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元分析: 抑制控制和灵活转换的作用

http://dx.doi.org/10.16187/j.cnki.issn1001-4918.2015.01.08
国家教育部主管、北京师范大学主办。

文章信息

苏彦捷, 于晶. 2015.

SU Yanjie, YU Jing. 2015.

Meta-analysis of The Relation Between Executive Function and Theory of Mind:The Role of Inhibitory Control and Set Shifting

心理发展与教育, 31(1): 51-61

Acta Meteorologica Sinica, 31(1): 51-61.

http://dx.doi.org/10.16187/j.cnki.issn1001-4918.2015.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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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元分析: 抑制控制和灵活转换的作用

苏彦捷 , 于晶

北京大学心理学系, 北京 100871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0970907, 31170995, 31371040).

通讯作者: 苏彦捷，yjsu@pku.edu.cn

摘要：心理理论的发展对个体社会化具有重要意义。研究通过元分析的方法,表明执行功能能够有效预测个体心理理论的发展水平(r =0.37, p < 0.001),且具有跨文化和跨人群的稳定性;同时,在个体的毕生发展中,执行功能均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相关,证明了执行功能的表达说;但在不同的发展阶段(Q₁=411.75, p₁< 0.001, df₁=90; Q₂=219.49, p₂< 0.001, df₂=50),心理理论的发展会受到执行功能不同成分的影响:0~3岁时抑制控制起关键作用;3~12岁时,心理理论受到抑制控制和灵活转换的共同影响;青春期阶段,灵活转换的作用明显;而到了成年期,抑制控制与灵活转换均会对心理理论产生积极影响。

关键词：心理理论执行功能抑制控制灵活转换元分析

Meta-analysis of The Relation Between Executive Function and Theory of Mind:The Role of Inhibitory Control and Set Shifting

SU Yanjie , YU Jing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

Abstract: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eory of Mind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individual's socialization. This study proves that executive function can effectively predict the level of the Theory of Mind (r=0.37, p<0.001) by meta-analysis with cross-culture and cross-population stability. This relation is stable in one's life, proving the expression of executive function. However, in different stages of development, Theory of Mind is influenced by different components of executive function (Q₁=411.75, p₁<0.001, df₁=90; Q₂=219.49, p₂<0.001, df₂=50). Under age 3, inhibitory control plays a key role. Between 3 and 12 years old, the Theory of Mind is controlled by the combined effect of inhibitory control and set shifting, while during adolescence set shifting becomes more important. As to adulthood, both inhibitory control and set shifting could have a positive impact on the Theory of Mind.

Key words: theory of mind executive function inhibitory control set shifting meta-analysis

Premack和Woodruff(1978)研究黑猩猩的社会认知能力时，首次提出了心理理论的概念(王茜，苏彦捷，刘立惠，2000)，是指个体依据一定的知识系统对他人的心理状态(如意图、愿望、信念、动机和情绪等)进行推测，并对其行为做出因果性预测和解释的能力(王异芳，苏彦捷，2004)。

心理理论及其影响因素的研究中，执行功能是非常核心的内容之一(Flynn，O’Malley & Wood，2004)。本研究通过两个元分析，总结我们研究小组和国内外相关领域的工作，为进一步理论思考和实践应用奠定基础。 1 心理理论与执行功能的因果关系 1.1 引言

目前对心理理论的解释主要分为两类：一类认为心理理论是一种特殊模块的认知能力，不受其他认知能力的影响，如孤独症儿童心理理论严重受损(Pellicano，Maybery，Durkin，& Maley，2006)，却依然能够对非心理状态类表征做出正确反应(Parsons，Mitchell，& Leonard，2004)。但由于孤独症儿童常伴随执行功能的损伤(Pellicano，2007)，有观点认为以执行功能为代表的一般认知能力，也可能会对心理理论产生影响(王异芳，苏彦捷，2004)，所以，可以通过研究心理理论与执行功能的关系，来探讨心理理论领域一般性与领域特殊性。所谓执行功能，是指个体意识和有效控制思维与行为的一系列高级认知能力，包括灵活转换、抑制控制和工作记忆等(Oh & Lewis，2008)。

