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霍乱仍是发展中国家的重要威胁^{〔1, 2〕}。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等多种新型霍乱疫苗^{〔3, 4〕}正在积极推广应用。为了解中国居民对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的支付意愿,于2008年,在国际疫苗研究示范项目(DOMI)资助下,对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城乡居民,运用条件价值法􀀁5.进行了口服霍乱灭活疫苗支付意愿的调查与评估。现将结果报告如下。

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选取灵川县农村中近5年肠道传染病发病率最高的5个乡镇共98个行政村,根据家庭计划生育登记号码简单随机抽取农村居民290户;在灵川县城根据人口结构比例(干部、学龄儿童、工人、街道居民等)和户口薄号码简单随机抽取城镇居民50户。入选条件为:家中有≤19岁人口,且户主或户主配偶年龄< 60岁;户主或户主配偶为问卷应答者。共调查城镇和农村居民340户,收回调查问卷340份,有效问卷318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96.47%。

(1)调查方法:采用由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南京大学专家共同设计的调查问卷。问卷内容主要包括基本情况、卫生习惯、对霍乱的了解和支付意愿等,并根据不同的预期疫苗价格分为5个版本,由调查员在居民家中进行。(2)分析方法:应用条件价值法(Contingent Valua tionMethod,CVM)^〔5〕.对居民口服霍乱灭活疫苗支付意愿进行评估。将口服霍乱灭活疫苗预设为2,10,12,40,80元人民币等5个价格,每户随机询问其中1个价格,被访者在选定价格下回答是否愿意接种口服霍乱灭活疫苗,采用概率单位(Probit)模型对支付价格进行拟合,得到城乡居民的价格-接受率模型(价格-反应曲线)^〔6〕,计算城乡居民的支付阈值。居民愿意购买疫苗的比例采用下列公式计算:P=Probit^-1(a-bX)(其中:P为愿意购买疫苗的比例;X为疫苗价格;a为常数;b为变化系数。)

应用FOXPRO软件建立数据库,采用SPSS 16.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

318户家庭中,农村271户,县城47户;被调查居民性别比差异无统计学意义(X²=0.09,P=0.77);农村居民平均年龄(41.31±7.40)岁,县城居民平均年龄(37.19±5.46)岁,城乡居民平均年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3.43,P=0.01);农村居民平均受教育年限(6.03±3.11)年,城市居民平均受教育年限(12.06±3.15)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27.77,P=0.00)。农村居民户均人口(4.266±1.09)人,县城居民户均人口(3.43±0.80)人;调查时上一周平均家庭食品消费支出,农村居民(59.61±51.04)元,县城居民(145.92±151.36)元;上1个月平均家庭总支出,农村居民(535.77±622.15)元,县城居民(1 022.04±728.45)元。城乡居民家庭户均人口、1周平均家庭食品消费支出、1个月平均家庭总支出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分别t=8.43,t=19.21,t=13.13,均P=0.00)。

表 1

表 1 灵川县城乡居民不同价格下购买口服灭活霍乱疫苗的支付意愿

表 1 灵川县城乡居民不同价格下购买口服灭活霍乱疫苗的支付意愿

318户居民中,在选定价格下愿意购买口服霍乱疫苗者为153户。表 1可见,居民愿意购买口服霍乱疫苗的比例随价格上升而下降。价格为2元时,愿意购买的比例最高,为82.50%;价格为80元时,愿意购买的比例最低,为13.89%;城乡居民中愿意购买者选择的价格中位数均为10元。其他,拒绝接种使用口服霍乱疫苗的165户中,认为疫苗太贵者42户,占25.45%;认为不会得霍乱者39户,占23.64%;拒绝接种者中,表示如果周围大多数人购买这种疫苗,就改变自己的决定者84户,占50.91%。

图 1

图 1 灵川县城乡居民对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的 价格- 接受率曲线

Probit模型拟合结果显示,灵川县居民对口服灭活霍乱疫苗的价格-接受率模型为P=Probit-1(1.284 6-1.2 251X),其中农村为P=Probit-1(1.215 8-1.2100X),县城为P=Probit-1(1.050 2-0.474 2X),按此模型计算居民的价格-接受率曲线。图 1可见,疫苗价格为11.18元(接近预设价格12元)时(图 1A点),居民接受率可达到50%,当价格上升至39.73元(接近预设价格40元)时(图 1点B),曲线变陡,表明居民接受率迅速降低到<25%。

调查结果显示,50%灵川县城乡居民愿意接受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的价格为11.18元,约合1.64美元,相当于被访家庭1周食品支出的1/7,与其他国家的同类研究结果^{〔6, 7, 8〕}(1.40~5.00美元)比较,灵川县城乡居民对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的支付阈值处于中位。县城居民比农村居民有更高的支付意愿,与本研究前期伤寒疫苗支付意愿调查结果相反^〔9〕,可能与近年来当地农村伤寒疫情仍时有发生,霍乱疫情少见,居民预防霍乱意识淡薄有关。提示风险评估(患病的可能性)比家庭经济情况、受教育程度等因素在决定是否购买疫苗的决策中占更大的权重。

本次调查结果提示,口服霍乱灭活疫苗的定价可设定在10元左右,居民对口服霍乱疫苗的价格-接受率曲线显示,当疫苗价格上升到39元,疫苗的接受率迅速下降,提示口服霍乱疫苗定价不宜超过39元。

疫苗具有准公共物品特征,且属于管制商品,无法实现完全自由市场交易。传统经济学调查方法无法克服公共物品无法进行市场交易的限制。本研究采用条件价值法和"价格-接收率曲线"描述了居民对口服霍乱疫苗支付阈值,为疫苗的定价和实施大规模接种提供了参考依据。本次调查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疫苗支付意愿与居民的经济水平、疾病负担以及文化程度等因素有关,不同地区调查结果差异较大。但有研究认为,通过全球多个布点、科学分析,仍然可以得到有参考意义的基础数据^〔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