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素养是健康的重要决定因素^[1]，是《“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的主要指标之一。健康素养是指个人获取和理解基本的健康信息和服务，并运用这些信息和服务做出正确决定，以维护和促进自身健康的能力^[2]。良好的健康素养意味着能够获取更多的疾病预防控制和健康生活方式相关知识、增进医患沟通、缓解医患矛盾，能够起到减少卫生资源浪费、提高健康水平的作用。我国自2018年启动全国城乡居民健康素养监测工作，健康素养理论体系已较为成熟，全国性的健康素养监测对是城乡居民，目前尚无针对职业人群的专项调查，虽然各地有文献报道特定类型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但缺乏全国层面的数据资料。本研究依托首批全国健康促进县区项目，2014年8 — 12月，对学校、医院、机关、事业单位、企业五类机构共9 674人开展专题研究，分析教师、医务人员、公务员、事业单位职工、企业职工这五类职业人群的健康素养水平，并初步探讨其影响因素，提出综合干预策略和建议。

2014年首批全国健康促进县区试点县区内的学校、医疗机构、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的职工。采用分层多阶段整群随机抽样方法，在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64个试点县（区）内随机抽取学校、医疗机构、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每个县（区）随机抽取1所高中、1所初中和1所小学，每个学校随机调查10名在职教师；每个县区随机抽取1个综合医院、1个专科医院和2个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每个机构随机调查5名医护人员；每个县区随机抽取2个机关和2个事业单位，每个机构随机调查10名在职员工；每个县区随机抽取2家大中型企业，每个企业随机调查30名职工。本次调查共收到调查数据9 854份，经数据清理，有效数据9 674份，有效率98.17 %。

由经过统一培训的调查员对调查对象进行集中自填问卷调查，不具备自填能力者由调查员读取问题后回答，所有调查均经知情同意。问卷采用2014年全国健康素养监测问卷，包括基本知识和理念、健康生活方式与行为、健康技能等健康素养三个方面，包括科学健康观、传染病防治、慢性病防治、安全与急救、基本医疗、健康信息等健康素养六类问题。

根据全国健康素养监测分析口径，正确回答≥80 %健康素养测评问题视为具备健康素养。采用Epi Data3.1软件录入数据，应用SPSS 19.0统计软件进行统计分析。

本研究调查五类职业人群9 674人中，男性占44.92 %，女性占55.08 %，年龄以25～34岁（34.37 %）、35～44岁（32.29 %）为主。教师1 792人，男性718人（40.27 %）、女性1 065人（59.73 %）；医务人员1 945人，男性681人（35.16 %）、女性1 256人（64.84 %）；机关公务员1 252人，男性610人（49.04 %）、女性634人（50.96 %）；事业单位职工1 151人，男性509人（44.30 %）、女性640人（55.70 %）；企业职工3 534人，男性1 805人（51.41 %）、女性1 706人（48.59 %）。教师、医务人员、公务员、事业单位职工的文化程度均以大专/本科为主，企业职工中初中、高中、大专/本科均占一定比例。

表 1

表 1 调查职业人群的人口学特征 分组 教师 医务人员 机关公务员 事业单位职工 企业职工 合计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性别 　男 718 40.27 681 35.16 610 49.04 509 44.30 1 805 51.41 4 323 44.92 　女 1 065 59.73 1 256 64.84 634 50.96 640 55.70 1 706 48.59 5 301 55.08 年龄（岁） 　15～24 62 3.53 114 5.91 52 4.18 51 4.46 374 10.68 653 6.82 　25～34 537 30.56 634 32.85 406 32.66 389 34.03 1 325 37.84 3 291 34.37 　35～44 660 37.56 673 34.87 415 33.39 377 32.98 967 27.61 3 092 32.29 　45～54 465 26.47 420 21.76 318 25.58 285 24.93 679 19.39 2 167 22.63 　55～64 32 1.82 78 4.04 50 4.02 41 3.59 154 4.40 355 3.71 　65～69 1 0.06 11 0.57 2 0.16 0 0.00 3 0.09 17 0.18 文化程度 　缺失 21 1.17 10 0.51 11 0.88 2 0.17 5 0.14 14 0.14 　少识字 0 0.00 0 0.00 0 0.00 0 0 21 0.59 36 0.37 　小学及以下 0 0.00 0 0.00 0 0.00 3 0.26 77 2.18 100 1.03 　初中 10 0.56 37 1.90 13 1.04 18 1.56 711 20.12 789 8.16 　高中/职高/中专 56 3.13 455 23.39 80 6.39 142 12.34 1 143 32.34 1 876 19.39 　大专/本科 1 654 92.30 1 408 72.39 1 095 87.46 950 82.54 1 527 43.21 6 634 68.58 　硕士及以上 51 2.85 35 1.80 53 4.23 36 3.13 50 1.41 225 2.33 合计 1 792 100.00 1 945 100.00 1 252 100.00 1 151 100.00 3 534 100.00 9 674 100.00

