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相关产品安全所
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和健康的基础,农村环境卫生状况是反应农村社会经济和居民生活质量的主要指标[1]。近年来,农村各类企业污染物违规排放、生活垃圾和污水随意排放与不合理处理等都对农村环境卫生产生了不良的影响,并通过污染饮用水源、污染农作物和传播传染病等,直接或间接影响着农村居民的身心健康[2]。为切实保障我区农业用地的持续健康发展,2015年在全区开展农村环境卫生监测项目工作,抽取全区适合进行农业生产的25个县进行项目监测,涉及农村环境卫生情况(农村户厕类型与使用管理、粪便无害化处理情况、垃圾和污水收集及处理方式、农村环境卫生管理情况)、土壤卫生情况(土壤寄生虫)等多项内容。旨在通过开展农村环境卫生监测,掌握区域内农村环境卫生健康危害因素水平及动态变化,客观评价农村环境卫生状况。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本次监测时间为2015年,监测对象为全区7地市25个项目县500个行政村监测农户的选择考虑到该地区经济水平、地理环境及人口等因素, 基本保证了样本的代表性。每个项目县随机抽5个乡(不含城关镇),每个乡镇随机选择4个行政村作为监测点,每个监测点随机选择5户家庭作为监测户。按项目要求最终纳入统计的为21个有效监测县,监测点应为420个,因个别县达不到5个乡镇的抽样标准,故实际抽样数量为395个点。监测县、乡镇、监测点(行政村)、全年监测1次, 统一在7—8月开展监测。
1.2 监测内容与方法监测内容为监测点基本情况、卫生厕所及粪便无害化处理、垃圾的收集处理、生活污水的排放以及土壤蛔虫卵检出情况等,同时对环境卫生经费投入及环卫人员配置情况进行了调查。
通过查阅资料、访谈、现场观察、土壤样品采集、实验室检测等方法获得监测数据,并填写统一调查表格。每个监测点采集村中农田土壤1份,采样时,在远离河流、垃圾填埋或焚烧场所、生活污水排放点的农田中,在1 m2范围内,用梅花布点采样法,分别采集深度在(5~20) cm之间的表层土5份进行混合,去除植物根系、砂砾、石块等杂质后自然风干,以1 050 g的重量为一份检测样品送检,用于蛔虫卵检测的有效样品量420份,每份检测样品重50 g。
1.3 评价标准本次调查的粪便无害化处理和农村卫生厕所建设评价以《粪便无害化卫生要求》(GB 7959-2012)[3]为评价标准。
1.4 质量控制本调查采用统一调查表格,参加调查人员一律为区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专业技术人员,调查前经过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统一培训后开展调查工作,采集的数据资料经本级疾控中心审核后上报省级疾控中心复审,再经国家疾控中心终审合格后才视为有效数据而纳入本次分析;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自治区疾控中心分期对各地项目县开展现场技术指导和督导。
1.5 统计分析采用全国农村环境卫生监测信息管理系统经行数据录入,采用SPSS 20.0对数据经行描述性分析。
2 结果 2.1 农村卫生厕所及粪便无害化处理情况粪便中含有多种肠道传染病和寄生虫病的病原体,随意处理、任意排放极易造成病原体传播,对居民的健康存在巨大威胁[4]。
纳入本年度调查的21个项目县中,获取的有效户数为55 282户,其中卫生厕所117户(沼气池);非卫生厕所51 152户;无厕所4 013户,非卫生厕所和无厕所占比高达99.8%(表 1)。
| 地/市 | 监测点/ 个 |
卫生厕所/ 户 |
非卫生厕所/ 户 |
无厕所/ 户 |
| 拉萨 | 103 | 0 | 22 143 | 326 |
| 日喀则 | 100 | 0 | 9 474 | 163 |
| 山南 | 79 | 0 | 14 532 | 103 |
| 昌都 | 20 | 0 | 1 515 | 376 |
| 阿里 | 13 | 0 | 0 | 2 209 |
| 林芝 | 80 | 117 | 3 488 | 836 |
| 合计 | 395 | 117 | 51 152 | 4 013 |
2.2 生活垃圾处理与环境卫生管理情况
本次调查显示,所产生垃圾以生活垃圾为主,采取统一收集后集中处理。处理方式以分层覆土填埋和集中定点直接焚烧(非焚烧炉)为主。西藏农村垃圾采用垃圾箱收集比例占67.7%,各地间垃圾处理方式有统计学意义(P < 0.05)。随意丢弃垃圾比例在拉萨、林芝占比较高,分别达到当地的16.3%和7.2%(表 2)。
