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近年来,对于大学生和中学生抑郁的研究日益受到国内外学者的关注,而对职业院校学生的研究较少。职业院校学生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除了生理发育带来的疑虑和不安外,与一般中学生、大学生比较,要同时面对升学、社会生活、择业等多方面的困惑与压力,因此,他们的心理问题值得关注。本文旨在研究职业院校学生的抑郁症状,探讨对抑郁有重要预测作用的应激来源、应对方式及其他因素,为预防和控制职业院校学生的心理问题提供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在某市整群抽取5所职业院校,文科类抽取经贸、文秘、会计、管理专业,理科类抽取电子、机械、计算机、园艺、兽医专业。以在校一、二、三年级学生500名为调查对象,共收回有效问卷452份,有效率为90.4%。女生287人,占63.5%;男生165人,占36.5%;其中一年级284人,占62.8%;二年级144人,占31.9%;三年级24人,占5.3%,年龄15~18岁。
1.2 方法 1.2.1 问卷调查一般情况调查包括性别、年级、对所学专业是否满意等,问卷当场收回。以班级为单位,采取匿名方式填写。
1.2.2 评定方法(1)抑郁症状的评定:采用抑郁自评量表(CESD)中文修订版[1],该量表主要测量抑郁心境和体验。由20个项目组成,每题按最近1周以来发生的频率(偶尔或无、有时、时常或一半时间、多数时间或持续)进行4级评分,得分越高表明抑郁程度越高。以总分<16分判为无抑郁症状,总分16~19分判为可能有抑郁症状,总分≥20分判为有抑郁症状[2]。(2)生活事件评定:采用青少年自评生活事件量表(ASLEC)[3]。该量表共27个条目,按人际关系、学习压力、受惩罚、丧失、健康适应和其他6个因子进行统计学分析,其中其他因子包括的项目为不喜欢上学、恋爱不顺利或失恋、与人打架、遭父母打骂。每个条目根据事件发生时的心理感受分5个等级评分:无影响为1级,轻度为2级,中度为3级,重度为4级,极重度为5级,如事件未发生则按无影响统计。(3)应对方式评定:采用特质应对方式问卷(TCSQ)[4]。TCSQ反映的是个体具有的特质属性并与健康有关的应对方式,分为积极应对(PC)和消极应对(NC)2个维度,各包括10个条目,分别计分。本文以消极应对分数与积极应对分数之差作为被试的应对方式评定分数,得分越高表明越倾向于消极应对,得分越低表明越倾向于积极应对。
1.3 统计分析采用SPSS?13.0软件进行t检验、Logistic回归分析。
2 结果 2.1 抑郁症状、生活事件、应对方式调查结果 2.1.1 抑郁症状调查结果452名学生中可能有抑郁症状的为59人,占13.05%;有抑郁症状的为126人,占27.9%。女生中可能有抑郁症状的为47人,占16.4%;有抑郁症状的为86人,占30%。男生中可能有抑郁症状的为12人,占7.3%;有抑郁症状的为40人,占24.2%。女生的抑郁平均得分为(16.57±9.117)分,男生为(13.39±7.558)分,2者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对所学专业满意的职校生抑郁的平均得分为(13.89±7.963)分,对专业不满意的平均得分为(20.56±9.174)分,2者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二、三年级职校生的抑郁平均得分为(16.51±9.112),(19.96±11.308)分,均高于一年级的平均得分(14.47±8.077)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2.1.2 生活事件调查结果对27项生活事件发生的频度和影响程度进行分析发现,发生频度较高且对职校生影响程度较重的10种生活事件依次为考试失败或不理想、学习负担重、升学压力、与同学或好友发生纠纷、被人误会或错怪、不喜欢上学、长期远离家人不能团聚、生活习惯(饮食、休息等)明显变化、当众丢面子以及问卷中没有提到的其他事件,发生频度为51.5%~76.8%,影响程度平均得分在1.72~2.36分之间。
2.1.3 应对方式调查结果女生的应对方式平均得分为(-2.16±9.667)分,男生为(-4.85±9.002)分,2者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2.2 生活事件应激强度和应对方式对抑郁的影响(表 1)有抑郁症状的职校生人际关系因子分、学习压力因子分、受惩罚因子分、丧失因子分、健康适应因子分、其他因子分和应激总分均高于无抑郁症状的职校生,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肯定有抑郁症状的职校生积极应对得分低于无抑郁症状的职校生,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消极应对得分高于无抑郁症状者,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
