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是农药暴露的主要来源^〔1〕。自中国禁止使用高毒高残留农药,毒死蜱已成为最广泛的替代品之一,近年来在农产品中检出率较高。毒死蜱对人体毒作用终点是胆碱酯酶抑制。开展膳食暴露评估(dietary exposure assessment)对判断膳食安全性及保障人群健康具有重要意义^〔2〕。目前国内多局限于单一食物的最坏情形点评估,而利用不同模型反映真实的暴露较少。本研究整合江苏省居民24 h膳食回顾调查和毒死蜱监测数据,运用点评估和简单分布法,对江苏省居民进行膳食毒死蜱暴露评估。

(1)人口学数据:来自2002年中国居民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中江苏省数据,包括南京建邺区、徐州九里区、无锡江阴市、苏州太仓市、南通海门市、镇江句容市、睢宁县和泗洪县8个调查点,1 451户家庭,共3 904人;其中男性1 853人,女性2 051人。根据调查对象的年龄,将人群分为: 3岁~、7岁~、12岁~、18~95岁4组。(2)食物消费量数据:来自2002年中国居民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江苏省居民连续 3 d 24 h膳食回顾调查数据,包含1 415个家庭3 904人连续 3 d共113 862条食物消费量记录。(3)污染物监测数据:来自2003-2006年江苏省食品污染物监测网数据中毒死蜱监测数据,包括蔬菜、水果、食用菌等47种食物共1 234条监测记录。毒死蜱检出率仅1.38%,按WHO推荐方法处理未检出值:若 > 80%结果均未检出,以该农药的检测限(lim it of detection,LOD)替代^〔3〕。本研究中毒死蜱LOD值为0.01 mg/kg。

按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营养与食品卫生所编制的食物五位码,将食物消费量数据库和毒死蜱监测数据库进行标识匹配,完全匹配者直接计算暴露量。若不能完全匹配:􀀁根据专业知识归为其原料食物或相近食物类别(如芸豆以豆类五位码代替);􀀁本文默认加工处理因子为 1,加工食品按所属食物原料编码(如冷冻菠菜以菠菜五位码代替)。

点评估按国际日摄入量(IE-D I)^{〔4, 5〕}和国际短期膳食摄入量(IEST I)^{〔4, 6〕}情形1的方法分别计算长期摄入量(ED I)和短期摄入量(ESTI)。简单分布评估按美国环保局(EPA)推荐的风险评估层次1:以个体i某种食物的消费量乘以该食物中毒死蜱残留量的固定值,累计1 d消费N种食物后毒死蜱摄入总量,除以该个体体重^{〔4, 7〕},估算最坏情形下人群毒死蜱暴露量范围(EXP_L~EXP_U)。

1.4 毒死蜱暴露风险评价

以联合国粮农组织(FAO)/ WHO农药残留专家联席会议(JMPR)制定的每日允许摄入量 〔ADI=0.01 mg/(kg·bw)〕和急性参照剂量〔AR fD=0.1 mg(kg· bw)〕为标准^〔8〕,以暴露量占ADI或占ARfD的百分数 (% ADI或% ARfD)为风险指数来表示暴露风险。若% ADI (% ADI=EDI或EXPU÷ADI×100)、% AR fD (% AR fD=ESTI或EXPU÷AR fD×100)均≤100,说明人群长期和短期暴露水平均可接受;反之,则提示存在风险,需采取风险管理措施^{〔1, 4〕}。

应用SAS 9.1软件进行方差分析。

江苏省居民3 d食用的43种食物中,毒死蜱ED I和EST I分别为每天6.05,17.47 μg/(kg·bw),分别低于AD I和AR fD;其中油菜、桃子和菠菜的贡献度最大,分别占暴露量的38.29%,24.27%和 11.73%。

江苏省居民毒死蜱摄入量呈正偏态分布,暴露范围为每天0.00~8.80 μg/(kg·bw),其中位数、均值分别为每天0.05,(0.23±0.53) μg/(kg·bw)。各年龄组间摄入量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0 1):3岁~> 7岁~> 12岁~> 18~95岁,各组摄入量均值分别为每天(0.49±0.74),(0.39±0.77),(0.28±0.55),(0.20±0.48)μg/(kg·bw),均低于ADI和AR fD。

表 1

表 1 不同年龄人群膳食毒死蜱暴露风险评估

表 1 不同年龄人群膳食毒死蜱暴露风险评估

点评估各年龄组毒死蜱的EDI、ESTI,以及最坏情形下简单分布评估的最大暴露量EXPU均低于ADI和AR fD,风险指数% AD I和% ARfD均< 100,说明无论长期或短期,江苏居民膳食毒死蜱的暴露均为可接受水平。

本文运用2种模型,系统整合调查数据进行江苏省居民膳食毒死蜱暴露评估,对保障人群膳食安全、探索膳食暴露定量评估模型具有现实意义。结果表明,江苏省居民膳食毒死蜱暴露水平为可接受状态。单种食物暴露点评估发现,油菜、桃子和菠菜累计贡献度达74.3%,提示叶菜类蔬菜和水果是江苏省居民膳食毒死蜱暴露的主要污染源,建议应严格遵照良好农业规范(GAP),继续控制并改善其毒死蜱残留状况。值得注意的是,因点评估固定食物消费量且暴露量随食物种类增加而增大,结果易高估,故考虑了人群消费模式变异的简单分布^〔9〕更符合实际。研究发现,暴露统计量随年龄增加而降低,尤以3岁~组暴露明显,这可能与儿童单位体重食物消费量实际更多有关;该结果是美国^〔10〕、荷兰^〔11〕和日本^〔12〕等国家儿童膳食毒死蜱暴露的2~50倍,这与我国农药生产使用、调查时期、人群和方法差异有关。鉴于毒死蜱对儿童脑发育和神经系统具有潜在危害^〔13〕,儿童的膳食暴露值得重视。因目前调查数据不够全面,本次评估可能低于实际情况,有待细化膳食结构调查、完善农药残留数据库后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