近年来，关于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因果关系的研究越来越多(丁芳，2004；刘宝根，2006; Carlson，M and ell，& Williams，2004; Farrant，Maybery，& Fletcher，2012; Hughes，1998; Hughes & Ensor，2007; Müller，Liebermann-Finestone，Carpendale，Hammond，& Bibok，2012; Pellicano，2010; Razza & Blair，2009; Walker & Murachver，2012; McAlister & Peterson，2013)，但到目前为止，尚未得出一致的结论。Russel认为，执行功能能够帮助儿童脱离具体的现实环境，更加关注抽象的心理状态(引自Austin，Groppe，& Elsner，2014)，即执行功能的发展能够推动心理理论的进步。Müller等人(2012)的研究印证了这一观点，他们发现儿童2、3岁时执行功能的表现，能够显著预测其3、4岁时心理理论的水平。Flynn等人(2004)的研究也证明，早期执行功能的发展为后期错误信念的掌握奠定了基础。但Perner，Lang和Kloo(2002)认为，儿童必须充分了解自我心理状态，才能对思维和行为进行有效的调控。这一观点也不乏实证支持，如儿童2岁时心理理论的水平能够预测其39个月时执行功能的发展(Carlson et al., 2004)。Hughes和Ensor(2007)的纵向研究也发现，在控制了年龄与言语能力之后，心理理论能够部分预测执行功能的发展。本研究的第一个目的，是使用元分析的方法，通过总结和整合相关文献，进一步探讨个体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因果关系。 1.2 方法

研究将Theory of Mind、False Belief、Faux Pax、Reading Mind in the Eyes Test(RMET)和Executive Function、Inhibitory Control、Set Shifting两两配对，组成关键词，在Web of Science、PsycARTICLES 和中国知网中进行检索，收集了近20年来(1993~2013)关于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21篇纵向研究。排除了10篇无法计算效应值或测量无法归类的文献，最终共11篇文献、14个数据集、1073名被试进入元分析(见表 1)。其中，执行功能预测心理理论模型共包含9个数据集、626名被试；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模型共包含5个数据集，447名被试。为了统一标准，只选取了纵向研究前两个时间点的数据。

表 1 进入元分析的文献

文献	样本量	预测方向	效应值(r)	p值
丁芳，2004	36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13	0.506
Hughes, 1998	50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26	0.068
ughes & Ensor, 2007	122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13	0.154
Müller et al., 2012	82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13	0.245
McAlister & Peterson, 2013	157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32	0.000
丁芳，2004	36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60	0.000
Hughes, 1998	50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41	0.003
Carlson et al., 2004	81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28	0.011
Hughes & Ensor, 2007	122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25	0.005
Razza & Blair, 2009	68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24	0.048
Pellicano, 2010	37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53	0.001
Müller et al., 2012	82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50	0.000
Farrant et al., 2012	91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46	0.000
Walker & Murachver, 2012	59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0.09	0.499

表选项

研究采用CMA2(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 software package)软件进行元分析。所谓元分析，是指在已有文献的基础上，通过严密的定量转换，得出一体化的结果。其分析的基础是效应值，即用标准化的量级单位来描述效应的大小。目前主要有两种计算效应值的方法(r/d)，但因为r的解释率更高、一致性更好，被认为能够更加有效地说明问题(Rosenthal & DiMatteo，2001)。因此，本研究也采用r来描述效应值。

对研究的同质性分析发现(表 2)，两个模型同质性差异均显著，所以选用随机模型。

表 2 总体效应值和同质性检验

	k	n	Q	r	95%CI	Fail-safe N	df
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	5	447	3.77^***	0.22^***	0.12,0.30	18	4
执行功能预测心理理论	9	626	16.88^*	0.37^***	0.26,0.47	198	8

