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稀土资源丰富，素有“稀土王国”的美誉.据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统计：到2016年底，赣州保有中重稀土储量21万t，占全国储量54.9 %.丰富的稀土资源带动了当地稀土产业的蓬勃发展.截至2015年下半年，赣州市稀土产业规模中以上企业已达到68家，钕铁硼磁材、发光、陶瓷材料等稀土新材料及应用产品在全国占有重要地位.但目前赣州稀土产业的管理水平不高，相关政策尚不完善，仍然存在着环境污染严重、产业结构不合理等一系列不和谐的问题.

1 文献综述

外部经济的概念最早由马歇尔(1920)提出，他认为由一种货物的生产规模扩大而发生的经济中，有赖于该产业的一般发达所造成的经济是外部经济^[1].而产业外部性是指某一产业相关的经济主体在生产或消费活动中对旁观者的福利产生了“非市场性”的附加影响.这种外部性影响通常划分为正外部性影响和负外部性影响，很多经济学家对负外部性影响尤为关注，比较突出的有庇古、科斯等人关于负外部性内部化的理论.所谓负外部性内部化是指生产者或消费者产生的负外部性费用要由相应的主体承担.庇古认为，政府在负外部性尤其是环境负外部性内部化的实现过程中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即通过政府直接管制和征税的方式进行，但也存在效率损失和信息不对称的问题^[2]；科斯(1960)则以明晰物品产权的思想，将外部性内部化，然而由于环境污染具有非竞争性等特点，污染成本是人们不愿意承担的，因此也存在不能达到社会最优的问题^[3].但这些理论仍然是目前减少产业负外部性影响特别是环境污染问题的重要方式；此外，外部性视角下的产业研究也常常围绕产业静态外部性和动态外部性的角度进行，Argentino Pessoa(2014)探讨了静态外部性和动态外部性的不同类型，并以此视角揭示了外部性、区域间贸易和集群政策之间的关系^[4]；静态外部性视角下的产业研究主要基于产业所处范围展开，即：受益于当地同一产业的其他企业的地域化经济和受益于多样化地区产业格局的城市化经济^[5]，Cicconel和Hall(1996)基于这2种经济形式分别建立模型并输出原始状态的数据，证明：就业密度增加一倍，平均劳动力增加生产率提高约6 %^[6]；而产业动态外部性方面，关注的是成熟产业和新兴产业的区位变迁问题^[7].张公嵬(2010)通过测度我国产业集聚的变迁，证实了劳动密集型产业在我国有实现持续性发展的可能，这对于引导我国产业转移具有积极意义^[8]；除了基于外部性的不同类型展开研究外，外部性理论还成为产业集聚研究的理论基础. Ellison和Glaeser(1997)对产业集聚产生的原因进行研究，他们认为产业多样化程度和产业数目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产业创新，并由此促进了产业外部经济的繁荣^[9]；范剑勇和石灵云(2009)将产业外部性细化为产业内集聚和关联产业集聚2种形式，并对产业外部性和企业所处的竞争环境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进行了实证分析，结果表明：这2种形式的产业外部性均对行业劳动生产率有显著的正面影响，且产业内集聚效应要高于关联产业集聚效应^[10]；张云飞(2014)通过广义矩估计的方法对城市群内产业集聚与经济增长的关系进行了实证检验，证明城市群内产业集聚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着倒“U”型关系^[11]；目前外部性视角下的产业发展研究较多关注了制造业的产业集聚，以及产业集聚产生的原因和影响方面，对具体资源依赖型产业的外部性分析缺乏更深的考量.

在产业和谐发展方面的研究大多聚集在国内，突出的有沈剑飞和张学江(2009)对教育培训产业的和谐发展进行的研究，外部性方面较多的关注了产业辐射出的人力资本效应^[12]；连远强(2005)通过构建产业集群系统和谐性测度的基本模型，来判断产业集群系统是否优越，但其对产业外部性涉及甚少^[13]；国凤兰和刘庆志(2014)依据和谐理论建立环境成本和谐管理的概念模型，构建了负外部性影响下的和谐管理体系并提出实施措施^[14]；宋彩平和朱超平(2015)运用投影追踪模型对林业产业生态系统的和谐性进行了测度，尽管构建指标体系时关注了社会环境系统，但对林业产业的外部性影响考虑较少^[15].