表 1 调查职业人群的人口学特征

五类职业人群健康素养具备率由高到低依次为医务人员65.19 %、公务员55.11 %、事业单位职工52.48 %、教师42.30 %、企业职工31.66 %，五类人群健康素养具备率差异有统计学差异（χ² = 653.723，P = 0.000）。

表 2

表 2 五类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 维度 教师 医务人员 公务员 事业单位职工 企业职工 合计 健康素养 42.30 65.19 55.11 52.48 31.66 45.90 三个方面健康素养 　基本知识和理念 59.21 78.87 68.77 65.25 48.53 61.23 　健康生活方式与行为 36.33 48.59 43.29 40.31 22.95 35.28 　健康技能 45.48 67.56 59.66 58.38 42.95 52.37 六类健康问题素养 　科学健康观 70.70 78.15 75.48 76.11 56.08 68.12 　传染病防治 33.54 33.52 34.03 34.32 25.83 30.88 　慢性病防治 33.87 49.15 44.25 40.23 24.62 35.66 　安全与急救 73.66 83.44 82.91 78.89 70.94 76.45 　基本医疗 40.29 71.88 52.00 51.87 35.20 47.67 　健康信息 55.02 67.40 66.77 64.38 49.04 57.96

表 2 五类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

教师：男性为41.23 %，女性为43.19 %，无性别差异（P > 0.05）；35～44岁年龄段健康素养水平最高（ χ² = 20.768，P = 0.001）；文化程度越高，其健康素养水平越高（χ² = 26.335，P = 0.000）；汉族高于少数民族（χ² = 5.617，P = 0.018）。医务人员：男性为63.88 %，女性为66.00 %，无性别差异（P > 0.05）；35～44岁年龄段的医务人员其健康素养相对较高（ χ² = 24.039，P = 0.000）；文化程度越高，其健康素养水平越高（χ² = 48.517，P = 0.000）。公务员：男性为56.07 %，女性为54.57 %，无性别差异（P > 0.05）。机关公务员的健康素养无性别、年龄和民族差异（ P > 0.05）；文化程度越高，其健康素养水平越高（ χ² = 28.085，P = 0.000）。事业单位职工：男性为41.65 %，女性为61.09 %，女性高于男性（χ² = 42.979，P = 0.000）；25～34岁年龄段事业单位职工的健康素养相对较高，年龄越大健康素养降低（χ² = 12.697，P = 0.013）；文化程度高者其健康素养水平相对较高（χ² = 28.192，P = 0.000）。企业职工：男性为31.91 %，女性为31.65 %，无性别差异（P > 0.05）。25～34岁年龄段健康素养最高（ χ² = 24.740，P = 0.000）；文化程度越高其健康素养水平相对较高（χ² = 253.241，P = 0.000）；汉族高于少数民族（χ² = 6.830，P = 0.008）。综上，五类职业人群健康素养呈现出性别差异不明显、年龄越年轻健康素养水平越高、文化程度越高其健康素养水平越高、汉族高于少数民族的特点，具体指标和数值详见表3。

