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禽流感是由甲型禽流感病毒(Avian Iufluena Vrus, AIV)的毒株感染人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 目前常见的亚型有H5N1、H7N7和H9N2, 其中以H5N1毒性最强〔1, 2〕。人禽流感H5Nl毒株属于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HPAIV), 毒性主要与基因组节段4编码的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有关。一般认为, 目前人禽流感病原体直接来源于禽鸟流感毒株; 但人禽流感病原体基因也许存在自身分子特点。为了解人禽流感HA基因的特征, 我们对广东地区首例人禽流感H5N1毒株的HA基因进行序列分析, 并与目前世界各地人禽流感H5N1毒株的HA基因序列的变异、抗原性、进化进行比较, 以期对人禽流感控制和预防提供理论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材料广东地区首例人禽流感毒株A/GD/1/2006(H5N1)(简为GD-01-06) HA基因序列经测序获得:其他人禽流感毒株序列从基因库(GenBank)检索获得〔3〕, 共41株; 其中1997年毒株15株, 1998年毒株1株, 2003年毒株1株, 2004年毒株17株, 2005年毒株7株。此外广东地区2006年毒株1株。
1.2 方法根据2004~2005年东南亚地区人禽流感毒株HA基因序列设计并合成引物, HAF :5′-AGCAAAAGCAGGGGTCTAATCTG-3′。HAR: 5′-AGTCCAGACATCTAGGAAYCC-3′; 对广东地区人禽流感毒株GD-1-06 Q IAamp Viral RNA mini Kit (德国QIA GEN公司)提取RNA, 进行RT-PCR扩增; 试剂分别采用QIA GEN Sensiscript Reverse Transcriptase和Ta KaRa PyroBest Tag。PCR产物纯化采用QIA GEN Gel Extraction Kit, 测序用ABI PRISM BigDye Terminator V 3.0 Ready Reaction Cycle Sequence Kit, 在ABI PRISM 3100 Genetic Analyzer上测序。同时, 用不同引物扩增同一基因片断, 以检验测序序列的正确性。
1.3 分析〔4-6〕对检测和检索的HA基因核苷酸序列采用DNAstar 5.0软件进行逐一比对, 并确定编码氨基酸序列。然后采用SPSS 11.0软件进行聚类分析, 并用DNAstar 5.0软件进行氨基酸变异和进化分析。根据HA基因Ka和Ks值, 计算进化速度; 同时根据生物统计学检验公式Z=(Ka-Ks)/[vKa~Ks]1/2, 判断是否存在选择作用。将来自1997年香港人禽流感H5N1毒株HK-482-97毒株为比对基准。核苷酸中腺嘌呤、鸟嘌呤、胞嘧啶、胸腺嘧啶, 简称为a、g、c、t; 20种氨基酸也用各自缩写表示。
2 结果 2.1 一般情况毒株GD-01-06(H5N1)的HA基因核苷酸为1 704个, 核苷酸A、G、T、C分别为597, 385, 404, 318个。HA基因编码567个氨基酸, 构成氨基酸数量比例依次为天冬酰胺(简称为N)>丝氨酸(S)>异亮氨酸(I)>谷氨酸(E)>甘氨酸(G)、赖氨酸(K)>颉氨酸(V)>丙氨酸(A)>苏氨酸(T)>天冬氨酸(D)>酪氨酸(Y)>精氨酸(R)>脯氨酸(P)>苯丙氨酸(F)>半胱氨酸(C)>蛋氨酸(M)>色氨酸(w)>亮氨酸(L), 氨基酸序列见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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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GD-01-06(H5N1)的HA基因氨基酸序列 |
将HA基因核苷酸资料进行聚类分析, 聚类结果分成3类:1997~1998年香港毒株HA基因成为第1类; 2003~2005年东南亚毒株HA基因成为第2类; 2005~2006年中国大陆毒株成为第3类。
2.2 同义变异共有162个核苷酸位点发生同义突变, 突变率为9.43%(161/1707)。设定1997年人禽流感H5Nl毒株HK~482~97为基准, 其分离日期为1997年12月; 毒株HK-213-03采样于2003年2月(1 888 d), 则Ks为1.9×10-5核苷酸/d; 毒株TL-16-04采样于2004年2月(2 253 d), Ks为2.1×10-5核苷酸/D; 毒株VN-J P14-05采样于2005年1月(2588 d), 则Ks为2.58×10-5核苷酸/D; 毒株GD-1-06采样于2006年3月1日(2 998 d), 则Ks为2.23×10-5核苷酸/d。得到同义变异Ks线性回归方程: Y=4.84×10-9X+1.048×10-5。
