核以及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实践价值,助力其厚植文化自信、强化文化认同;针对医学类研究生,则围绕“医者仁心”核心主题,常态化开展医德医风专题培训与临床实践教育活动,引导其树立崇高的职业理想与严谨的职业道德。其二,构建覆盖研究生培养全周期的进阶式引导方案。遵循研究生教育规律,在新生入学阶段,重点开展学术规范与校史校情教育,帮助其快速适应科研环境;在科研攻坚与论文写作的中期阶段,重点配置心理疏导资源并开展科研抗压训练,解决导学矛盾与延期焦虑带来的思想问题;在毕业求职阶段,重点开展就业观引导,鼓励研究生流向国家重点行业和基层一线,实现教育内容与成才规律的精准耦合。
(三) 压实主体责任,确立以导师为核心的导学思政工作机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教师不能只做传授书本知识的教书匠,而要成为塑造学生品格、品行、品味的‘大先生’。”[26]在研究生教育中,导师拥有学术与管理的双重权威,是影响研究生思想行为的关键变量。提升思政引领力,必须扭转部分导师重科研轻育人的倾向,重塑新型导学关系。
一是强化导师的思政育人职责,推动教书与育人有机统一。“导师与研究生的关系是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27]。导师是研究生培养的第一责任人,其言行举止对研究生的思想观念、价值取向具有深远影响。高校应改革导师评价机制,将研究生思想政治状况、学术诚信表现作为导师年度招生资格审核和职称评聘的核心指标,实行师德师风与育人成效的“一票否决制”。建立导师育人档案,明确导师在课题组组会、学术指导中开展价值观教育的职责要求,推动导学关系向情感与学术共生的师友型转变,引导导师从重学术指导向学术指导与思政引领并重转变,在指导科研中传递科学精神,在日常生活中传递人文关怀。因此,立德树人任务在研究生培养中的落地见效,核心在于激活导师这一主体,推动其实现“经师”与“人师”的辩证统一。通过引导导师以言传身教传递正确价值理念,充分发挥其在研究生思政引领中的核心作用,精准抓住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牛鼻子”,确保思政引领更具针对性与实效性。二是加强专职思政队伍建设,不断提升队伍的育人意识和育人能力,加强育人实效考核,积极营造“比学赶帮超”的工作氛围。三是要充实兼职思政育人队伍。兼职思政育人队伍是研究生思政育人队伍的重要补充,包括专业教师、行政管理人员、行业专家、兼职辅导员和优秀研究生党员等。要建立健全兼职思政育人队伍的选聘机制,选拔政治素质高、责任心强、有情怀的人员加入兼职思政育人队伍。同时加强对兼职思政育人队伍的培训与管理,发挥朋辈群体在科研经历、生活感悟上的共情优势,开展经验分享与互助辅导,形成导师主导、辅导员支撑、朋辈互助的立体化育人格局,为提升研究生思政引领力提供坚实的队伍支撑。
(四) 强化数智赋能,建立数据决策与价值引领并重的智慧思政体系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新时代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2021年)明确提出:“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与信息技术深度融合,使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成事业发展的最大增量。”[28]面对作为网络原住民的研究生群体,提升思政引领力需要超越简单的工具应用,转向基于大数据的科学决策与智慧治理。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运用新媒体新技术使工作活起来,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同信息技术高度融合,增强时代感和吸引力。”[29]落实这一要求,学校培养、管理、服务部门及培养单位需从两个方面发力:一是实施多源数据融合的动态监测与预警。打通教务系统、科研管理系统、图书借阅系统及生活服务系统的数据壁垒,构建研究生全息数据图谱。“按‘AI+研究生育人’思路,打通平台外接通道,强化平台育人服务作用,使得研究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各个环节都能充分利用数字技术资源。”[30]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重点关注存在长期科研进展停滞、经济困难叠加、人际交往异常等风险的研究生,建立研究生心理危机与思想波动的自动预警模型。此举还能为研究生辅导员开展精准谈心谈话提供数据支持,推动思政工作从经验判断向数据决策转变,从被动应对向主动干预转型。二是创新网络育人载体,打造思政新媒体产品。针对研究生偏好理性分析与逻辑思辨的特点,宣传部门应摒弃简单的时政新闻转载,转而邀请学科带头人、青年学术骨干入驻抖音、b站等青年聚集平台,结合学科专业背景深度解读国家政策,用学理分析回应社会热点,从而提高网络思政的解释力、说服力与引导力,将思政教育融入科学叙事与媒介传播中,在潜移默化中开展思想引领。
提升思政引领力,是一项长期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唯有始终坚持党的领导,将思想政治教育的“软实力”转化为研究生人才培养的“硬支撑”,才能真正造就一批不仅在学术上精深、更在政治上过硬的高层次人才,使其在攀登科学高峰、解决“卡脖子”难题的征途中,不仅有破解难题的智慧,更有科技报国的信仰,从而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坚不可摧的人才支撑与智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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