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学报  2016, Vol. 32 Issue (3): 659-681   PDF    
华北克拉通大青山-集宁地区古元古代变质沉积岩的锆石氧同位素组成:SHRIMP微区原位分析
董春艳, 万渝生 , 龙涛, 张玉海, 刘建辉, 马铭株, 颉颃强, 刘敦一    
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北京离子探针中心, 北京 100037
摘要: 在已获得锆石U-Pb年龄基础上,我们首次对孔兹岩带典型出露区大青山和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变质沉积岩进行了锆石SHRIMP氧同位素研究。锆石具有复杂的内部结构和年龄分布。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4个样品碎屑锆石的δ18O为5.52‰~7.11‰,部分重结晶锆石的δ18O为7.22‰~7.90‰,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为6.37‰~8.31‰。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2个样品的锆石O同位素组成特征与古元古代早期的类似,另外2个样品的锆石O同位素组成与之不同,碎屑锆石、部分重结晶锆石和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分别为6.26‰~10.80‰、9.00‰~11.20‰和9.66‰~11.90‰。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4个样品不存在碎屑锆石,变质锆石的δ18O变化范围为11.41‰~13.57‰。主要认识如下:1)大青山地区碎屑沉积物主要来自新太古代晚期-古元古代早期成熟度不高的TTG花岗质岩石物源区,与之相比,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岩石的变质原岩成熟度更高;2)不同类型变质沉积岩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和变质新生锆石与碎屑锆石的Δ18O存在明显区别,主要反映了岩石体系和变质流体的O同位素组成不同;3)大青山地区高角闪岩相-麻粒岩相变质沉积岩,重结晶锆石的O同位素完全重置,但U-Th-Pb体系未完全重置,集宁土贵乌拉地区超高温变质沉积岩的重结晶锆石O和U-Th-Pb同位素体系都完全重置。变质作用强度不同是主要原因。
关键词: 锆石     氧同位素     SHRIMP     变质沉积岩     古元古代     华北克拉通    
Oxygen isotopic compositions of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Jining area, North China Craton:In situ SHRIMP analysis.
DONG ChunYan, WAN YuSheng , LONG Tao, ZHANG YuHai, LIU JianHui, MA MingZhu, XIE HangQiang, LIU DunYi    
Beijing SHRIMP Center, Institute of Geology, Chinese Academy of Geolog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037, China
Abstract: This paper reports for the first time the O isotope compositions for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shan-Jining area, zircon U-Pb ages of which have mostly been reported elsewhere. The zircons show complex internal structures and age distributions. For four Early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from the Daqingshan area, the detrital, 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and metamorphic zircons have δ18O values of 5.52‰~7.11‰, 7.22‰~7.90‰ and 6.37‰~8.31‰, respectively. The zircons of two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sample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are similar in O isotope composition to those from the Early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However, other two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samples have the δ18O values of detrital, 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and metamorphic zircons being 6.26‰~10.80‰, 9.00‰~11.20‰ and 9.66‰~11.90‰, respectively. Four Late Paleoproterozoic UHT metasedimentary samples in the Tuguiwula area of Jining contain no detrital zircons but have metamorphic zircons with δ18O values ranging from 11.41‰ to 13.57‰. Combined with early studies, we have arrived at conclusions as follows. 1) The Paleoproterozoic sediment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were mainly derived from the Late Neoarchean to Early Paleoproterozoic TTG rocks with low maturity. In contrast, the protolith of the Late Paleoproterozoic UHT metamorphic rocks in Tuguiwula shows a relatively high maturity. 2) Either δ18O of metamorphic zircons or Δ18O of metamorphic and detrital zircons show large variations in the metamorphic rocks, mainly due to the differences of rock types and metamorphic fluid. 3) In the high amphibolite facies-granulite facies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the recrystallized zircons show complete reset in O isotope, but not in U-Th-Pb system; in the UHT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uguiwula of Jining, the recrystallized zircons show complete reset in both O isotope and U-Th-Pb system. This also indicates their difference in metamorphic grade.
Key words: Zircon     O isotope     SHRIMP     Metasedimentary rock     Paleoproterozoic     North China Craton    
1 引言

O是许多类型岩石的主要组成部分。O同位素研究可为岩浆、矿床和热液的形成演化提供重要的成因信息(Valley et al., 199419982005; Sharp,2007)。不同类型岩石具有不同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通常沉积岩具有较高的δ18O值(用标准平均大洋水(SMOW)标准化的18O/16O值),火成岩最低,变质岩δ18O值介于二者之间(Bindeman,2008)。O同位素组成上的这种区别主要与这三类岩石形成的物源和形成温度不同有关。地幔岩浆物质的δ18O值为5.7±0.2‰(Valley,2003; Valley et al., 2005),绝大多数岩浆岩的δ18O值为6‰~10‰(Bindeman et al., 2004; Bindeman,2008)。高温岩浆作用过程中,不同矿物、岩石体系之间O同位素组成分异很小,岩浆锆石的δ18O值只比从其结晶出的岩浆岩的δ18O值略有减小。例如,由来自地幔的岩浆结晶出的岩浆锆石的δ18O值为5.3±0.3‰(Valley,2003; Valley et al., 2005)。岩浆锆石高δ18O值通常表明物源区为沉积岩或岩浆作用过程中有沉积岩物质加入(Taylor,1968),而低δ18O值通常表明熔融母岩遭受过地表水参与的高温热液蚀变。沉积岩形成于低温条件下,低温过程可引起O同位素组成发生强烈分馏,使沉积岩的18O显著富集,而水的18O显著亏损。温度越低,这一分异效应越强烈。沉积岩和水分别是自然界中存在的高δ18O值和低δ18O值的最重要储库。但是,在外生和成岩的温压条件下锆石组成不易发生改造,沉积岩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与物源区的相同。