注：^*p< 0.05, ^**p < 0.01, ^***p < 0.001，下同。

表选项

1.3 结果与讨论

虽然两个模型的效应值都达到了显著性水平(r₁=0.22，p₁<0.001; r₂=0.37，p₁<0.001)，但由于心理理论预测执行功能模型存在发表偏差，即不能满足Fail-safe N > 5k+10，该模型不成立。所以在本次元分析中，只有执行功能预测心理理论模型成立，即执行功能是心理理论的基础。

通过对纵向数据的元分析，结果明确了执行功能是心理理论的基础。这一结果与之前的研究相一致(Carlson et al., 2004; Farrant et al., 2012; Hughes & Ensor，2007; Müller et al., 2012; Pellicano，2010; Razza & Blair，2009; Walker & Murachver，2012)。这可能是因为只有个体监控自我和他人的行为反应，才能够找到线索，推理心理状态(Carlson & Moses，2001)。但也有研究认为这可能与心理理论的测量有关，因为3~6岁是个体心理理论发展的关键时期，大多数研究选取了这一阶段的儿童作为被试，主要通过测量错误信念来研究其心理理论的发展水平。错误信念任务需要被试抑制自身优势反应，在自我与他人之间进行转换，因此需要执行功能能力(Talwar & Lee，2008)。这些研究结果提示我们，对于心理理论损伤的个体，如孤独症患儿，可以通过执行功能训练来促进其心理理论的发展。 2 执行功能对心理理论的影响机制 2.1 引言

目前共有两种观点探讨执行功能对心理理论的影响机制，即产生说和表达说。产生说认为，儿童只有具备一定的执行功能充当脚手架，心理理论才能够顺利的产生(Carlson & Moses，2001)。而心理理论产生之后，就不再需要执行功能(王异芳，苏彦捷，2008)；表达说则认为，执行功能能够影响心理理论的正确表达(Leslie & Polizzi，1998)。在表达的过程中，执行功能各个成分所起的作用也各不相同。有学者认为，灵活转换能够帮助个体从自我视角转换到他人视角(Perner & Lang，1999; Perner，Stummer，& Lang，1999)。例如，Kloo和Perner(2003)的研究发现，儿童灵活转换水平的提高能够促进其错误信念的发展。也有观点认为在其中起关键作用的是抑制控制(Carlson & Moses，2001; Carlson，Moses，& Breton，2002; Carlson，Moses，& Hix，1998; Hala，Hug，& Henderson，2003)。如Carlson和Moses(2001)的研究发现，在控制了言语发展和工作记忆之后，抑制控制仍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的相关，这主要是因为抑制控制能够有效抑制个体对自我的知识和心理状态的关注，从而影响心理理论的表达。但目前关于执行功能的不同成分(抑制控制、灵活转换)与心理理论关系的研究混杂了多个相关变量(如年龄)，难以阐明三者之间的关系。因此，本研究的第二个目的，是通过元分析的方法，验证产生说和表达说，探索执行功能不同成分对心理理论的影响。

执行功能与以错误信念为核心的心理理论均在2~4岁时开始发展(Gerstadt，Hong，& Diamond，1994; Kochanska，Murray，Jacques，Koenig，& V and egeest，1996; Hughes & Ensor，2007;)，关于二者的研究也多集中于这一年龄阶段。Schneider等人(2005)认为，这一年龄阶段的个体，由于受到言语水平发展的制约，很难理解施测内容。但也有研究发现，在控制了言语水平之后，执行功能仍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相关(Carlson et al., 2002; Carlson & Moses，2001; Frye，Zelazo，Palfai，1995; Hala et al., 2003; Hala & Russell，2001; Hughes，1998; Perner & Lang，1999)。Henry，Phillips，Ruffman和Bailey(2013)总结了23个相关研究，得出的元分析结果表明，老年个体的心理理论水平要显著低于青年被试，同时这种衰退并不会受到测量范式的影响。Taylor，Barker，Heavey和McHale(2013)对青少年晚期和成人的研究也发现，执行功能呈现非线性变化，在18岁时处于拐点。这说明，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均会随年龄的增长而有所变化，所以本研究需要考虑年龄是否会对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之间的关系产生影响。

