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 西安 710016
2. Sinohydro Bureau 3 Co., Ltd., Xi'an 710016, China
随着我国高铁事业的快速发展,谐波、负序等涉及高速铁路电能质量的问题受到了更多关注。高速铁路电力机车利用交(直)交型传动技术,在牵引供电系统中,降低了低频带谐波含有率,却在高频带产生了大量高次谐波[1],增大了牵引供电系统谐波谐振潜在的可能性,谐振时系统阻抗在谐振频率下理论上趋于无穷大[2],即使注入很小的谐波电流,也会激发出很高的过电压,严重威胁系统安全。
当前电力系统谐波谐振分析主要通过频谱分析,但分析结果对有效解决谐振问题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支持[2-4]。文献[5-6]根据谐波谐振特点,提出了“解耦”的理念来分析评估谐波谐振,认为系统矩阵的奇异性是引发谐波谐振的关键。对矩阵特征根进行分析,可发现谐振产生和影响的机理以及引发谐振的根源,这种分析谐波谐振的方法,称为模态分析。文献[7]将模态分析理论由单相推广至三相,并进行了理论分析和实例研究。文献[8]针对模态分析时解耦复矩阵运算复杂,提出了用实矩阵替代复矩阵,通过仿真分析和算理研究得出实矩阵较复矩阵灵敏度更高。上述研究都是基于静态系统,而牵引供电系统结构复杂,其网络参数随机车的位置和牵引网长度变化。本文结合多导体传输线理论,以模态分析方法为工具对牵引供电系统动态网络展开谐振分析,以降低牵引网高次谐波谐振带来的风险。
1 谐波谐振模态分析理论假定系统发生并联谐振的频率为f,那么由公式(1)计算出的电压向量的某些数值在频率f下将趋于无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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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其中,Vf、Yf、If分别为谐振频率f下的电压向量、导纳矩阵和电流向量。为了简化符号,以下分析均省略下标f。
谐波谐振时某些节点电压升高,可认为是矩阵Y出现奇异性时发生,而奇异性是由于矩阵某个特征根趋近于零,故对矩阵Y的特征根进行分析成为解决问题的一个可行方法[5-6]。矩阵Y可以分解为公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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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其中,Λ为对角特征值矩阵;L、T分别为左、右特征向量矩阵,且L=T-1。将公式(2)代入公式(1)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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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令模态电压向量U=TV,模态电流向量J=TI,则公式(3)可简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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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公式(4)中λ-1为模态阻抗。如果λ1=0或无穷小,λ-1将趋近于无穷大,那么非常小的模态电流J1也会引起很大的模态电压U1,即谐振对应着某个具体的模态发生,它并非由注入某个网络节点的谐波电流引发。因此,将最小的特征值定义为“关键模态”,将左右特征向量定义为“关键特征向量”。模态电流是实际电流在第一个特征向量方向上的线性映射,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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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公式(5)中假定T13最大,则电流I3将会对模态电流J1具有最大贡献,即模态1下节点3最容易受到激励。但如果T13=0,则I3数值不会影响J1。实际电压与模态电压之间的关系如公式(6)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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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假定模态1下发生谐振时,公式(7)可近似表示实际电压和模态电压之间的关系,如果L31最大,则节点3上的电压将会最大;L31=0,则节点3上的电压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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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通过上述分析可得:模态域下谐振的观测性可通过左特征向量反应,激励性可由右特征向量表示。文献[6]用一个指标定义了这两种特性,即母线对关键模态的参与因子PFbm=LbmTmb,b为节点号,m为模态号。由L=T-1可知,对于某种模态具有最大可激励性母线,同时具有最大可观测性。
2 牵引网多导体降阶模型牵引网一般由馈线、接触网、钢轨、回流线、承力索等组成[9],导线数量多且结构复杂。考虑到这些导线在电气特性上的连续性和相关性,可对其进行合并和等效处理[10],通过应用多导体传输线路理论,采用网络降阶简化方法。
2.1 阻抗矩阵利用Carson公式可计算导体单位长度自串联阻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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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式中Zii—导体单位长度自串联阻抗,Ω/m;
ZAii—导体单位长度的内阻抗,Ω/m;
ZEii—导体和大地之间的外阻抗,Ω/m。
工频下加入Carson修正系数的导体自串联阻抗和互阻抗的工程常用表达式见公式(9)和公式(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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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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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式中 Zik—导体i与导体k间的互阻抗,Ω;
ri—导线i单位内阻抗,即导线的直流电阻,Ω/m;
ω—角频率,rad/s;
Ri—导体i的等效半径,m;
Dg—导体与大地回路的等值深度,m;
dik—导体i与导体k间的距离,m;
K—取值2×107 H/m。
多导体传输线系统,可通过图 1中所示的降阶理论来减少导线数目,具体降阶方法可通过阻抗矩阵的运算实现[12]。图 1a多导体传输线系统矩阵表示为公式(11),图 1b降阶后的系统矩阵表示为公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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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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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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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阻抗降阶原理 |
