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Vol. 32
2.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2013年3月底，中国上海市、安徽省等地区率先发现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例[1]，这是首次在人类中发现H7N9禽流感病毒[2]。2013年5月，广东省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增城区某市场环境中第1次检测出H7N9病毒[3]，有研究表明，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例与是否经常到活禽市场有着密切关系，活禽市场外环境污染可能是传播H7N9禽流感病毒的危险因素[4-6]。为了解H7N9禽流感病毒在广州市外环境中的污染情况，掌握其病毒来源、传播途径和发病的危险因素等，为H7N9禽流感防控提供理论参考和科学依据，本研究于2013年2月—2015年5月在广州市抽取12个区县内市场禽类摊点、禽类批发市场、禽类规模养殖场、家禽养殖散养户、野生候鸟栖息地等5类涉禽场所采集9 536份涉禽环境标本，并采用实时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法检测禽流感病毒核酸。结果报告如下。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采用随机抽样方法，于2013年2月—2015年5月在广州市抽取12个区县内市场禽类摊点、禽类批发市场、禽类规模养殖场、家禽养殖散养户、野生候鸟栖息地等5类涉禽场所等5类涉禽场所作为监测点，每个区县每个场所选择5~6个监测点采集环境标本，共采集331个监测点9 536份环境拭子样本。 收集监测点内禽类饲养、环境卫生等基本信息，每月定期采集环境中禽类分泌物、 排泄物或受其污染的环境介质或器具，检测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核酸。一旦发生人禽流感或动物禽流感疫情则在疫点开展应急采样，增加采样批次，强化环境监测。
1.2 方法由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防治人员进行相关环境标本采集。采集环境标本的病毒采样管购自意大利Copan公司。采集环境标本时用随管配备的医用棉拭子涂抹禽类笼具内壁、笼具中或养殖场地面新鲜粪便、屠宰和摆放禽肉的砧板表面或处理禽类的污物桶和褪毛机、刀具等，采样后立即将棉签放入装有3~5 mL保存液的采样管中，保存在4 ℃条件下24 h内送至广州市疾病预防中心实验室检测。采用实时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法检测禽流感病毒核酸。RNA提取采用QIAamp Viral RNA Mini Kit试剂盒(德国QIAGEN)；核酸检测采用禽流感H7N9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中山大学达安基因公司)，具体聚合酶链反应体系、反应参数及实验操作参照试剂盒说明书。
1.3 统计分析采用Excel 2010软件建立数据库，应用SPSS 13.0软件进行一般描述性分析。
2 结 果 2.1 监测结果广州市2013—2015年12个区县采集的9 536份外环境标本中，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标本298份，阳性率为3.13%。其中2013、2014、2015年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分别为0.28%(3/1 068)、4.57%(222/4 857)、2.02%(73/3 611)。
2.2 广州市2013—2015年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地区分布(表 1、图 1)广州市2013—2015年12个区县采集的外环境标本中均检出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阳性率较高的地区分别为越秀区、天河区、黄埔区、南沙区和荔湾区。其中，2013年仅增城市检出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2014年荔湾区、海珠区、天河区、越秀区、白云区和增城市检出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仅从化市未检出阳性病毒；2015年南沙区和黄埔区检出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仅白云区和增城市未检出阳性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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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广州市2013—2015年不同地区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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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广州市2013—2015年H7N9禽流感阳性率地区分布图 |
2.3 广州市2013—2015年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时间分布(图 2)
广州市2013年第7周(2月初)开始至2015年第21周(5月)监测结果显示，2013年第53周(12月底)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为7.5%(3/40)；2014年第13周、第15周和第28周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分别为15.76%(26/165)、23.84%(36/151)和30.00%(18/60)，2014年第30~51周均未检出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2015年第7周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为10.43%(17/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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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广州市2013—2015年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时间分布图 |
2.4 不同场所、禽类和采样部位禽流感H7N9阳性率