也有研究认为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关系会受到文化因素的影响。Sabbagh，Moses和Shiverick(2006)比较了中美儿童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差异，发现尽管中国儿童表现出执行功能方面的优势，但在心理理论方面，中美儿童却没有显著的差异。同一年龄阶段的澳洲儿童则表现出了心理理论和执行功能的优势(McAlister & Peterson，2013)。因此，本研究也需要考虑文化背景对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影响。

由于孤独症、帕金森氏症、亨廷顿病人和脑损伤病人执行功能和心理理论受损的情况十分普遍，所以许多研究将其作为目标人群进行分析(Allain et al., 2011; Hughes & Russell，1993; Joseph & Tager-Flusberg，2004; Milders，Ietswaart，Crawford，& Currie，2006; Pellicano，2007; Rowe，Bullock，Polkey，& Morris，2001)。因为目标人群的不同，也可能会导致执行功能和心理理论关系的差异。如Rowe等人(2001)对单侧额叶受损病人的研究发现，相比于正常个体，他们表现出了心理理论和执行功能的损伤，但这二者之间并不相关，而在孤独症群体和亨廷顿病人中，也出现了相应的损伤，但是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是显著相关的(Allain et al., 2011; Pellicano，2007)。所以，被试人群特征对二者关系的影响也需要纳入考察范围之中。 2.2 方法 2.2.1 文献的查找和筛选

本研究将Theory of Mind、False Belief、Faux Pax、Reading Mind in the Eyes Test(RMET)和Executive Function、Inhibitory Control、Set Shifting两两配对，组成关键词，在Web of Science、PsycARTICLES 和中国知网中进行检索，收集了近20年来(1993~2013)关于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337篇研究。删除非关注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关系的文献213篇、文献综述和摘要42篇以及无法计算效应值或测量无法归类的文献23篇，最终共59篇文献，142个数据集纳入元分析。其中，抑制控制-心理理论模型共91个数据集(表 4)，灵活转换-心理理论模型共51个数据集(表 5)。虽然工作记忆也属于执行功能的一部分，但由于已有文献已经证明在个体进行心理理论推理的过程中，工作记忆的主要作用是整合信息，因此，并未将工作记忆纳入到元分析的编码中。