其中,I为导体中的电流向量,U为导体中的电压向量,Z为阻抗矩阵。
2.2 导纳矩阵多导体传输线中导体自逆电容和互逆电容计算公式分别如公式(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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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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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式中 ε0—真空介电常数;
hi—导体i对地高度,m;
Ri—导体i等效半径,m;
Dij—导体i与导体j间的电镜像距离,m;
dij—导线i与导体j间的距离,m。
电容的降阶可参照阻抗的降阶方法,图 2所示的多导体传输线关系矩阵为公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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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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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L—导体空间位置;L′—导体电镜像位置;hi—导体i对地高度;D—导体间的电镜像距离;Q—导体所带电量;d—导体间实际距离 图 2 多导体传输线的空间位置 |
其中,E为导体对地电压向量,Q为导体所带电荷向量。
降阶后的电容矩阵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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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其中,Cii为多导体自电容;Cij为多导体互电容。
2.3 线路的等效π模型考虑到线路参数的均匀分布特征,采用集中参数模型的等效π模型来精确描述线路[13-14],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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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式中 Zc—特征阻抗,Ω;
z—单位长度线路串联阻抗,Ω/km;
y—单位长度线路并联导纳,S/km。
长度为l的输电线路等效π模型如图 3所示。其对应的计算公式见公式(18)和公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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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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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牵引网等效π模型 |
式中 Zs—串联阻抗矩阵,Ω/km;
γ—线路传播系数,
l—线路长度,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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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式中 Yp—并联导纳矩阵,S/km。
2.4 牵引网的参数计算牵引网悬挂系统如图 4所示。通过上述分析可获得牵引网各导体自阻抗、互阻抗、自逆电容和互逆电容,计算结果见公式(20)和公式(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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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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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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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牵引网悬挂系统 |
其中,ZC、ZM、ZR、ZF分别为接触线、承力索、钢轨、正馈线的自阻抗;PCC、PMM、PFF分别为接触线、承力索、正馈线的自逆电容;ZCM、PCM分别为接触线与承力索间的互阻抗和互逆电容;ZCF、PCF分别为正馈线与接触线间的互阻抗和互逆电容;ZMF、PMF分别为承力索与正馈线间的互阻抗和互逆电容;ZCR为接触线与钢轨间的互阻抗;ZMR为钢轨与承力索间的互阻抗;ZFR为钢轨与正馈线间的互阻抗。阻抗单位为Ω/km,自逆电容与互逆电容单位为m/F。
3 牵引网谐波谐振模态分析 3.1 牵引网谐波谐振与机车位置的关系取牵引网供电臂长度为40 km,改变机车在牵引网供电臂的位置,分别距离牵引变电站0、10 km、20 km、30 km、40 km,其谐波谐振模态分析如图 5所示,牵引网模态分析结果如表 1—表 3所示。由图 5和表 1—表 3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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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机车处于不同位置时牵引网谐波谐振模态分析 |
| 表 1 牵引网模态3分析结果 |
| 表 2 牵引网模态4分析结果 |
| 表 3 牵引网模态5分析结果 |
(1) 该悬挂系统结构的牵引网在120次谐波区域内,模态1、2未发生谐波谐振,模态3、4、5谐波谐振点为102次、19次、64次谐波。
(2) 模态4下谐振时,表 2中节点5参与因子值最大,因此节点5具有最大可激励性与可观测性。假定机车在节点5上注入19次谐波电流时,节点5的电压将会出现很高值,其他节点电压畸变水平也会被放大。
(3) 节点5在3种谐振模态下都具有最大参与因子,因此机车在牵引网供电臂末端时发生谐振概率最大,谐振最强。
3.2 牵引网谐波谐振与牵引网长度的关系将机车固定在牵引网供电臂末端,改变牵引网供电臂长分别为20 km、30 km、40 km、50 km。在相同的悬挂系统结构下,模态谐振情况如图 6所示,随着牵引网供电臂长度的增大,谐振频率降低,牵引网谐振频率的大小和牵引网供电臂长成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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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不同长度牵引网谐波谐振模态分析 |
(1) 对多导体传输线等效降阶理论所建立的牵引网谐波模型,进行模态分析,计算结果与文献[15]结论基本吻合,准确反映了牵引网谐波谐振特性。
(2) 牵引网谐波谐振在特定的模态下发生,由网络结构的内在特性决定,非机车注入的谐波电流引起。但机车运行至某些特殊位置时会更易于激发谐振,这些特殊的位置可由节点模态参与因子来判别。
(3) 谐振时机车运行在不同位置的重要性在频谱分析中很难辨识,与频谱分析相比,模态分析作为一种数学分析手段,更为简单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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