| 表 1 生活事件应激强度和应对方式对职校生抑郁症状的影响(x±s) |
2.3 抑郁影响因素的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表 2)
以有抑郁症状为因变量,以人际关系、学习压力、受惩罚、丧失、健康适应、其他、积极应对、消极应对、积极应对与应激总分的乘积、消极应对与应激总分的乘积、年级、性别和专业为自变量,进行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学习压力、健康适应、共他因子是抑郁发生的危险因素,而积极应对是抑郁发生的保护因素;对所学专业不满意的职校生较对所学专业满意的职校生发生抑郁的危险性高3.231倍,三年级学生发生抑郁的危险性比一年级学生高1.509倍。
| 表 2 抑郁症状影响因素的非条件Logistic 回归分析 |
3 讨论
调查结果显示,该市职业院校学生的抑郁症状检出率为27.9%,高于袁长江等对高中学生调查中22.5%的报道[5],也高于梁执群等在大学生中调查21.89%的报道[6]。24.2%的男生和30%的女生有抑郁心理症状,女生高于男生,抑郁症状的性别差异与有关研究结果一致,这可能是由于女生所具有高认知易感性、对魅力和外貌的消极认知、关系取向和社会结构的冲突,以及特定的社会化性别模式,使得她们比男生表现出更多的消极归因,更多地报道消极事件和某些心理、情绪问题[7, 8],因而随着负性生活事件的不断累积,女生逐渐养成以消极应对方式处理紧张性刺激,使其情绪的表达趋于内在化,而表现出较多的抑郁倾向。
分析结果发现,学习压力大、对学校生活的不适应以及不喜欢上学、恋爱不顺利或失恋、遭父母打骂等相关问题直接导致了职校生抑郁症状的产生。如果他们在面对各种紧张性刺激时能以积极的心态和方式应对,则抑郁的倾向性就会越小,情绪状态就越好。高年级的学生较低年级学生抑郁状况严重,随着年级的增加学生面临着更多的问题,高年级学生的学习、就业压力均高于低年级学生。另外,由于职业院校学生的就业前景受其所学专业的限制性很大,因此,如果个人对所学专业满意,则会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表现出积极的情绪色彩,反之则易灰心丧气,长期下去易导致抑郁情绪的产生,甚至加重。
| [1] | 汪向东, 王希林, 马弘. 心理卫生评定量表手册[M]. 北京: 中国心理卫, 1999: 200-202. |
| [2] | 张明圆. 精神科评定量表手册[M]. 长沙: 湖南科技出版社, 1998: 27-31. |
| [3] | 汪向东, 王希林, 马弘. 心理卫生评定量表手册[M]. 北京: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社, 1999: 106-108. |
| [4] | 汪向东, 王希林, 马弘. 心理卫生评定量表手册[M]. 北京: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社, 1999: 120-122. |
| [5] | 袁长江, 陶芳标. 抑郁症状与高中学生的故意伤害行为[J]. 中国公共卫生, 2000, 16(12) : 1148–1149. |
| [6] | 梁执群, 刘续红, 卢莉, 等. 抑郁症状影响因素的相关与逐步回归分析[J]. 中国公共卫生, 1999, 15(9) : 850. |
| [7] | Bebbington PE. Sex and depression[J]. Psychol Med, 1998, 28(1) : 1–8. DOI:10.1017/S0033291797006065 |
| [8] | Davidson RJ, Jackson DC, Kalin N. Emotion,plasticity,context and regulation:perspective from affective neuroscience[J]. Psychol Bull, 2000, 126(6) : 890–909. DOI:10.1037/0033-2909.126.6.890 |
2007, Vol.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