表 3

表 3 不同特征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 分组 教师 医务人员 公务员 事业单位职工 企业职工 合计 性别 　男 41.23 63.88 56.07 41.65 31.91 43.05 　女 43.19 66.00 54.57 61.09 31.65 48.41 χ2值 0.679 0.382 0.280 42.979 0.027 27.273 P值 0.434 0.396 0.608 0.000 0.885 0.000 年龄（岁） 　15～24 29.03 56.14 53.85 50.98 26.20 35.83 　25～34 41.71 65.62 57.64 58.61 36.23 48.07 　35～44 48.18 69.99 58.07 50.40 31.13 49.19 　45～54 37.42 63.33 49.69 50.18 29.16 43.33 　55～64 31.25 50.00 50.00 34.15 24.68 35.49 　65～69 0.00 36.36 0.00 29.41 χ2值 20.768 24.039 6.875 12.697 24.740 69.640 P值 0.001 0.000 0.230 0.013 0.000 0.000 文化程度 　缺失 5.26 62.50 66.67 33.33 28.57 27.78 　小学及以下 16.88 16.88 　初中 10.00 27.03 7.69 22.22 12.38 13.18 　高中/职高/中专 21.43 56.70 36.25 36.62 27.91 35.71 　大专/本科 43.59 68.68 56.62 55.16 43.55 52.71 　硕士及以上 43.14 77.14 66.04 63.89 56.00 60.00 χ2值 26.335 48.517 28.085 28.192 253.241 595.899 P值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民族 　汉族 43.19 65.43 55.64 52.78 32.20 46.26 　其他民族 33.73 62.79 50.00 49.53 23.91 41.71 χ2值 5.617 0.501 1.376 0.410 6.830 6.125 P值 0.018 0.503 0.245 0.543 0.008 0.014

表 3 不同特征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

健康素养水平是《“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的主要指标之一，提高居民健康素养水平是十三五期间健康促进与教育领域的重点工作^[2]，是健康城市、健康促进县区等区域健康促进的重点内容，是健康促进学校、健康促进医院、健康促进机关、健康促进企业建设的主要目标。了解重点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是政策研究、干预策略制定、效果评价的基础性工作。本研究提供了覆盖全国的教师、医务人员、公务员、事业单位职工、企业职工的健康素养水平基础性数据。

2014年全国城乡居民健康素养水平为9.79 %^[3]，本研究调查的职业人群健康素养高于同年全人群水平，五类职业人群健康素养三个方面、六个问题也均高于城乡居民全人群水平，也高于同年江苏^[4]、浙江^[5]、河南^[6]等省（市）的总体水平。文化程度是教师、医务人员、公务员、事业单位职工、企业职工这五类职业人群共同的影响因素，文化程度越高，职业人群健康素养水平越高。年龄是教师、医务人员、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的影响因素，25～34岁健康信息素养水平最高，随着年龄增加健康信息素养降低。性别是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影响因素，女性高于男性。民族是教师、企业职工健康素养影响因素，汉族高于其他民族。这些特点与既往研究一致^{[7 – 11]}。

教师、医务人员、公务员、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是健康素养促进的重点人群，职业人群健康素养促进应关注以下内容。第一，虽然职业人群健康素养高于全人群总体水平，但企业职工健康素养在五类人群中相对较低，文化程度低者、高年龄者、少数民族依然是职业人群中健康素养相对较弱的人群，应对这类健康素养较弱的人群优先关注。第二，与全人群人口学结构比较，职业人群的文化程度构成要优于全人群，这是职业人群健康素养高于全人群的主要原因。同时应该注意到，职业人群中公务员、体力劳动者、教师的亚健康发生率较高^[12]，职业性质与高血压等疾病有关联性^[13]，职业人群对数字化健康产品如穿戴式健康设备、健康类App的接受度较高，提示要针对职业人群的健康需求开展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干预。第三，在健康素养的几个重点问题中，慢性病防治素养依然是职业人群健康素养的薄弱环节，随着年龄增长，职业人群对健康生活方式和慢性病预防控制领域需求会变得强烈，应将健康生活方式、慢性病预防控制作为职业人群健康素养促进的重点领域。第四，加强职业人群健康素养促进的顶层设计和能力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