表 4 抑制控制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元分析编码情况

文献	样本量	被试年龄	人群特征	文化背景	效应值(r)	p值
Ahmed & Miller, 2011	123	19.04	TD	美国	0.93	0.000
Ahmed & Miller, 2013	43	65~89	TD	白种人	0.38	0.011
Benson, Sabbagh, Carlson, & Zelazo, 2013	24	3.50	TD	白种人	0.78	0.000
Carlson et al., 2001	107	3.92	TD	美国	0.36	0.000
Carlson et al., 2002	47	4.5	TD	美国	0.52	0.000
Carlson, Moses, & Claxton, 2004a	81	2	TD	美国	0.37	0.000
Carlson, Moses, & Claxton, 2004b	49	4	TD	美国	0.41	0.003
Chasiotis, Kiessling, Hofer, & Campos, 2006a	116	4.25	TD	德国	0.36	0.000
Chasiotis , Kiessling, Hofer, & Campos, 2006b	82	4	TD	哥斯达黎加	0.23	0.003
Chasiotis , Kiessling, Hofer, & Campos, 2006c	116	4	TD	喀麦隆	0.18	0.004
Drayton, Turley-Ames, & Guajardo, 2011a	24	3.42	TD	美国	0.97	0.000
Drayton, Turley-Ames, & Guajardo, 2011b	27	4.33	TD	美国	0.88	0.000
Drayton, Turley-Ames, & Guajardo, 2011c	25	5.33	TD	美国	0.78	0.000
Fahie & Symons, 2003	26	6.5	ADHD	加拿大	0.62	0.001
Flynn, 2007	28	3.83	TD	英国	0.68	0.000
Hala, Hug, & Henderson, 2003	48	4	TD	加拿大	0.27	0.063
Hsu & Cheung, 2013	54	5.67	TD	中国	0.23	0.016
Hughes, 1998	50	3.92	TD	美国	0.37	0.008
Joseph et al., 2004	31	8.75	ASD	白种人	0.48	0.000
McAlister & Peterson, 2006	140	4.25	TD	澳大利亚	0.16	0.006
McAlister & Peterson, 2013	157	4.17	TD	澳洲	0.94	0.000
Müller et al., 2012	82	2.17	TD	加拿大	0.44	0.000
Oh & Lewis, 2008a	40	3.93	TD	韩国	0.43	0.000
Oh & Lewis, 2008b	76	3.93	TD	韩国	0.32	0.005
Oh & Lewis, 2008c	64	3.95	TD	英国	0.29	0.069
Pellicano et al., 2006a	40	4~7.33	TD	白种人	0.46	0.000
Pellicano et al.,2006b	40	4~7.33	ASD	白种人	0.02	0.846
Pellicano, 2007a	30	5.60	ASD	白种人	0.79	0.000
Pellicano, 2007b	40	5.48	TD	白种人	0.76	0.000
Pellicano, 2010	45	5.58	ASD	白种人	0.79	0.000
Perner, Lang, & Kloo, 2002	73	3.92	TD	奥地利	0.32	0.006
Razza et al., 2009	68	5.17	TD	美国	0.31	0.010
Sabbagh et al., 2006a	44	3.75	TD	美国	0.51	0.000
Sabbagh et al., 2006b	54	3.92	TD	美国	0.48	0.001
Walker et al., 2012	59	4	TD	新西兰	0.31	0.016
Wellman, Lopez-Duran, LaBounty, & Hamilton, 2008	42	4	TD	白种人	0.98	0.000
陈兰江，聂绛雯，2013a	36	3	TD	中国	0.82	0.000
