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公共卫生  2008, Vol. 24 Issue (8): 1018-1020   PDF    
我国传染病疫情预警指标体系构建
严薇荣1, 岳丽1, 魏晟1, 张惠娟1, 冉鹏1, 施侣元1, 周宜开2     
1.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与卫生统计学系, 武汉430030;
2.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环医所

构建有效的预警体系是预防和控制传染病疫情的关键措施,其中预警指标体系是预警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预警指标是指具有潜在预警价值的指标,即指标的波动幅度在一定程度上与疾病的流行或暴发相关联。一旦指标的波动范围超过了预定的警戒线,即可发出警报,启动相应的流行病学调查或干预[1]。由于影响传染病发病的因素众多、涉及面广泛,因此构建灵敏特异、可操作性强的预警指标体系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本文应用Delphi专家咨询法[2, 3],结合专家咨询会议、现场调研和文献查阅等多种方法,对传染病疫情预警指标进行筛选和权重设定,以探讨建立科学合理、适合我国国情的传染病疫情预警指标体系。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在全国范围内遴选从事传染病防制和预警应急管理理论及实践工作的专家37名,分别来自高等院校、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卫生行政部门。要求参加者具有中级以上职称并从事本专业年限不少于5年。

1.2 方法[2-4] 1.2.1 初拟指标体系

(1) 拟定预警指标:通过文献学习、现场调研和个别专家咨询,深入理解传染病预警指标的性质和功能定位,收集我国目前开展传染病预警的可能指标并分析传染病预警工作的重点和难点,初步拟定预警指标。(2)专家论证: 邀请国内长期从事传染病防制和预警应急理论和实践工作的专家10名进行会议讨论,对初选指标的取舍提出意见与建议。(3)初拟指标体系:根据各指标内涵,将初选指标归为暴发或流行前期指标,非典型症状期指标和典型症状期指标共3个一级指标;3个一级指标进一步分解为9个二级指标,包括传染源或病原体、人群易感性、传播途径、医学相关行为学、医疗卫生服务使用、就诊信息、法定传染病网络的报告信息和非医疗卫生部门的投诉信息及其他危险因素。

1.2.2 专家咨询与指标筛选

(1) 遴选专家进行第一轮Delphi法咨询:将初拟指标编制成一览表进行专家咨询。函询时向专家提供咨询问题一览表、说明信以及相关背景资料,一览表中指标分重要性和可操作性两部分进行评价。重要性指该指标对于传染病预警的重要程度,可操作性是指该指标是否容易获得。请专家就每个指标的重要性和可操作性按1~10分进行打分,并对拟订指标提出意见和修改建议。同时根据专家对咨询指标的熟悉程度和判断依据,计算专家对各指标的权威程度[2, 3]。(2)指标筛选:对第一轮专家咨询结果进行统计分析,根据分析结果对预警指标进行修订和取舍。并再次邀请相关专家进行会议讨论,对指标的取舍进一步提出意见与建议。(3)进行第二轮Delphi法咨询:制定第二轮Delphi法咨询表,将第一轮咨询中获得的各指标得分和专家提出的意见匿名反馈给各专家,让专家比较自己同他人的不同意见,对指标重新进行评价和筛选。

1.3 统计分析

将函询结果用Excel软件录入,利用SAS 8.1软件分析各指标的算术平均数、标准差、变异系数、协调系数。对参与咨询的专家进行评价,包括专家的积极性、权威程度等。使用专家咨询权数法确定指标体系中各指标的权重系数。