可以看出，目前关于外部性视角下的产业和谐发展研究大都关注产业负外部性影响、产业和谐测度以及产业集聚等方面，而且关注对象大多以制造业为主.文中则基于克鲁格曼对于外部性的概括来界定具体资源依赖性产业的产业和谐，即：产业的专业化经济、劳动力市场经济和知识外溢.产业外部性的这3个方面表明：区域产业集聚中的某一产业会通过劳动力流动、产业关联和示范效应、技术知识外溢带动相关产业的技术升级和素质提升，进而对地区产业升级和转型产生积极作用.此外，在关注产业负外部性影响的同时，更加关注产业正外部性的发挥，充分利用外部性带来的影响，依托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来阐述产业和谐问题，有利于促进产业可持续发展和地区经济繁荣.

2 外部性视角下赣州稀土产业和谐发展分析

外部性视角下的赣州稀土产业和谐是由稀土产业内部的专业化经济发展、劳动力市场经济繁荣和知识外溢显著引起的劳动力流动、产业示范、关联和外溢效应，带动相关产业的技术升级和素质提升，从而使产业的正外部性得以发挥，并在减少对资源、环境负外部性影响的同时，促进产业发展(如图 1所示).

2.1 正外部性视角下的稀土产业和谐 2.1.1 专业化经济层面

专业化经济的研究最早是以企业中个人的专业化水平为基础展开的，但个人可以组成不同的集合，比如企业、产业、地区等.因此，产业的专业化经济可以阐述为产业的分工水平^[16]，而产业的管理水平和产业链发展水平体现了产业层次，产业层次越高，产业分工就越明确，因此可以用产业管理水平和产业链发展水平作为衡量产业专业化经济水平的指标.

1) 产业管理的角度.赣州稀土产业经历了无序开采、统一矿业权、行业整合、矿区规划和进入全国稀土资源开发整合5个阶段(如表 1所列).

赣南稀土有着分布广、易开采的特点，存在较多乱采滥挖、越界开采、采富弃贫等违法违规现象.赣州政府于2004年以现金出资，将集中的采矿权折价入股，共同组建成赣州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将88个稀土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名称全部变更为赣州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实现了从滥采资源到一证开采的过渡，但由于稀土在市场上价值的不断提高，盗采现象至今无法杜绝.据统计，2013年全国稀土指令性生产指标为9.38万t，业内评估当年实际生产约16万t，2014年全国稀土指令性生产指标为10.5万t，业内预计实际生产也接近16万t，根据稀土上下游产品推算，2013年全国共生产氧化镝1 600 t，大概需要南方离子矿5万t，但当年赣州稀土行业协会的企业数据显示南方矿开采仅为0.4万t，其余部分绝大多数都为私挖盗采提供的非法产品^[17].

2006年以后，随着国家指令性计划生产的进行，赣州多家稀土企业联合重组，于2008年成立中国五矿稀土(赣州)股份有限公司，实现行业整合；国土资源部于2011年2月在赣州设立了我国首批稀土矿国家规划矿区^[18]，中国南方稀土集团有限公司也于2015年在赣州挂牌成立，标志着赣州稀土产业进入全国稀土资源开发整合中.然而，屡禁不止的盗采现象造成了稀土市场上严重的供大于求，加之赣州稀土、五矿集团等企业之间压价现象严重，存在一定程度的恶性竞争，引起了近两年稀土价格一直疲软的现象^[19](如表 2所列).此外，尽管赣州稀土产业的管理水平正在提高，但并没有充分参与到国际环境中的稀土产业竞争与合作中，在国际稀土市场的话语权较弱，赣州稀土行业协会在全国的影响力也有限，产业管理水平还有较大的上升空间.

2) 产业链发展水平角度.赣州稀土产业链由过去只能生产单一稀土矿产品的产业已经蜕变为拥有较完整产业链的产业(如图 2所示).

随着稀土产业链的延伸，稀土的相关产业也得到了发展，先后涌现了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赣州亚特磁电等一批优秀企业，特别是新能源汽车行业取得了较快发展，目前，赣州市共有83家规模以上的电池、电机、电控和变速箱等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企业.据统计，2015年，仅赣州新能源汽车及配套产业主营业务收入累计约420亿元，这表明：赣州稀土产业的发展促进了相关产业的发展，产业正外部性得到了发挥.

根据赣州稀土产业企业的情况，选取赣州稀土行业协会49家稀土企业作为样本进行分类(如图 3所示)，对其进行分析表明：

第1，从图 3可以看出，赣州主要从事稀土冶炼、分离的企业有15家左右，约占稀土企业数量的1/3，而目前国家对稀土资源的开采实行配额管理，产业链前端的企业生产能力受到限制，后续的稀土深加工企业占比较少，如此多的冶炼分离企业存在着一定的产能过剩问题.