陈兰江，聂绛雯，2013b	36	4	TD	中国	0.85	0.000
陈兰江，聂绛雯，2013c	30	5	TD	中国	0.00	0.982
陈巍，丁峻，Yin Wong，2009	44	4.61	TD	中国	0.60	0.000
戴婕，2006a	30	4.67	TD	中国	0.25	0.049
戴婕，2006b	30	5.42	TD	中国	0.49	0.000
戴婕，2006c	30	6.25	TD	中国	0.31	0.012
丁芳，李其维，2005	39	4.00	TD	中国	0.54	0.000
丁晓攀，2012a	40	9.71	TD	中国	0.92	0.000
丁晓攀，2012b	50	9.71	TD	中国	0.92	0.000
古丽努尔，2014a	28	13.93	ASD	中国	0.10	0.616
古丽努尔，2014b	29	13.92	智力迟滞	中国	0.05	0.791
古丽努尔，2014c	29	4.63	TD	中国	0.19	0.327
李孝明，汪凯，陶倩，2010a	28	20.46	TD	中国	0.77	0.000
李孝明，汪凯，陶倩，2010b	18	73.52	TD	中国	0.58	0.000
李孝明，汪凯，陶倩，2010c	28	76.29	TD	中国	0.85	0.000
廖渝等，2006	59	4.33	TD	中国	0.36	0.004
刘宝根，2006	62	3.5	TD	中国	0.07	0.580
刘岩，杨丽珠，邓晨曦，2012a	33	4.00	TD	中国	0.56	0.000
刘岩，杨丽珠，邓晨曦，2012b	34	5.00	TD	中国	0.85	0.000
刘岩，杨丽珠，邓晨曦，2012c	20	6.00	TD	中国	0.73	0.000
潘竞通，2009a	29	3.25	TD	中国	0.75	0.000
潘竞通，2009b	34	4.17	TD	中国	0.62	0.000
王秀芳，2007a	31	4	ADHD	中国	0.62	0.000
王秀芳，2007b	31	4	TD	中国	0.42	0.017
王秀芳，2007c	31	8	ADHD	中国	0.93	0.000
王秀芳，2007d	31	8	TD	中国	0.90	0.000
王怡，2006	51	13.73	智力迟滞	中国	0.66	0.000
王玥，2013a	30	13.65	ASD	中国	0.26	0.183
王玥，2013b	29	13.91	智力迟滞	中国	0.09	0.645
王玥，2013c	35	4.4	TD	中国	0.25	0.149
王玥，苏彦捷，2013a	21	12.29	ASD	中国	0.08	0.737
王玥，苏彦捷，2013b	18	14.22	智力迟滞	中国	0.34	0.168
王玥，苏彦捷，2013c	20	4.68	TD	中国	0.24	0.313
王志稳，2010a	42	69.21	TD	中国	0.72	0.000
王志稳，2010b	32	78.75	TD	中国	0.78	0.000
王志稳，2010c	32	26.53	TD	中国	0.78	0.000
王志稳，2010d	32	78.94	TD	中国	0.77	0.000
王志稳，2010e	32	69.91	TD	中国	0.51	0.000
王志稳，2010f	32	26.50	TD	中国	0.55	0.000
魏勇刚，吴睿明，李红，冯廷勇，2005a	37	3.19	TD	中国	0.17	0.317
魏勇刚，吴睿明，李红，冯廷勇，2005b	45	4.09	TD	中国	0.73	0.000
魏勇刚，吴睿明，李红，冯廷勇，2005c	35	5.12	TD	中国	0.41	0.014
魏勇刚，吴睿明，李红，冯廷勇，2005d	27	5.66	TD	中国	0.60	0.001
吴灵香，2012	36	5.35	TD	中国	0.55	0.000
吴睿明，2005	59	4.33	TD	中国	0.36	0.005
谢谟，2007	104	4.56	TD	中国	0.43	0.000
徐芬，王卫星，高山，Sabbagh，2003	60	4	TD	中国	0.44	0.000
徐嘉玉，2012	40	10.78	智力迟滞	中国	0.49	0.001
杨娟等，2008a	20	8.1	ASD	中国	0.41	0.075
杨娟等，2008b	26	8.2	ADHD	中国	0.66	0.000
袁方，2012	93	3.27	TD	中国	0.08	0.447
张登科等，2011a	29	45	TBI	中国	1.00	0.000
张登科等，2011b	50	46	TD	中国	1.00	0.000
张婷等，2006	60	4.50	TD	中国	0.77	0.000

