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公共卫生  2018, Vol. 34 Issue (5): 729-731   PDF    
辽宁省不同婚姻状况人群精神健康分析
李树凯1,2, 邵文涛3, 孙菲2, 杨硕2, 景汇泉2,4    
1. 威海市立医院,山东 威海 264200;
2. 沈阳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
3. 南京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4. 首都医科大学卫生管理与教育学院
摘要目的 分析辽宁省不同婚姻状况人群精神健康状况。方法 使用2010年中国家庭动态追踪调查(CFPS)数据分析辽宁省居民婚姻及精神健康状况,选用抑郁自评量表(CES-D,即精神健康状况量表)对成年人精神状况进行分析。结果 辽宁省居民离异人口占2.99 %,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不同婚姻状况精神健康得分在不同性别、城乡、年龄人群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男性精神健康得分(27.05 ± 3.85)分,高于女性的(26.34 ± 4.46)分,离婚和丧偶者得分最低,分别为(25.29 ± 5.15)和(25.39 ± 5.72)分,城市居民精神健康得分(27.10 ± 4.08)分,高于乡村居民的(26.41 ± 4.25)分。结论 辽宁省居民婚姻现状稳定性存在一定风险,目前需要着重处理离婚率过高问题;不良婚姻经历对精神健康的影响具有明显的负作用,在 ≥ 40岁年龄段,有配偶者的精神健康状况优于无配偶者。
关键词婚姻     精神健康     影响因素    
Mental health among residents with different marital status in Liaoning province
LI Shu-kai, SHAO Wen-tao, SUN Fei, et al     
Weihai Municipal Hospital, Weihai, Shandong Province 2642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mental health status among the residents with different marital status in Liaoning province. Methods The data for 2 905 adult residents in Liaoning province were extracted from the dataset of China Family Panel Study (CFPS) conducted in 2010 using the Centre for Epidemiologic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 (CES-D). Mental health status and its correlation with marital condition among the residents were analyzed. Results Of the residents surveyed, 2.99% were devoiced and the ratio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national average. The mental health score differed significantly by gender, residential area, and age among the residents with different marital status. For the residents, the mental health score was higher among the males (27.05 ± 3.85) than among the females (26.34 ± 4.46), lower among the divorced (25.29 ± 5.15) or the widowed (25.39 ± 5.72) than among those with other marital status, and higher among the urban inhabitants (27.10 ± 4.08) than among rural inhabitants (26.41 ± 4.25). Conclusion Marriage stability is not good and high divorce rate needs to be concerned among the residents in Liaoning province. Bad marriage experience plays a negative role on mental health; among the residents aged 40 years and above, the married residents with a spouse have a better mental health than those without a spouse.
Key words: marriage     mental health     influence factor    

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组成单位,婚姻是组成家庭的基础,随着网络媒介等各种新兴社交手段使家庭的情感慰藉性规范作用日渐弱化,由此导致中国的婚姻状况呈现愈加多元化和个性化趋势[1]。婚姻在国家稳定、社会和谐、社区居民健康状况改善方面的作用逐渐被人们认识,研究显示,不同婚姻状况、婚姻美满与否对居民生理、心理健康均有影响[2],并且这种影响是双向、持久的,并可在下一代中产生类似影响。我们使用2010年中国家庭动态追踪调查(China Family Panel Study,CFPS)数据,分析辽宁省居民婚姻状况特点,并讨论不同婚姻状况对辽宁省居民精神健康状况的影响。

1 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来自CFPS数据库。本次研究样本基于内隐分层与人口规模成比例的系统概率抽样方式,抽样分为3个阶段:抽取行政区/县、抽取行政村/居委会和抽取家庭户。前两个阶段的抽样框使用了根据官方行政区划资料制成的区/县名录和村/居名录,第3个阶段的末端抽样框使用了通过实地绘制地图获得的家庭住址[3]。在辽宁省获得样本2 933人,在处理精神健康得分相关问题时有28人未予作答,将之剔除,有效样本2 905人,有效率为99.00 %。

1.2 方法

本研究从CFPS问卷中成人问卷部分获取样本的年龄、性别、居住地及婚姻状况等,问卷将受访者婚姻状况分为5个类别,即未婚、在婚、同居、离婚和丧偶。问卷中Q6题为抑郁量表,共有6个对精神状态描述的题目:沮丧、郁闷的频率;精神紧张的频率;坐卧不安、难以保持平静的频率;认为未来没有希望的平率;做任何事都感到困难的频率和生活没有意义的频率。这6个题目均测量一个维度上的变化,满足一般分析的需要,且抑郁因子在每个测量指标上的负载大致相等,所以本次研究将6道题目得分相加得到心理抑郁测量的总得分(即精神健康得分),总分为30分,分值越高,表明受访者的精神健康状况越好,反之则越差。此次问卷中抑郁量表相对较为成熟客观,能够较客观地反映中国居民心理卫生水平[4]。CFPS的访员均参加了统一的培训课程,并且考试合格后颁发访员证书进行入户访问。

1.3 统计分析

使用Stata 12.0统计软件对CFPS数据进行处理分析,采用多因素方差分析研究婚姻状况、城乡、性别、年龄对精神健康状况的影响。

2 结 果 2.1 辽宁省居民婚姻现状及一般情况

辽宁省有效人口数据为2 905人,其中男性1 387人,占47.75 %,女性1 518人,占52.25 %;乡村有1 787人,占61.51 %,城市有1 114人,占38.35 %,其中有4人没有户口;年龄 < 60岁2 264人,占77.93 %,≥ 60岁老人共641人,占22.07 %, 其中60~69岁361人,占12.43 %,≥ 70岁老人有280人,占9.64 %;在婚姻方面除去1个缺失值外,居民中有304人未婚,占10.46 %,在婚人口有2 320人,占79.86 %,同居人口为20人,占0.69 %,离异人口有87人,占2.99 %,丧偶人数为173,占5.96 %。