第2，49家企业中有24 %的企业属于新材料及其方面应用，39 %的企业属于稀土加工范围，并且这些加工企业中不乏有很多深加工企业，这些深加工企业促进了稀土相关产业的发展.截至2015年底，赣州钕铁硼磁材、发光、陶瓷材料等的生产能力分别占全国的20 %、40 %和50 %，稀土废料综合处理能力占到全国70 %，赣州市已成为全国稀土氧化物、稀土金属生产和资源综合利用的重要基地^[20].但稀土的价值在于应用，产品的附加值体现在产业链的延伸上，单单是“稀土永磁材料、贮氢材料—稀土永磁电机、镍氢动力电池—稀土电动车”这条产业链，附加值比例就达到1:9:16^[21].而根据价值链的“微笑曲线”理论，赣州稀土产品与国外相比，其产品附加值仍处于较低水平，因此，对于促进新能源汽车、机械加工等行业的发展表现为动力不足.

第3，赣州拥有少量的稀土回收企业，并且一些拥有完整产业链的综合性企业也对稀土回收有较大投入，这表明：赣州稀土产业注重资源的回收利用.然而，当地稀土矿国有企业稀土开采的吨回收率仅为60 %，而大型民营企业回收率也只有40 %^[22]，可见稀土资源的回收还存在效率较低的问题.

2.1.2 劳动力市场经济层面

赣州多家稀土企业为解决赣州剩余劳动力问题作出了贡献，且经过培训的劳动人员也为其产业的发展贡献了力量.但总体来说，稀土产业的劳动力层次较低，受地区影响，学历处于大专及以下水平的劳动力居多，而高素质劳动力大多在少数研究所、科研院校之中，高端人才不足，也缺少专业人才的培养机构，且稀土企业的部分经营管理人员对专业技术和知识了解不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企业的经营决策.此外，劳动力较多的集中在下游企业，并没有进行科学的分配，只是单纯根据市场供需来安排，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产业和谐.

2.1.3 知识外溢层面

1) 产业知识溢出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稀土产业的技术创新不仅促进了自身产业技术的发展，对塑料工业、油气工业、纺织工业等产业也产生了知识溢出效应.特别是对国民经济有较大拉动作用的建筑业，含稀土的高强度低合金钢、不锈钢在建筑中被部分应用在高层建筑、体育场、铁路工程、桥梁工程、海港建设等工程中，以稀土元素作为添加剂烧制的水泥，其中添加0.02 %~0.05 %的稀土氧化物可以全部或部分替代水泥原料中的铁粉，大幅度提高了水泥的强度和产量，能够有效地降低能耗和生产成本^[23].稀土产业的知识外溢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其他一些相关产业的竞争，产生的新产品得到推广后，得到了外在的利益，获得利益的企业与产生技术的企业又展开了竞争，从而促进了相关产业的发展.但这种知识溢出效应也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了一些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国家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还不够完善，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产业和谐.

2) 产业溢出效应促进地区经济繁荣.近年来，赣州政府积极支持和鼓励企业建设产业孵化基地、企业技术中心和博士后流动站以推动产业发展，不仅积极促进院企合作，培育各种形式的产学研联盟，还组织了一些企业与省内外院校、研究所开展“产学研”对接活动：2015年，由中国工程院涂铭旌院士牵头的以“产学研”相结合来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赣州澳克泰工具技术有限公司院士工作站成立；江西金力永磁科技有限公司和南昌航空大学、赣州通诚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和江西省钨与稀土研究院分别建立起院企合作机制，有力地推动了企业人员进行技术创新和产品创新，促进了产业和谐.

赣州稀土产业集聚促进了地区创新要素的聚集，创新氛围得以增加，使赣州不仅成立了稀土行业协会及相关的研究院，还带动了当地高校矿冶特色学科发展，在稀土方面申请了多项发明专利.以稀土产业为代表的主要经济活动有向技术创新方向集聚的趋势，为赣州带来了更多有益于研究与开发的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增加了有关稀土的技术知识分享和企业间相互交流的机会，使得经营思想和技术知识得以推广^[24]，促进了地区经济的繁荣.

2.2 负外部性视角下的产业和谐 2.2.1 稀土产业与资源的和谐

赣州稀土产业属于资源依赖型产业，从这个角度来看，稀土资源的消耗、利用和回收效果体现了稀土产业对资源的外部性影响.

1) 资源消耗方面.近几年，赣州稀土资源的消耗是很快的，尽管提高了稀土税额，但从2010年到2013年，赣州稀土每年的开采量一直在8万t左右，而2014年赣州市已探明并保有的稀土储量不过47万t之多^[25]，照此趋势，7年后现有的稀土资源就会开采殆尽.

