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公共卫生  2014, Vol. 30 Issue (5): 556-559   PDF    
成都市18~34岁男性青年酒精滥用影响因素分析
华俊杰1, 胡峻梅2, Jeremy W. Coid3, 张菊英1, 冯斐1, 杨雪帆1, 袁萍1     
1.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 四川 成都 610041;
2. 四川大学华西基础医学与法医学院;
3. 英国伦敦大学玛丽皇后学院
摘要目的 了解四川省成都市18~34岁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相关危险因素,为预防和减少酒精依赖、酒精所致各种危害的发生提供科学依据。方法 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方法抽取成都市2 151名18~34岁男性青年为研究对象,采用基本情况调查表、酒精使用障碍筛查量表(AUDIT)和焦虑抑郁量表(HAD)进行入户自填式问卷调查。结果 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为28.7%,18~20、21~25、26~30、31~34岁酒精滥用检出率分别为24.7%、26.2%、30.2%、33.0%;焦虑、每日吸烟量大、吸毒、经历负性生活事件多可能为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的危险因素(P<0.01),出生地为农村可能为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的保护因素(P<0.05)。结论 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问题不容忽视,应对高危人群实施针对性的干预,预防和减少酒精依赖等相关问题的发生。
关键词酒精滥用     男性青年     酒精使用障碍筛查量表(AUDIT)     焦虑抑郁量表(HA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alcohol abuse among young men in Chengdu city
HUA Jun-jie1, HU Jun-mei2, Jeremy W Coid3, et al1    
West China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Sichuan University, Chengdu, Sichuan Province 610041,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relevant factors of alcohol abuse in young men aged 18-34 years in Chengdu and to provide evidences for prevention and reduction of alcohol dependence and other alcohol-related problems.Methods With multi-stage random sampling, 2 151 young men aged 18-34 years in Chengdu was inquired and screened using socio-demographic information questionnaire, Alcohol Use Disorders Identification Test(AUDIT)and 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Results The prevalence of alcohol abuse was 28.7%.The prevalence was different among different age groups.The prevalence of alcohol abuse was 24.7%, 26.2%, 30.2%, and 33.0% for the young men at the age of 18-20, 21-25, 26-30, and 31-34 years, respectively.Anxiety, heavy daily smoking, drug abuse, and with more negative life events were risk factors of alcohol abuse and born in rural area was a protective factor(P<0.05).Conclusion Alcohol abuse among young men in Chengdu can not be ignored.Interventions for high-risk populations of alcohol abuse should be taken to reduce alcohol dependence and other alcohol-related problems.
Key words: alcohol abuse     young men     Alcohol Use Disorders Identification Test(AUDIT)     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    

随着经济的发展,居民酒精的消费不断增加,与饮酒相关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酒精使用障碍分为酒精滥用和酒精依赖2类,而酒精滥用者的人数要远大于酒精依赖者[1,2]。国外对酒精滥用问题十分重视,相关研究较多,而我国对酒精相关研究起步较晚,重点也更偏向酒精依赖问题。为在中国青年人群中积极开展有效干预,减少和预防酒精依赖发生,本研究利用与英国伦敦大学的合作项目—“中英两国青年男性健康和现代生活方式比较研究”,于2011年7月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方法抽取四川省成都市2 151名18~34岁男性青年进行问卷调查,了解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的相关危险因素,现将结果报告如下。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方法将成都市9个城市地区和10个农村地区按照经济水平划分为城市、城市与农村、农村3个圈层。从第1、2个圈层各随机抽取2个区,每个区随机抽取3个街道,各街道随机抽取2个社区,共抽取24个社区,将样本社区内全部住户按名单顺序编号,确定抽样间隔后在每个社区抽取40户作为城市地区调查对象;从第2圈层抽中的2个区/县的农村地区中分别随机抽取2个乡镇,各乡镇分别抽取2个村,共抽取8个村,将样本村内全部住户按名单顺序编号,确定抽样间隔后随机抽取30户作为农村地区调查对象;从第3圈层随机抽取4个县/市,每个县/市随机抽取3个乡镇,每个乡镇分别抽取2或3个村(人口多的乡镇抽取3个村),共抽取28个村,将样本村内全部住户按名单顺序编号,确定抽样间隔后每村随机抽取30户作为农村地区调查对象。本次调查共抽取城市居民1 152户,农村居民1 260户,将每户年龄18~34岁的青年男性居民作为调查的目标人群,若所抽中户中无18~34岁者,则选择相邻户替代。本次调查共发放问卷2 419份,回收有效问卷2 151份,有效率为88.9%。

1.2 方法

由经过统一培训的调查员进行入户调查,调查员向调查对象详细说明调查目的和意义、问卷填写方式后,采用不记名自填方式进行问卷调查。调查内容包括一般人口学特征、情绪状态(包括焦虑和抑郁情况)、生活习惯及社会经历(吸烟、毒品和药物使用情况、体力劳动、儿童期不良经历、负性生活事件等)、饮酒情况。调查工具采用英国伦敦大学项目组提供的英文版问卷,经精神病学专业人员结合我国国情进行翻译和修改。问卷包括:(1)酒精使用障碍筛查量表(Alcohol Use Disorders Identification Test,AUDIT):共10个项目,前8项采用0~4分5级评分,后2项采用0、2、4分3级评分,总分0~40分。本研究以总分≥7分作为酒精滥用筛查标准[3]。(2)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包括焦虑和抑郁2个维度,共14个项目,每个维度7个项目,采用0~3分4级评分。本研究以总分≥9分作为焦虑或抑郁症状的筛查标准[4]。(3)儿童期不良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ACE)[5,6]:由1个题目的8个选项组成,每项各代表 1种儿童期不良经历,出现1种计1分。ACE分值为有序多分类变量。(4)负性生活事件:由1个题目的12个选项组成,每项各代表 1种负性生活事件,出现1种计1分,负性生活事件分值为有序多分类变量。本研究中曾经吸烟指目前为止已经吸了≥100支烟(包括现在已戒烟者)[7]