| 地/市 | 调查户数 | 垃圾丢弃地点/户 | |||
| 垃圾箱 | 房周固定地点 | 随意丢弃 | P值 | ||
| 拉萨 | 515 | 312 | 119 | 84 | |
| 日喀则 | 500 | 312 | 163 | 25 | |
| 山南 | 395 | 303 | 92 | 0 | |
| 昌都 | 100 | 97 | 2 | 1 | < 0.05 |
| 阿里 | 65 | 65 | 0 | 0 | |
| 林芝 | 400 | 248 | 123 | 29 | |
| 合计 | 1 975 | 1 337 | 499 | 139 | |
2.3 生活污水处理情况
此次纳入统计的调查点均未建立污水处理设施,污水的主要来源为居民的日常生活用水。本年度调查结果显示,在入户调查的1 975户村民中,生活污水的随意排放率高达71.9%,直接排入农田的也达到了14.8%,全区各地市生活污水排放方式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表 3)。
| 地/市 | 调查户数 | 生活污水排放方式 | 生活污水排放地点 | ||||||||
| 随意排放 | 明沟 | 暗沟 | 管道及其他 | P值 | 河流 | 坑塘 | 农田 | 不固定 | |||
| 拉萨 | 515 | 268 | 94 | 59 | 94 | 30 | 130 | 14 | 341 | ||
| 日喀则 | 500 | 484 | 16 | 0 | 0 | 0 | 2 | 124 | 374 | ||
| 山南 | 395 | 337 | 55 | 0 | 3 | 47 | 127 | 100 | 121 | ||
| 昌都 | 100 | 100 | 0 | 0 | 0 | < 0.05 | 0 | 4 | 5 | 91 | |
| 阿里 | 65 | 65 | 0 | 0 | 0 | 0 | 0 | 0 | 65 | ||
| 林芝 | 400 | 166 | 75 | 36 | 123 | 161 | 8 | 50 | 181 | ||
| 合计 | 1 975 | 1 420 | 240 | 95 | 220 | 238 | 271 | 293 | 1 173 | ||
2.4 土壤蛔虫卵监测结果
全年全区共采集有效土壤样品数量395份,蛔虫卵检出率为30.1%,其中活虫卵检出率为11.9%,各地蛔虫卵检有统计学意义(χ2= 10.269,P=0.068),活虫卵检出率占蛔虫卵检出率的39.5%,活虫卵检出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表 4)。
| 地/市 | 应取监测点/个 | 样品采集量/份 | 蛔虫卵检出/份 | χ2 | P值 | 活卵检出/份 | P值 |
| 拉萨 | 120 | 103 | 31 | 12 | |||
| 日喀则 | 100 | 100 | 29 | 24 | |||
| 山南 | 80 | 79 | 16 | 10 | |||
| 昌都 | 20 | 20 | 5 | 10.269 | 0.068 | 0 | < 0.05 |
| 阿里 | 20 | 13 | 7 | 5 | |||
| 林芝 | 80 | 80 | 31 | 6 | |||
| 合计 | 420 | 395 | 119 | 47 |
2.5 经费投入及环卫人员配置情况
全区共抽取395个有效监测点,没有环境保护经费投入的监测点占比高达66.8%,专职保洁人员占6.3%,兼职保洁人员占45.3%,而没有保洁人员的监测点也达到了48.4%(表 5)。
| 地/市 | 有效监测点/村 | 经费投入/万元 | 环卫人员/人 | ||||
| 有 | 无 | 专职 | 兼职 | 无 | |||
| 拉萨 | 103 | 22 | 81 | 21 | 47 | 35 | |
| 日喀则 | 100 | 23 | 77 | 0 | 65 | 35 | |
| 山南 | 79 | 75 | 4 | 7 | 39 | 33 | |
| 昌都 | 20 | 0 | 20 | 0 | 0 | 20 | |
| 阿里 | 13 | 0 | 13 | 0 | 13 | 0 | |
| 林芝 | 80 | 11 | 69 | 4 | 15 | 61 | |
| 合计 | 395 | 131 | 264 | 32 | 179 | 184 | |