表选项

表 5 灵活转换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元分析编码情况

文献	样本量	被试年龄	人群特征	文化背景	效应值(r)	p值
Ahmed & Miller，2011	123	19.04	TD	美国	0.94	0.000
Ahmed & Miller，2013	43	65~89	TD	白种人	0.47	0.001
Allain et al.,2011a	18	50.7	HD	法国	0.92	0.000
Allain et al.,2011b	18	47.7	TD	法国	0.99	0.000
Carlson et al.,2001	107	3.92	TD	美国	0.40	0.000
Carlson et al.,2004	81	2	TD	美国	0.97	0.000
Farrant et al., 2012	91	5.17	TD	澳大利亚	0.18	0.012
Henning, Spinath, & Aschersleben, 2011	172	4.92	TD	德国	0.38	0.000
Hughes, 1998	50	3.25~4.66	TD	美国	0.04	0.784
McAlister，Peterson,2013	157	4.17	TD	澳洲	0.80	0.000
Milders et al.,2006a	36	37.5	TBI	英国	0.54	0.001
Milders et al.,2006b	34	35.6	TD	英国	0.22	0.213
Müller, Zelazo, & Imrisek, 2005	69	4.25	TD	加拿大	0.39	0.001
Müller et al.,2012	82	2.17	TD	加拿大	0.60	0.000
Oh & Lewis，2008a	40	3.93	TD	韩国	0.46	0.000
Oh & Lewis，2008b	76	3.93	TD	韩国	0.40	0.000
Oh & Lewis，2008c	64	3.95	TD	英国	0.15	0.358
Pellicano et al., 2006a	40	5.48	TD	白种人	0.92	0.000
Pellicano et al., 2006b	40	5.6	ASD	白种人	0.94	0.000
Pellicano, 2007a	30	5.6	ASD	白种人	0.95	0.000
Pellicano, 2007b	40	5.48	TD	白种人	0.94	0.000
Pellicano, 2010	45	5.58	ASD	白种人	0.47	0.000
Perner, Lang, & Kloo, 2002a	56	4.5	TD	奥地利	0.65	0.000
Perner, Lang, & Kloo, 2002b	73	3.92	TD	奥地利	0.60	0.000
Razza et al.,2009	68	5.17	TD	美国	0.18	0.142
Saltzman, Strauss, Hunter, & Archibald, 2000a	11	70.98	PD	加拿大	0.78	0.000
Saltzman, Strauss, Hunter, & Archibald, 2000b	8	71.61	TD	加拿大	0.81	0.000
Walker et al.,2012	59	4	TD	新西兰	0.39	0.002
陈兰江等，2013a	36	3	TD	中国	0.73	0.000
陈兰江等，2013b	36	4	TD	中国	0.77	0.000
陈兰江等，2013c	30	5	TD	中国	0.99	0.000
丁芳等，2005	39	4	TD	中国	0.69	0.000
丁晓攀，2012a	40	9.71	TD	中国	0.98	0.000
丁晓攀，2012b	50	9.71	TD	中国	0.96	0.000
廖渝等，2006	59	4.33	TD	中国	0.18	0.176
刘宝根，2006	62	3.5	TD	中国	0.13	0.334
王秀芳，2007a	31	4	ADHD	中国	0.17	0.358
王秀芳，2007b	31	4	TD	中国	0.11	0.570
王异芳，苏彦捷，2008	90	8.39	TD	中国	0.34	0.001
王志稳,2010a	42	69.21	TD	中国	0.35	0.001
王志稳,2010b	32	78.75	TD	中国	0.43	0.000
王志稳,2010c	32	26.53	TD	中国	0.36	0.002
吴灵香，2012	36	5.35	TD	中国	0.50	0.002
吴睿明，2006	59	4.33	TD	中国	0.53	0.000
谢谟，2007	104	4.56	TD	中国	0.45	0.000
徐嘉玉，2012	40	10.78	智力迟滞	中国	0.25	0.127
杨娟等，2008a	20	8.1	ASD	中国	0.40	0.078
杨娟等，2008b	26	8.2	ADHD	中国	0.37	0.060
袁方，2012	93	3.27	TD	中国	0.19	0.068
张登科等，2011a	29	45	TBI	中国	0.92	0.000
张登科等，2011b	50	46	TD	中国	0.85	0.000

表选项

2.2.2 变量编码

为了探讨不同水平的变量对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的关系的影响是否存在差异，本研究分别将年龄、文化背景和被试人群进行了编码，编码方式见表 3。

表 3 总体效应值和同质性检验

变量		数量
变量		抑制控制	灵活转换
	k	91	51
	n	4242	2798
年龄	0~3/3~6/6~12/12~20/20~40/40~65/>65	2/58/11/8/3/2/7	2/30/6/1/3/4/5
文化背景	东方/西方	58/33	25/26
被试人群	典型发展/非典型发展	73/18	40/11

表选项

2.2.3 同质性检验和发表偏差

对研究的同质性检验发现(见表 6)，抑制控制-心理理论模型(Q =6972.89，p < 0.001，df=90)和灵活转换-心理理论模型(Q =2810.65，p < 0.001，df=50)同质性差异均显著，所以选用随机模型。

通常情况下，研究结果显著的文章更容易发表，如果元分析中收录的多为已发表的文章，则容易出现发表偏差。研究表明抑制控制-心理理论和灵活转换-心理理论模型均满足Fail-safe N > 5k+10，说明两模型均不存在发表偏差。

表 6 两模型整体效应值

	k	n	Q	df	r	95%CI	Fail-safe N
抑制控制-心理理论	91	4242	6972.89^***	90	0.64^***	.50, .74	10555
灵活转换-心理理论	51	2798	2810.65^***	50	0.69^***	.57, .79	16339