2.2 不同特征居民精神健康得分比较(表1

不同婚姻现状、性别、城乡居民精神健康得分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1)。其中,未婚和在婚者精神健康得分高于离婚和丧偶者,经方差分析两两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P < 0.01);女性精神健康得分低于男性;城市居民精神健康得分高于乡村。不同年龄居民精神健康得分亦不同( P < 0.001),但总体来看精神健康得分随年龄的波动并不大。

表 1 辽宁省不同特征居民精神健康得分比较

2.3 婚姻与精神健康关系(表2

为进一步探究婚姻现状年龄间的交互作用,除去1个缺失值外,将未婚、丧偶、离婚合并为无配偶组(564人),将在婚和同居设定为有配偶组(2 340人),分年龄组考察婚姻现状与精神健康得分的关系。表2显示,有配偶者的精神健康得分 ≥ 40岁年龄段均高于无配偶者,并且精神健康得分呈现随年龄增长而下降的趋势,直至60~69岁开始出现上升趋势,此趋势在无配偶组尤为显著。

表 2 有无配偶居民精神健康得分比较

3 讨 论

从辽宁省婚姻状况与健康状况关系的研究结果中可以发现,在心理健康方面,女性健康状况低于男性,在不良婚姻经历所受到的危害也更大。我国第六次人口普查结果也提示,女性虽然寿命长于男性,但女性的健康状况却低于男性,这可能主要源于生物、社会、行为等因素男女慢性疾病分布的不同,即女性更易患死亡率较低但会导致健康较差的疾病。目前国内许多研究对健康状况在男女之间是否有差异持不同意见,本文在心理健康维度上得到的结果或许会对此争论提供一些帮助。

国内外的相关资料显示,与发达地区上海、欠发达地区甘肃以及全国平均水平相比,辽宁省 ≥ 60岁老人所占比例达22.07 %,人口老龄化严重,同时辽宁省的未婚率很低,但离婚率与丧偶率却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及其他省份[5]。有研究显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在急速的社会转型和现代化进程中,我国的离婚率或许会面临进一步的升高,经济越是发达的省份,人们往往受到更多来自社会和经济的压力,居民家庭和婚姻生活相对不稳定,提示辽宁婚姻现状的稳定性可能存在风险[6]

关于居民婚姻现状与精神健康的研究在国内外比较普遍,婚姻状况不仅对本人的生活及健康状况产生影响,还对子女的健康成长起到决定性作用[7]。本文的结果也与其他此类研究[8]具有一致性,即处于离婚、丧偶等不良婚姻现状的人群精神健康得分明显低于在婚者和未婚者;且女性和乡村居民精神健康相对较差,这些均与国内外一些研究相类似[912]。本研究通按年龄与有无配偶分组的精神健康得分比较显示,在所有年龄段,有配偶者的精神健康状况均要优于无配偶者,且随着年龄的变化,双方的精神健康得分都呈现“U”形,且此现象在无配偶者中更为明显和严重,这种现象一方面说明了婚姻在精神方面具有慰藉作用,另一方面也提示我们中老年单身人群精神状况堪忧,为干预措施所针对的重点人群。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本文所使用的资料为横断面研究所得资料,只是做了婚姻状况的现状描述,无法描述婚姻状况的变化趋势,同时也导致了婚姻状况与精神健康状况的因果关系很难明确,但CFPS项目是一个长期的跟踪调查项目,随着后续调查的开展,此问题会得以解决。

参考文献
[1] 陆杰华, 王笑非. 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婚姻状况变化分析[J]. 北京社会科学, 2013, 11(3): 62–72.
[2] Kiecolt-Glaser JK, Glaser R. Stress and immunity: age enhances the risks[J].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01(10): 18–21.
[3] 谢宇, 胡婧炜, 张春泥. 中国家庭追踪调查: 理念与实践[J]. 社会, 2014, 8(2): 1–32.
[4] . 济南市65岁以上老年人精神健康状况影响因素研究[J]. 山东大学学报: 医学版, 2011(1): 120–123.
[5] 罗乐宣, 钟先阳, 王跃平, 等. 深圳特区不同婚姻状况人群的自测健康研究[J]. 实用预防医学, 2006, 13(04): 810–812. DOI:10.3969/j.issn.1006-3110.2006.04.002
[6] 丁彦华. 父母婚姻质量与儿童心理发展的关系[J]. 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 2014, 9(22): 4–6. DOI:10.3969/j.issn.1671-2684.2014.22.002
[7] 孔海燕. 父母婚姻质量与子女心理健康关系的研究[J]. 教育理论与实践, 2016, 13(4): 48–52.
[8] 王红, 梁渊, 左俊英, 等. 丧偶人群负性情绪及影响因素分析[J]. 中国公共卫生, 2007, 4(11): 1373–1374.
[9] 聂伟, 风笑天. 农民工的城市融入与精神健康——基于珠三角外来农民工的实证调查[J]. 南京农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13, 7(5): 32–40.
[10] 刘庆, 陈世海. 随迁老人精神健康状况及影响因素分析——基于深圳市的调查[J]. 中州学刊, 2015, 8(11): 73–77. DOI:10.3969/j.issn.1003-0751.2015.11.013
[11] 马启民, 李喜泼, 张海燕, 等. 保定市精神障碍流行病学调查[J]. 中国全科医学, 2008, 11(3): 522–526.
[12] 冯启明, 罗红叶, 韦波, 等. 广西壮族自治区城市社区居民抑郁症流行病学特征研究[J]. 中国全科医学, 2012, 15(11A): 3660–36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