2.3 错义变异共有91个核苷酸位点发生错义突变, 突变率为5.33%(91/1707);导致89个氨基酸位点发生变异(另2个核苷酸位点突变导致同一氨基酸位点变异), 15.7(89/568)氨基酸位点置换。568个氨基酸中, 有糖蛋白位点7个, 分别位于第27~29位(NST)、第39~41位(NVT)、第181~183位(NNT)、第209~211位(NPT)、第302~304位(NSS)、第499~501位(NGT)、第559~561位(NVT); 另外, 1997年毒株HK-483-97、HK-491-97、HK-503-97、HK-514-97和2004~2006年所有毒株增加第170~172位(NST/S)糖蛋白位点。糖蛋白位点的增加将改变HA基因的抗原性。此外, HA基因的13个半胱氨酸均未发生改变(图 1和图 2)。可以发现, 2003~2006年毒株(包括中国毒株)与1997~1998年毒株氨基酸位点完全不同位点包括R051 K、N061D、S100N、N140S、D142 E、L154Q、E228R/K、P233S、T336S、N515 K、M527 I, 共11个氨基酸位点; 2005~2006年中国毒株GD-01-06、Anhui-1-05、Anhui-2-05、Guangxi-1-05氨基酸位点变异, 在V190R、R199S、E243D、T279A、L285V、M298 I、R326 K、Q338L位点与1997~2005年其他毒株氨基酸位点不一致。此外, 2003年毒株HK-213-03在A102、A172、T529位点与1997~1998年毒株氨基酸位点一致; 毒株TL-L2004-04除L8与1997~1998年毒株氨基酸位点一致, 在H195 Q、L225 S、W246 R、R342 K、G358 A、R506S、R516 E、E517R、E518 K、S553 F位点发生改变, 不同于1997~2006年其他人禽流感毒株氨基酸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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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42株人禽流感H5N1毒株HA基因核苷酸进化树 |
毒株HK-213-03、TL-16-04、VN-J P14-05、GD-1-06的Ka值分别为1.11×10-5、1.23×10-5、1.29×10-5、1.70×10-5核苷酸/日。由于同毒株Ka值均小于Ks值, 提示H5N1毒株的负选择作用的存在。根据生物检验公式Z=(Ka-Ks)/[V| Ka-Ks|]1/2, V为方差, 则4株的Z值分别是:-0.729, -0.716, -0.760, -0.605;显示毒株HA基因受到的感染宿主选择性作用不明显〔6〕。
2.4 基因进化对42株毒株进行同源性比较, 发现毒株分成3个系列:1997~1998年香港人禽流感毒株为一个系列, 2003~20058年东南亚人禽流感毒株中, 核苷酸同源性在95.4 %~100 %之间, 其中HK-482-97与HK-486-97核苷酸序列完全一致; 2003~2005年毒株(除外中国毒株)中, 核苷酸同源性在92.9 %~99.6 %之间; 在所有42株毒株中, 核苷酸同源性在90.1 %~100 %, 核苷酸同源性最小的是HK-481-97与VN-3212-04毒株。1998年以后, 人禽流感经过4年寂静期; 2003年出现的人禽流感毒株与1997年毒株存在较大的差异, HA基因抗原决定簇位点发生变异; 而在中国内地出现的人禽流感毒株与其他地区的毒株也存一定差异。毒株变异主要表现在2方面, 其一是许多氨基酸位点置换导致抗原性改变, 其二是第170~172位均增加一个糖蛋白位点。
3 讨论截至2006年9月底的248例人禽流感病例中, 部分病例分离到毒株; 公开的网站收集到符合条件的41株毒株HA基因序列; 另有部分毒株由于核苷酸序列太短未选用。此前已有学者采用聚类分析方法应用于甲1型流感基因变异研究〔7〕。
自1997年5月香港出现第1例人感染禽流感H5N1毒株病例以后, 当年12月再出现17例散发病例; 经过4年多寂静期以后, 2003年2月人禽流感感染再次出现于香港, 此时正值香港SARS流行早期, 但侥幸未出现更多病例; 2004年1月以后, 亚洲地区不断出现人禽流感病例。与1997年毒株基因比较, 2003~2006年毒株HA基因核苷酸序列、氨基酸序列、抗原决定簇位点、糖蛋白位点均发生变异。2003~2006年毒株变异最显著特点表现在2方面:(1)许多氨基酸位点置换导致抗原性改变; (2)多数毒株均增加一个糖蛋白位点。2003年毒株HK-213-03是静息4年后再次出现的人禽流感毒株, 其11个氨基酸已与2004年以后的毒株一致, 但仍有3个氨基酸与1997年毒株一致, 显示其变异的过渡性。值得注意的是, 毒株TL-L2004-04有10个氨基酸位点与1997~2006年其他毒株均不同, 无疑会导致其抗原性和毒性不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全球流感监测研究协作组报告, 2004~2005年毒株分为3个进化枝, 每枝间氨基酸序列和血凝抑制抗体(HI)滴度均有差异〔8〕。
H5N1毒株血凝素蛋白是由3条糖蛋白肽链分子以非共价结合的三聚体, 每一单体由一条重链(HA1)和一条轻链(HA2)经二硫键连接而成。在我们分析的毒株中, 没有发现二硫键有改变。糖蛋白位点增加可能对该毒株毒性有加强作用, 在积累更多病例后可以进行致病性研究。由于H5N1毒株HA基因存在多条进化途径, 建议在研制人禽流感疫苗时要充分考虑不同的抗原性; 同时还要充分考虑毒株TL-L2004-04氨基酸位点变异对抗原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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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Vol.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