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Vol. 32
中国逐渐进入老龄化社会，老年人中认知功能下降的比例呈明显上升趋势，如何预防认知功能下降成为世界性的社会和医学问题。认知功能由多个认知域构成，包括定向、注意、计算、分析、综合、语言理解、记忆能力、判断能力等，多个认知域发生障碍就称为认知功能障碍[1]。瑞典的一项研究发现，摄入较多的水果和蔬菜者相对于较少者或不摄入者痴呆和阿尔茨海默病发生的风险显著降低[2]。为进一步探索水果和蔬菜摄入与老年人认知功能关系，本研究于2013年5月采用随机抽样方法抽取北京市南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辖区内的5个居民社区的457名55～75岁老年人进行调查，现将结果报告如下。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采用随机抽样的方法，选取北京市南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管辖内的5个居民社区，由工作人员在社区内发放宣传材料募集年龄介于55～75岁之间的老年人志愿者。所有被调查对象无严重心血管病和先天性痴呆等病症，且近5年无肝或肾功能异常、甲状腺功能异常、肿瘤病史。全部被调查者填写知情同意书，并自愿参加本次调查。本次共调查老年人503人，有效调查457人，应答率90.85%。
1.2 方法由经过统一的专业培训调查员对调查对象进行面对面的询问，配合调查人群完成一般状况及膳食调查内容。认知功能状态评估由具有临床经验的神经内科医师采用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3]对被调查者的认知功能进行评估。
1.2.1 一般情况调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社会人口学资料，如年龄、性别、民族、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职业、经济收入等。(2)身体一般状况，如体重、身高、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BMI)。BMI=体重(kg)/身高2(m2)，我国成人BMI标准18.5~23.9为正常，24.0~27.9为超重，BMI≥28.0为肥胖[4]。(3)生活行为方式，如吸烟、饮酒情况、居住情况、体力活动、膳食补充剂使用情况等。(4)疾病史，如痴呆家族史、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肝病、肾病、肿瘤史等。
1.2.2 认知功能评估采用MoCA对被调查者的认知功能状态进行评估。该量表共11项，由抽象、定向、命名、延迟回忆、语言、注意、视空间与执行能力7个维度组成。把各项得分相加即为总分，满分30分。如果受教育年限≤12年则加1分，最高分为30分。总分≥26分属于正常，低于上述正常值者即判定为轻度认知功能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rt, MCI)。
1.2.3 膳食调查根据研究目的并参考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02年全国膳食调查所使用的膳食调查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FFQ)[5]设计本研究的膳食调查问卷。内容主要包括水果和蔬菜的摄入量、摄入频率和摄入类型。水果部分内容包括每周食用水果的次数，每次水果摄入量，每周食用水果的种类，通常食用的水果包括仁果、核果、浆果、柑橘类、亚/热带水果、瓜果类；蔬菜部分内容每天食用蔬菜量，每周食用蔬菜的种类，通常食用的蔬菜种类包括根菜类、鲜豆类、茄果瓜菜类、葱蒜类、嫩茎叶花菜类、水生蔬菜类、薯芋类。
1.3 统计分析所有问卷回收后由专业人员进行审核并采用Epi Data3.1软件录入数据，采用SPSS 19.0软件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logistic回归分析、一般线性模型等。
2 结果 2.1 一般情况457名老年人中，男性159人(34.80%)，女性298人(65.20%)；平均年龄(63.20±5.28)岁；平均BMI(25.26±3.17)；多数为汉族429人(93.87%)；文化程度以初中221人(48.36%)和高中/中专127人(27.79%)为主；无老年痴呆家族史410人(89.71%)，与家人同住433人(94.75%)，不吸烟370人(80.96%)，参加体育活动397人(86.87%)，看电视或使用电脑441人(96.50%)，做家务438人(95.84%)，未服用膳食补充剂428人(93.65%)，有读书看报的习惯254人(55.60%)。
2.2 MoCA得分情况MoCA得分介于12~30分之间，平均分为(26.42±2.99)分，按照得分≥26分为正常的标准，认知障碍138人(30.20%)，正常319人(69.80%)。
2.3 认知功能障碍单因素分析(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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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老年人认知功能障碍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n=457) |
以老年人是否患MCI为因变量(患病=1，未患病=0)，以年龄、性别、BMI等11个变量为自变量进行单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年龄、吸烟、读书看报3个因素与认知功能障碍有关(P < 0.05)。
2.4 认知功能障碍影响因素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是老年人否患MCI为因变量(患病=1，未患病=0)，将单因素分析有统计学意义的3个因素作为自变量选入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年龄(OR=1.072，95%CI=1.032~1.114)是认知功能的危险因素，读书看报(OR=0.608，95%CI=0.403~0.917)是认知功能的保护因素(P < 0.05)。
2.5 认知功能的一般线性模型分析 2.5.1 校正因素经过上述分析，发现年龄和读书看报情况对老年人认知功能有影响，这与大多数的研究结果相一致[6-8]。大量研究显示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生有家族遗传性[9-11]。此外，超重及肥胖患者存在认知功能下降的现象[12-13]。由于本次调查研究中女性较多，男性较少，考虑到性别可能会对认知功能产生影响。故在本次研究中，最终进入模型的因素是性别、年龄、BMI、家族史、和是否读书看报，通过校正这5个变量进行协方差分析。