2) 资源利用率方面.赣州稀土资源利用率较低，且存在很多资源浪费现象：有些企业把浸析池建在半山腰，而剥离物和尾沙堆于半山腰以下，造成半山腰以下的矿石被掩埋而基本无法利用；此外，露采到半风化矿的矿石品位略低，甚至存在一些丢弃不采的现象.

3) 资源回收方面.稀土中应用较广泛的元素是钕，而钕最主要用途是作为原料生产钕铁硼永磁材料.国内较成熟的回收方法是让废磁性材料经过硫酸分解、草酸沉淀、灼烧等步骤，获得稀土氧化物^[26](工艺流程如图 4所示)，尽管用此工艺提取废料中的稀土金属回收率较高，工艺流程简洁，且易于控制，但是“三废”的治理效果很不理想.

2.2.2 稀土产业与环境的和谐

赣州稀土产业具有环境负外部性，这种环境负外部性是指在稀土资源开发过程中，给当地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环境污染与生态破坏，包括对空气、土壤、气候、生物圈等的影响^[27].

早年，赣州龙南县采用原地浸矿的生产工艺得到全面推广以前，很多企业都采用池浸或堆浸的工艺(现在已经被废止)，较原地浸矿的工艺而言，这2种工艺的资源利用率更低，环境污染也更为严重.但总体来讲，池浸、堆浸和原地浸矿3种生产工艺，都造成了地下水污染、大气污染、植被破坏等多种不同程度的矿山生态问题(如图 5所示).

尽管“网井布液→静压渗浸→负压封底→综合收液”、“网井注液→静压渗浸→综合控边→自流收液”和“网孔布液→静压渗浸→坑道→密集导流孔”3套工艺正在日益完善^[28]，但依然无法解决稀土资源开发带来的多种环境问题.

过去，由于赣州对稀土开采权缺乏清晰认定，资源盗采现象频繁，给矿区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环境污染，加之环境保护机制薄弱，产生的环境问题又需要长期治理，使得一直以来，环境治理问题都是赣州稀土产业的一大难题.仅赣州一个下辖县，因稀土开采，多个农田和渠道污染严重，甚至出现农作物无法生长的现象，“十二五”的治理费用就达到9亿元，而“十三五”治理费用预计将达到8亿元.尽管赣州市政府部门在保护河流污染和重金属污染方面也做出了大量努力，但由于前期造成的环境污染十分严重，收到的效果十分有限.

3 赣州稀土产业存在的问题 3.1 产业正外部性角度

1) 专业化经济层面.尽管赣州稀土产业的专业化水平正在提升，但仍然存在产能过剩、产品附加值低、在国内国际背景下缺少话语权的问题，因此产业的示范效应不够.

2) 劳动力市场经济层面.赣州稀土产业充分带动了赣南地区的劳动力流动，但仍存在着劳动力素质不高及高级创新型人才缺失的问题，未能有效促进相关产业的劳动力素质提升，特别是对经济有较大推动力的高新技术产业.

3) 知识外溢层面.稀土产业的技术外溢效应对促进新能源汽车等相关产业的发展有积极作用，但面对当前大数据的背景，技术溢出效应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且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问题也值得关注.

3.2 产业负外部性角度

赣州稀土产业存在着资源利用率和回收率较低的问题，此外，由于屡禁不止盗采现象和不够清洁的生产工艺使得稀土产业的环境成本较高，负外部性影响显著.

4 外部性视角下赣州稀土产业和谐发展的对策 4.1 发挥产业正外部性角度 4.1.1 专业化经济层面

1) 通过限制上下游企业的行为解决产能过剩问题.将稀土冶炼和分离企业的产能过剩现象看作生态学中过度繁殖的问题.借鉴生态学中通过限制食物链上下级物种数量，减少过度繁殖的物种，进而增强系统生态稳定性的方式，来规范稀土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行为，从而间接限制冶炼和分离企业的产能过剩行为：不仅要对下游企业的资源开采进行配额，也要根据市场对于稀土最终产品的需求和价值，配置上游企业的规模和数量，间接降低冶炼、分离企业的产能，降低供过于求的初级产品产能，提高需求较大的高技术含量产品产能^[29]，必要时可以配合相关税额政策规范企业行为.

2) 延伸稀土产业链.考虑到我国稀土产品“白菜价”的情况，要让消费者愿意为稀土产品付出更高的价值.赣州的稀土产品很多，但品牌效益较弱，要建立起属于赣州稀土产业自身的品牌体系，发挥稀土企业的示范效应，并借助服务业中的营销手段对产品服务的客户群进行定位并推广，使产业链向后端延伸.