表选项

2.3 结果

总体效应值表明，抑制控制(r=0.64，p< 0.001)、灵活转换(r=0.69，p < 0.001)均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对调节变量的分析表明(见表 7)，除12~20岁时，抑制控制与心理理论(r=0.40，p > 0.05)，0~3岁时，灵活转换与心理理论(r =0.89，p > 0.05)相关不显著外，在其他年龄阶段，执行功能两成分均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的正相关。

表 7 调节变量效应值

		抑制控制			灵活转换
		k	r	Q	k	r	Q
年龄	0~3		0.41^***	411.75^***		0.89	19.49^***
	3~6	58	0.55^***		30	0.61^***
	6~1	11	0.75^***		6	0.75^*
	1~0	8	0.40		1	0.94^***
	0~40	3	0.71^***		3	0.38^***
	40~65		1.00^***		4	0.94^***
	>65	7	0.60^**		5	0.58^***
被试人群	典型发展	73	0.63^***	0.01	40	0.68^***	0.18
	非典型发展	18	0.65^***		11	0.73^**
文化背景	东方文化	58	0.64^***	0.04	5	0.63^***	0.97
	西方文化	33	0.6^***		6	0.74^***

表选项

在抑制控制-心理理论和灵活转换-心理理论模型中，被试人群(Q₁=0.01，p₁> 0.05；Q₂=0.18，p₂> 0.05)和文化背景(Q₁=0.04，p₁> 0.05；Q₂=0.97，p₂> 0.05)均没有出现显著的差异，即无论是在东方文化还是在西方文化下，无论是典型发展还是非典型发展，个体的执行功能均能够显著预测其心理理论的发展。 2.4 讨论

研究表明，抑制控制与灵活转换均能够促进心理理论的发展。抑制控制主要是通过抑制个体优势反应(Carlson & Moses，2001)，而灵活转换则是帮助个体从自我视角转换到他人视角，从而更好地推理他人的心理状态(Perner & Lang，1999)。

虽然在个体发展的不同阶段，促进心理理论发展的执行功能有所差异，但二者的关系具有较强的稳定性(Müller et al., 2012; Pellicano，2010; Walker & Murachver，2012)。即使到了成年期，个体心理理论发展成熟时，执行功能仍会对心理理论产生影响，这一结果验证了执行功能的表达说。同时，研究发现，在0~2岁时，个体的灵活转换与心理理论并没有显著的相关，这可能是因为灵活转换在3岁时才趋于成熟(Kloo & Perner，2003; Perner & Lang，2002)，0~2岁时灵活转换发展水平较低，难以帮助个体实现自我中心到他人中心的转换；而到了12~20岁时，个体抑制控制与心理理论的相关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在青春期，个体心理理论的发展已接近成熟，需要高水平的执行功能提供支持，而此时个体的抑制控制能力低于其他年龄阶段(Taylor et al., 2013)，难以帮助个体抑制自身优势反应，因而并不能对心理理论产生影响。

在研究中，我们并没有发现文化背景和被试特征这两个调节变量对执行功能与心理理论关系的影响。这可能是因为研究非典型发展人群，尤其是脑损伤病人的文章很少，研究特定位置脑损伤的病人(如单侧额叶受损)更少，因而其结果很容易受到其他被试人群的影响。另一方面，由于不同的研究采用不同的方法，测量范式和测量维度的不同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结果的可比性；同时，虽然大量研究证明了言语对心理理论的影响(McAlister & Peterson，2013)，但由于元分析中很多研究并没有测量和控制言语这一变量，所以我们很难明确当前的研究结果是否受到了言语的影响，这也是未来的研究需要明确和细化的部分。 3 结论

通过元分析的方法，说明执行功能能够有效预测个体心理理论的发展水平，且具有跨文化和跨人群的稳定性；同时，在个体的毕生发展中，执行功能均与心理理论存在显著相关，证明了执行功能的表达说；但在不同时期，心理理论的发展会受到执行功能不同成分的影响：0~3岁时抑制控制起关键作用；3~12岁时，心理理论受到抑制控制和灵活转换的共同影响；青春期期间，灵活转换的作用明显；而到了成年期，抑制控制、灵活转换均与心理理论的关系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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