2.5.2 水果摄入与认知功能(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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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水果摄入频率与认知功能的协方差分析 |
水果摄入量不同的老年人分组中，MoCA总分及视空间与执行能力、抽象、注意、语言、延迟回忆、命名、定向等7个认知领域的得分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水果摄入频率不同的老年人分组中，MoCA总分及定向能力的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抽象、注意、语言、延迟回忆、命名、视空间与执行能力6个认知领域的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水果摄入种类不同的老年人分组中，MoCA总分及7个认知领域的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2.5.3 蔬菜摄入与认知功能(表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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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蔬菜摄入量与认知功能的协方差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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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蔬菜摄入种类与认知功能的协方差分析 |
蔬菜摄入量不同的老年人分组中，MoCA总分及抽象、命名、视空间与执行能力、延迟回忆、语言、注意6个认知领域的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定向功能的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3)；蔬菜摄入种类不同的老年人分组中，MoCA总分、抽象及延迟回忆2个认知领域的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4)。
3 讨论多个研究显示，高水平的水果和蔬菜的摄入可以减缓认知功能的衰退。前瞻性调查发现，蔬菜的高消费量与认知功能下降的低发生率有相关性，蔬菜摄入总量越多，认知功能的下降危险就越低[14-15]。一项基于人群研究发现摄入大量的植物性食物可以增强认知能力中的执行力，并且与摄入量有关[16]。另有研究报道，水果和蔬菜消费量较高的个体认知和神经心理学的测试得分更高，同时这种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可显著改善受试者的口头表达能力、学习能力以及记忆力[17-18]。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每天摄入超过400 g的水果和蔬菜，这样可以使认知功能障碍的患病率降低47%[19]。然而Loef等[20]的系统综述发现，增加蔬菜摄入与痴呆低发生率相关，并可减缓老年人认知功能下降，但并无足够证据表明水果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本研究结果显示，水果摄入量不同的老年人的认知评估测试得分之间差异并无统计学意义，只观察到蔬菜摄入量不同的老年人的定向能力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推测可能与本研究样本量较小有关，可进一步增大样本量并进行随访研究以追踪果蔬摄入量与认知功能之间的确切关系。
Polidori等[21]发现，相对于每日摄入一种甚至更少水果和蔬菜者，摄入5种及以上水果和蔬菜者具有更高的认知测试分数。一项对1 412名年龄在45~75岁的参与者研究发现，摄入更多的品种但并不是水果和蔬菜的总量，与更高的认知测试评分关系显著，也与认知领域包括执行能力、记忆和注意力相关[22]。不同类型的特定食品组合比同类型食品组合的具有更强的总抗氧化能力叠加或协同效应[22-23]。本研究只观察到蔬菜摄入种类不同的个体认知评估测试的得分之间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蔬菜摄入种类不同可影响老年人的MoCA总分、抽象及延迟回忆2个认知领域，并未观察到水果摄入种类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同时发现，每周蔬菜摄入种类为8～10种分组的老年人MoCA总分最高，延迟回忆能力最好，10种以上分组的老年人MoCA总分、抽象能力及延迟回忆能力得分反而是最低的。目前有关蔬菜摄入种类多少与老年人认知功能之间相关性的研究尚未见报道，我们推测可能有2方面因素导致上述结论：(1)机体每日摄入食物总量有限，摄入过多种类的蔬菜，可能造成蛋白质、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微量营养素等的摄入相对不足，最终可能影响其认知功能水平；(2)过多种类蔬菜的摄入，可能使机体暴露于蔬菜中残留的农药或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机会和水平增高，从而使机体摄入过多种类的有毒有害成分，并影响老年人的认知功能。而具体作用机制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入探讨。此外，本研究还发现，水果摄入频率与老年人认知功能之间存在相关关系，每周食用水果7～8次分组的老年人MoCA总分得分最高，即适当增加摄入水果的频率可有效延缓老年人认知功能的下降。
因此，适当增加摄入水果的频率，可有效延缓老年人认知功能的下降；适当增加蔬菜摄入量，可改善老年人定向认知领域的功能；适当增加蔬菜的摄入种类，可改善老年人的认知功能、抽象及延迟回忆领域的功能，但摄入过多反而降低认知功能，推荐蔬菜摄入为每周8～10种，每次350～500 g，推荐水果摄入为每周7~8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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