3 讨论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变迁,农村生活垃圾和污水的处理已经成为农村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面临的紧迫问题[5],西藏地理条件特殊,高寒缺氧,平均海拔4 000 m以上,具有地形复杂、空气稀薄、气压低含氧量少、日照时间长气温却偏低及昼夜温差大等特点。加之辖区面积大而人口密度低、人畜粪便不能进行有效的无害化处理等等现实条件,为疾病的传播提供了便捷的途径,对广大农牧民的日常生活生产和健康带来了一定的隐患;生活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入农田,不仅会导致当地土壤、水体受到污染,而且容易污染饮用水水源甚至直接污染饮用水,也是导致肠道传染病频发的重要因素之一[6]。
通过本次调查,对西藏自治区现阶段农牧区环境卫生、群众的卫生意识、卫生习惯有了较为全面客观的掌握。其中表现较为突出的有如下几点:①卫生厕所普及率低下,为0.212%,无法做到粪便无害化处理;而同为西部城市的重庆市在2016年度农村环境卫生调查中使用卫生户厕的有780户(78.0%),使用非卫生厕所的有220(22.0%),780户卫生厕所中无害化卫生厕有730户(93.6%)[7]。②缺乏生活垃圾后期处理和污水处理的现代化手段和设施。生活垃圾处理方面,各地市垃圾丢弃方式(垃圾箱、房屋固定地点和随意丢弃)有统计学意义,各地市主要以垃圾箱收集为主。污水处理方面,各地市污水排放方式(随意排放、明沟、暗沟和管道)有统计学意义,但均已随意排放为主,全区总随意排放率高达71.9%;而2016年,重庆市生活污水随意排放率为22.9%[7]。③土壤蛔虫卵检测结果显示,蛔虫卵和活蛔虫卵总检出率分别为30.1%、11.9%;各地市活蛔虫卵检出率有统计学意义,阿里地区蛔虫卵(53.8%)和活蛔虫卵(38.5%)检出率较高。④环境保护经费投入不足,保洁人员配备不足。⑤广大农牧民群众的环保意识薄弱,以及不良的卫生习惯等。
建议:①可以试点引进东北的防冻式卫生厕所并合理规范使用并逐步推广,进而提高粪便无害化处理率,是减少肠道传染病发生的重要的有效手段;②加快垃圾处理及污水处理技术及设施的使用和建设,建立健全环境卫生管理制度;③加大公共卫生知识的教育宣传、培养良好的卫生习惯和饮食习惯。基于比较的视角来看,西部地区农村安全饮水和环境供给有其自身变迁的路径。从宏观视角来看,政府的大力投入将会推进农村安全饮水和环境建设的快速发展,与此同时也应该看到“部门分立”使得政策效果在基层不断弱化,效果不断地被细分。此外,国家的大力投入也是对于其它组织结构介入的一种挤压。从微观视角来看,西部地区相比于东部,其个体所代表的角色比较多样,宗教、民族等因素使得西部地区再组织存在一定的优势。当然也应该看到,这种优势必须建立在农户积极参与的基础之上,实现对农户需求的有效满足,对于农户个体的尊重与保护[8]。
本次调查还发现,西藏农村随意丢弃垃圾比例在经济较为发达的拉萨和林芝地区占比较高,造成这种经济发达而卫生行为落后的深层次原因还有待深入调查。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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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赟, 吴晓红, 何玲玲, 等. 2013年绵阳市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水质监测结果分析[J]. 环境卫生学杂志, 2014, 4(3): 283-286. (In English: Luo Y, Wu XH, He LL, et al. Monitoring the quality of drinking water in rural drinking water safety projects of Mianyang in 2013[J]. J Environ Hyg, 2014, 4(3): 283-286.) |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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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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