2 结果 2.1 专家基本情况

(1)积极程度:共对37名专家发函咨询,第1轮回收问卷29份,专家积极系数78%。其中有效问卷27份,有效应答率73%。第二轮表仅仅对有效参与了第一轮咨询的专家发出咨询问卷,发出27份,回收27份,专家积极系数为100%,回收率达到要求[5]。在第一轮回收的27份咨询问卷中有19人对指标体系提出了书面改进建议,占专家人数的70%,说明专家对构建传染病疫情预警指标体系比较支持和关心。(2)专家组成:27名咨询专家中男性20名(74%),女性7名(26%)。其中40岁以下的专家6名(22%),40岁以上21名(78%)。来自各级疾病控制系统的专家13名,占48%;高校、研究所的专家10名,占37%;卫生行政部门的专家4名,占15%。其中92%的专家从事专业年限在10年以上,89%的专家为副高及以上职称,全部咨询专家均具有学士及其以上学历。(3)权威程度:结果显示,专家对各项指标的熟悉程度得分均值为(0.83±0.04)分,其中最低得分0.72分,最高得分0.92分。权威系数均值为(0.88±0.02),其中最低为0.82,最高为0.93。说明本次咨询专家具有权威性。(4)意见协调程度:第一轮咨询的协调系数为0.168,经统计学检验,P>0.05,表明专家意见不协调,提示有必要继续进行咨询;第二轮咨询,协调系数为0.782,经统计学检验,P<0.05,可认为全部专家对整个评价指标意见协调,评价结果可取,表明咨询已经满足预测的要求。

2.2 指标体系与权重系数

通过2轮咨询,共筛选出25项指标,其中暴发或流行前期指标14项,非典型症状期指标8项,典型症状期指标3项。(1)综合得分:根据专家会议及Delphi法咨询结果,确定指标重要性和可操作性的权重系数分别为0.6和0.4,由此可计算得综合得分;综合得分=重要性评分×重要性权重+可操作性评分×可操作性权重。(2)权重系数:根据专家咨询中各指标综合得分,经过归一化处理,即将每个指标的得分除以各个指标得分合计,计算权重系数[2, 3]。归一化计算公式:其中w为权重,x为指标的综合得分。结果显示,预警病例的出现、传染性疾病病例/疑似病例报告数及死亡数、其他地区发生特定传染病的流行或暴发、人群疫苗接种率、发生重大的灾害/灾难5项指标综合得分较高。说明目前在我国,这些指标与传染病预警的关系最为密切(表 1)。

表 1 传染病预警指标体系所包含的指标及权重

3 讨论

文献研究显示,作为一种主观评价法,特尔菲(Delphi)专家咨询法集中了相关领域具有权威性的多位专家意见,只有选择的专家有代表性、权威性,所得到的结果才是可信和有效的,否则会有一定的偏倚[6]。本研究遴选的27位专家的工作领域均直接与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和管理相关,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因此具有权威性。同时专家来自不同的大专院校、疾病控制机构和卫生行政部门,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专家协调程度亦较高。因此,从指标体系建立的方法学上看,本次研究结果具有一定的科学性,指标的筛选方法具有合理性。

研究结果显示,指标体系中综合得分相对较高的指标如预警病例的出现、传染病病例/疑似病例报告数及死亡数等均为目前我国疾病控制工作中应用较多、价值较高的指标。表明研究结果与我国实际情况相符。而有些指标如发现新病原体、药店相关药品销售量、人口密集单位的缺勤率等,对传染病预警的价值亦很高[7, 8],但由于目前这些指标的可获得性较差,因而在整个指标体系中综合得分排位居后。从3个一级指标来看,非典型症状期的指标得分相对偏低。可见虽然症状监测在整个传染病预警和应急管理工作中意义重大,已引起世界各国的重视[9-11],但由于我国这部分监测内容开展较少,指标获得不易,因而专家的打分偏低。

由于我国现有的监测系统收集的信息不够全面,不能完全满足预警的需要。因而需要逐步建立起实验室诊断、特殊征候群、健康相关行为信息以及有关健康产品使用等有关疾病资料的收集工作,扩展疾病监测种类、监测范围和频度,从疾病的三间分布对人群的健康情况进行描述、分析和评价,这样才能实现对可能发生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及时进行预警[7]。由于不同地区、不同级别的疾病控制机构对指标的可获得性程度不同,提示应用该指标体系时,应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进行指标体系的调整和应用,在资料不完整的情况下优先考虑权重较大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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