3) 加强稀土产品的综合评估.改变过去只对稀土的客观价值进行评估的方式，将稀土的所有权价值、矿山权价值和生态环境价值纳入到稀土产品的价值评估中，提高稀土产品的价值，从而提高稀土产品的价格^[30]，除此之外，应综合分析产业所处的国际环境和国内环境，并配合相关的产业政策让赣州稀土产业充分参与到国际稀土产业的竞争与合作中，提高赣州稀土产业在国际市场的话语权，尽早实现与国际接轨.

4) 创新产业政策.在财政、税收等方面给稀土产业及其相关产业，特别是高新技术企业更大的支持，完善产业数据的统计和产业数据库建设，形成有利于产业发展的政策导向^[31].

4.1.2 劳动力市场经济角度

1) 引导稀土产业与生产性服务业协同集聚.政府有关管理部门可以针对稀土产业发展中的人才短板问题，有针对性地将生产性服务业中涉及稀土产业领域的行业有机结合起来，增加专业技术培训机构的数量，选拔有益于稀土产业发展的人才，使得稀土企业需要的既懂技术又懂管理的综合性人才多参与到产业发展中，例如：增加高质量人员培训次数，开展行业知识竞赛等.特别要注重稀土产业中有较大增长弹性的一般技能劳动力的培养.

2) 合理分配劳动力.根据稀土产业的价值分配机制，合理分配产业链各阶段的劳动力规模，并制定相应的标准来规范稀土产业的劳动力市场，从而促进劳动力市场经济的发展.

4.1.3 知识外溢角度

1) 加强科技信息流通.立足于稀土产业产学研相结合的战略，增加生产性服务业的涉入，使大学、研究院、科技中介服务、稀土企业、稀土产业形成一条科技信息流通的轨道，增加知识溢出效应.

2) 完善产业配套建设.稀土产业的发展不能只依靠产业自身，更要关注配套产业的建设，比如物流、科研平台、污水处理、机械加工业等的建设^[32].特别是面对当前大数据时代，稀土产业的知识溢出有了更广阔的平台，可以充分利用大数据背景促进稀土产业的信息流通，例如：稀土产业设备检测检验平台的推广使用，促进信息共享.

3) 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借鉴日本等发达国家在法律和政策方面的优势，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为稀土产业的知识溢出提供法律和制度上的保障，提高赣州稀土企业的竞争优势.

4.2 减少产业负外部性角度

1) 减少环境负外部性.要尽快建立生态补偿机制，制定动态的、符合赣州稀土产业发展现状的生态补偿标准.考虑到我国生态补偿法律还处于积极探索阶段，故可以充分发挥政府的引导作用，实施一些优惠政策，如优惠待遇、财政转移支付、项目补贴、税收调整等，从政策上减少环境污染隐患的发生.同时，可以借鉴美国的稀土资源战略，横向和纵向多层次合作，例如制定稀土资源战略时，多考虑其与土地、水、旅游、环境保护和气候变化等的联系，对资源利用进行综合考量^[33].

2) 构建稀土的逆向物流体系.通过建立区域性逆向物流中心，制定和优化适宜本地区企业的逆向物流方案，对配送到各尾矿处理和加工企业的稀土废料、废渣，根据成分的不同和对环境的污染程度分类堆放，并对稀土的成本和比例进行计量和检测，富集度高的可以再提纯选成金属，富集度低的可以引入到陶瓷、水泥等产品中，以提高产品性能.当然，逆向物流体系的构建不仅需要相关政策和法律的支持，企业在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能够充分认识到其社会责任也是至关重要的^[34].

3) 加强稀土开采后期的环境治理.后期的环境治理要根据稀土的类别，矿山的地形地貌，污染程度等具体情况制定多套环境治理方案，从中选择最优的方案实施，政府和相关利益方都要参与到环境治理的队伍中来，改变过去“谁污染谁治理”的策略，加大地方政府对盗采现象的打击力度，并适当采取一些奖惩措施，让老百姓看到政府和企业为保护环境作出的努力.

5 结束语

赣州稀土产业的经济效益属国家前列，加上近年来工业园区的积极建设配合了稀土产业的产品流通和信息流通，产业的知识溢出效应正在得到发挥.应加快促进稀土产业内部结构合理化，提高产业的专业化水平，促进劳动力市场经济的繁荣，增加产业溢出效应，以通过劳动力的流动、产业的关联、示范效应以及产业溢出效应来充分发挥产业正外部性作用，促进相关产业的技术和素质提升，从而促进区域经济繁荣.在关注产业正外部性发挥的同时，减少产业负外部性影响，才能实现赣州稀土产业的和谐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