1.3 统计分析

采用Epi Data 3.0软件建立数据库,应用SPSS 19.0和SAS 8.1软件进行χ2检验及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检验水准均为P<0.05。

2 结 果 2.1 基本情况

2 151名男性青年年龄18~34岁,平均年龄(26.27±5.141)岁,18~20岁占17.3%(373/2 151),21~25岁占31.1%(668/2 151),26~30岁占25.7%(553/2 151),31~34岁占25.9%(557/2 151);文化程度小学及以下占9.6%(207/2 151),初中占25.8%(555/2 151),高中/中专占31.5%(677/2 151),大专占15.5%(333/2 151),本科及以上占14.1%(303/2 151),未应答占3.5%(76/5 151);个人税后年收入<10 000元占19.7%(4 24/2 151),10 000~29 999元占27.2%(584/2 151),30 000~49 999元占13.2%(284/2 151),50 000~99 999元占5.9%(127/2 151),≥100 000元占2.4%(52/2 151),未应答占31.6%(680/2 151);无信仰占74.8%(1 610/2 151),信仰佛教占13.6%(292/2 151),信仰基督教占2.1%(46/2 151),信仰其他宗教占3.9%(83/2 151),未应答占5.6%(120/2 151)。

2.2 不同特征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比较(表 1)

2 151人中AUDIT得分最高分35分,最低分0分,中位数为3分;AUDIT得分≥7分618人,酒精滥用检出率为28.7%。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随年龄的增加而上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婚姻状况、出生地、职业、年收入、宗教信仰的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现居地(农村和城市)、不同文化程度的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χ2现居地=0.050,χ2文化程度=8.423,P﹥0.05)。

表 1 不同特征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比较
2.3不同情绪状况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比较

存在焦虑情绪青年男性的酒精滥用检出率为37.4%(243/650)、存在抑郁情绪男性青年的酒精滥用检出率为32.3%(280/866),无焦虑情绪男性青年的酒精滥用检出率为25.0%(375/1 501),无抑郁情绪男性青年的酒精滥用检出率为26.3%(338/1 285);存在焦虑、抑郁情绪的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率高于无焦虑、抑郁情绪者,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焦虑=34.446,χ2抑郁=9.012,P均<0.05)。

2.4 不同生活习惯及社会经历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比较(表 2)

日常工作涉及重体力劳动者酒精滥用检出率高于不涉及重体力劳动者,吸毒者高于非吸毒者,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酒精滥用检出率随着每日吸烟量、ACE分值及负性生活事件分值的增加而上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

表 2 不同生活习惯及社会经历调查对象酒精滥用率(%)
2.5 酒精滥用的影响因素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表 3)

将酒精滥用影响因素的χ2检验结果中P<0.20的变量纳入多元共线性诊断模型进行诊断。结果显示,自变量之间不存在多元共线性,将各变量赋值后直接纳入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采用Stepwise法,α=0.05、α=0.10。以是否酒精滥用为因变量(否=0,是=1)。结果显示,焦虑、每日吸烟量大、吸毒、经历负性生活事件多是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的危险因素,出生地为农村是其酒精滥用的保护因素。

表 3 男性青年酒精滥用的影响因素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
3 讨 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四川省成都市男性青年酒精滥用检出率为28.7%,高于陈巧灵等[8]2012年对2 314名大连市男性居民的调查结果(7.35%),与1984年Hilton[9]对美国5 000名成人的调查结果(28%)和英国2002年的一项全国范围的研究的结果(26%)[10]基本一致。有研究表明,酒精滥用男性持续饮酒,4年后有30%的发展为酒精依赖。如果能及时筛查出这部分人群并加以干预,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其发展成为酒精依赖的可能性[11]。本研究结果显示,相较城市而言,出生地为农村是酒精滥用的保护因素(OR=0.747),其原因可能与出生农村的青年从小的文化、生活习惯、价值取向等因素有关。

本研究结果还显示,有焦虑症状者酒精滥用率是无焦虑症状者的1.698倍,有焦虑情绪的人群,若情绪问题得不到及时的疏导,便会寻找一个突破口去寻求解脱,极易染上饮酒行为,严重者可发展为酒精滥用甚至产生酒精依赖。提示对于有焦虑情绪的人群,除了进行积极的心理治疗外,及时关注其是否存在酒精滥用显得尤为重要。

杨晓丽等[12]研究发现,吸烟者为酒精使用障碍的高发人群。本研究结果也表明吸烟和吸毒分别是酒精滥用的独立危险因素。孟协诚等[13]对初中男生饮酒与生活事件相关性研究表明,社交性饮酒者与不嗜酒者相比,其负性生活事件因子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本研究结果也证实经历重大负性生活事件是酒精滥用的一个重要危险因素,随着负性生活事件分值的增加,酒精滥用率也明显增高。因此,要充分认识良好的生活习惯对身心健康的重要性,采取综合干预措施,提高全民的健康修养与素质,同时创造良好的家庭和社会环境,预防酒精滥用的发生。

综上所述,酒精滥用是多种因素作用下产生的后果,在加强公共健康教育的同时,应多对青年人群进行全面的针对性的健康教育宣传活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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