广州市2013—2015年监测的331个涉禽场所中，有319个场所检出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阳性率为96.37%。331个涉禽场所共采集9 536份标本，5类涉禽场所中，市场禽类摊点和禽类批发市场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分别为3.65%(279/7 649)和1.34%(19/1 415)，禽类规模养殖场、家禽养殖散养户、野生候鸟栖息地等场所均未检出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鸡等陆禽、鸭/鹅等水禽、鸡鸭混养和其他禽类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分别为3.34%(32/959)、1.67%(4/240)、1.72%(13/757)和7.23%(6/83)。采样部位为污水桶、污水、地面等位置的标本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最高为4.38%(63/1 437)；其次为砧板、屠宰台面和褪毛机等位置的标本，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为3.81%(100/2 627)；禽类饮用水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也较高，为3.63%(19/523)；笼具内壁、表面的标本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为2.59%(24/928)；冰霜内壁、储物盘、托盘等位置标本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为2.30%(15/653)；禽类粪便的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为1.66%(22/1329)。
3 讨 论由于种属屏障，禽流感病毒一般不会感染人，但是偶然的人感染禽流感病毒病例时常发生[7]。至今已发现曾有人类感染H5N1、H7N7、H9N2、H10N7等多个亚型的禽流感病毒[8-11]。2013年3月以来发生在中国上海、安徽、浙江、江苏等省市的人感染H7N9禽流感疫情，因其发生突然、短期内病例数量较多、地域相对集中以及病例临床表现严重等特点[12]，在国内外引起了广泛的关注[13]。据文献报道，H7N9型禽流感是一种新型禽流感，这种禽流感病毒基因来自野鸟和鸡群的基因重配[14]。因此积极开展H7N9禽流感病毒外环境监测，了解环境中该病毒的分布状况，掌握其病毒来源、传播途径和发病的危险因素等，对开展人感染H7N9禽流感疫情防控等具有重要意义。
本研究对广州市2013年2月—2015年5月外环境H7N9禽流感病毒的监测结果显示，广州市2013—2015年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为3.13%，其中以2014年的阳性率最高(4.57%)。涉禽环境中存在H7N9禽流感病毒的污染，主要以市场禽类摊点污染为主，阳性率为3.65%，提示禽类职业人群存在感染禽流感病毒的风险。其中阳性率较高的地区为越秀区、天河区、黄埔区、南沙区和荔湾区，提示这些地区时H7N9禽流感监测的重点地区。本研究监测结果显示，2013年第53周(12月底)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为7.5%；2014年第13周、第15周和第28周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分别为15.76%、23.84%和30.00%；2015年第7周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率较高，为10.43%。提示冬季和春季外环境中存在H7N9亚型等禽流感病毒的流行，与刘红莲等[15]研究结果相似。
有研究表明，不同亚型的禽流感病毒在活禽交易市场内极容易发生基因重配，可能是亚欧大陆迁徒的野鸟与中国上海、浙江、江苏鸡群等发生重配[7]，而导致人感染H7N9病毒后死亡率高的原因可能是病毒自身基因变异。本研究监测结果显示，广州地区15个主要的禽类批发市场和304个市场禽类摊点均检出了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且阳性率较高，但家禽散养户均未检出H7N9禽流感病毒阳性；而外环境标本H7N9亚型禽流感病毒阳性率最高的为清洗禽类的污水、宰杀禽类的台面和褪毛机表面涂抹物，其次是禽类饮用水、粪便、储物盘和笼具表面涂抹物，与相关文献报道相似[16-18]。有研究表明，禽类规模养殖场可能在防疫、消毒等方面有较强的意识[14]，因此在本地的禽类标本中均未检出H7N9亚型。H7N9禽流感病毒感染的高危因素可能是本地的活禽批发市场[19]，在活禽市场的禽类现场宰杀过程可能会导致摊点内禽流感病毒的广泛播散和污染[20]，因此接触活禽或长期暴露在活禽环境下均有可能导致人感染H7N9禽流感，建议相关部门可考虑关闭活禽市场，从而降低禽流感病毒感染的风险和疫情防控。本次监测的活禽标本中，发现鸡等陆禽标本的阳性率为3.34%，鸭/鹅等水禽标本的阳性率为1.67%，提示H7N9禽流感病毒在鸡等陆禽中阳性率较高，相对于鸭/鹅等水禽更易传播。
虽然H7N9禽流感病毒感染人的概率极低，但其得病后风险极大。尽管浙江省及其他疫情高发的省市通过暂停市场活禽交易对控制疫情起了重要作用[21]，但人感染H7N9禽流感毕竟是一种新的传染病，其防控依然面临着较多的问题，且伴随着时间和全国疫情的进展，尚不能排除出现疫情的可能。目前，各有关部门按照省政府要求，加强源头防控，规范活禽市场管理，严格落实活禽市场“一日一清洗，一周一消毒”，建立全省活禽市场“一月一休市”的休市制度，加强了对禽类、外环境的监测[22]。2015年春节，为落实省政府决定，广州市于2月19—28日(正月初一到初十)活禽禁售10 d，全市休市(2014年第8~9周)期间外环境中无禽流感病毒H7N9亚型出现，但短暂的休市结束后H7N9亚型禽流感阳性率又逐渐增多；而香港在实施“禁止活禽过夜”措施前，活禽市场鸡的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分离率最高可达10%，实施后H9N2亚型禽流感的病毒分离率大幅减少近乎于零[23]，提示活禽市场适当的休市可以减少患病风险，但“禁止活禽过夜”的干预措施较休市有更大的作用。这可能是因为禽类存栏过夜可加长染疫活禽排毒时间，对市场易形成持续污染，同时可增加不同来源和批次禽类间的接触率，形成“接龙”样传播效应，而零存栏(日日清)可阻断该效应。此外，目前市场的“混入暂养待售模式”，即一个摊点同时购入不同品种家禽，同笼或邻笼暂养售卖可增加不同种类活禽间的接触，加大禽流感病毒传播的可能和重组的机会[24]。由此可见，定期休市对于活禽市场控制禽流感并不理想，从长远防控禽流感的目标考虑，应推行“一日一清洁、一周一大扫除(含消毒)、一月一休市、零存栏”制度，实施家禽“集中屠宰、冷链配送、冰鲜上市”，才是控制禽流感的长效措施[25]。因此，建议各地区积极开展舆情监测和外环境甲型H7N9禽流感病毒监测，加强禽类养殖、批发市场、运输、销售和交易场所的监测，加强活禽市场及禽类散养户的管理和消毒，积极做好禽流感疫情防控，并对禽类从业人员加大宣传教育，指导该职业人群提高个人防护意识，从而降低H7N9禽流感感染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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