变质锆石可划分为变质新生锆石(变质增生边或以单独颗粒形式存在)和重结晶锆石(可进一步划分为固态重结晶和流体参与下的重结晶,也可进一步划分为部分重结晶和完全重结晶)两大类。一些情况下,它们之间难以明确区分。其它(造岩)矿物分解产生的Zr、Si等组份的成核和结晶、锆石从变质流体(和深熔岩浆)中晶出、原有锆石的溶解-再沉淀、交代置换和元素扩散等是变质新生锆石形成和原有锆石改造的重要机制。与岩浆锆石相比,变质锆石的O同位素研究较少,但在实际资料和理论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的进展(Ayers et al., 2003; Chen et al., 2011; Cherniak and Watson, 2001; Fu et al., 2013; Gordon et al., 2009; Moser et al., 2008; Page et al., 2007; Peck et al., 2003; Valley,2003; Watson and Cherniak, 1997; Zheng and Fu, 1998; Zheng et al., 2004; Chen et al., 2015)。可简要概括如下:

1)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可变化很大,与原有锆石相比,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可更高或更低,两者之间的O同位素组成差异(用Δ18O来描述,Δ18O=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原有锆石的δ18O)也可有很大变化。在秦岭-桐柏-大别-苏鲁超高压变质带,三叠纪变质锆石的δ18O变化范围为-10.0‰到6.8‰,变质锆石与原有锆石的Δ18O变化范围为-12.5‰到0.8‰(Chen et al., 2011; Fu et al., 2013)。高温条件下,不同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分馏不强。与岩浆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可反映岩浆岩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一样,达到变质平衡时,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可反映岩石体系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

2)锆石重结晶过程中O同位素的保留能力与流体、温度和时间有关。由于干体系中元素扩散速率通常很低,固态条件下的变质重结晶作用,各种同位素体系并非总能完全重置,甚至麻粒岩相变质作用条件下原有锆石仍能保留原始O同位素组成特征。根据计算,干体系条件下,即使温度达到900~1000℃,100μm锆石的O同位素完全重置需要十到几十百万年的时间。由于不同元素扩散能力存在差异,重结晶锆石中不同的同位素体系完全重置所需时间各不相同。一些重结晶锆石O同位素被完全重置,但U-Th-Pb同位素体系并未达到完全重置。可把同位素体系完全重置的锆石称为完全重结晶锆石,反之则为不完全重结晶锆石。利用同位素方法,一些情况下可区分变质新生锆石和部分重结晶锆石,但不能区分变质新生锆石和完全重结晶锆石。阴极发光下的内部结构仍是区分不同类型锆石的重要方法。

3)流体的存在将明显增大O和其它元素的扩散速率,有利于变质新生锆石的形成和原有锆石的重结晶。流体可为来自岩石体系内的空隙自由水、矿物相变脱流体变质反应产生的变质水和岩石体系之外来的渗入水(包括大气水、岩浆水等)。

进变质作用过程中,自由水与岩石通常都已达到O同位素平衡。将没有外来流体渗入的体系称为封闭体系,但体系大小是相对的。平衡时,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及变质新生锆石与原有锆石O同位素组成的差异大小取决于原有锆石、岩石体系和变质流体的O同位素组成及体系是否开放等因素。与干体系不同,流体存在条件下,温度为700~800℃,就可使100~200μm锆石的O同位素在一到几百万年时间内发生完全重置。不过温度若低于600℃,则在通常可能的地质时间内很难使锆石O同位素组成完全重置。但是,原有锆石若存在放射性损伤等造成的晶体缺陷,情况就会有所改变。遭受流体交代的重结晶锆石与原有锆石之间的界线宏观上截然,微观上是过渡的。

4)锆石是许多岩石中普遍存在的副矿物。锆石O同位素分析与阴极发光图像、包裹体研究、微量元素分析、U-Pb定年和Hf同位素研究相结合,已成为近年来地质学多个研究领域的重要发展方向。变质锆石成因复杂,是研究流体条件下不同同位素体系扩散和重置的很好对象。包括O同位素在内的各种原位微区分析技术的广泛应用,可为了解变质地质过程提供丰富的重要信息。

本文对华北克拉通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和晚期变质沉积岩及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进行了SHRIMP锆石O同位素研究,对碎屑锆石和变质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及相关问题进行了讨论。这是华北克拉通首次报道包括超高温变质沉积岩在内的孔兹岩系变质沉积岩的锆石微区原位O同位素组成。 2 地质背景

大青山位于内蒙古中部,是华北克拉通孔兹岩系典型分布区之一(杨振升等, 20002003; 徐仲元等, 20052007; Zhao et al., 2005; Wan et al., 2009)。早前寒武纪变质基底由桑干岩群(或兴和岩群)、乌拉山岩群、美岱召岩群和变质深成岩组成(图 1)。桑干岩群形成时代为新太古代晚期(Ma et al., 2012)。乌拉山岩群被划分为下乌拉山亚群和上乌拉山亚群,前者被进一步划分为深色片麻岩岩组和浅色片麻岩岩组(杨振升等,2006)。上乌拉山亚群主要由变泥砂质岩石、大理岩、钙硅酸盐岩和少量变质基性岩组成,遭受高角闪岩相-麻粒岩相变质,岩石组合和变质作用与印度南部的孔兹岩系类似(Chacko et al., 1992)。按照岩石组合,上乌拉山亚群被划分为榴云片麻岩岩组、透辉片麻岩岩组和大理岩岩组等三个岩石地层单位,统称为孔兹岩系(徐仲元等,2005; 杨振升等, 200020032006)。近年来的研究表明,上乌拉山亚群主要形成于古元古代晚期(Wan et al., 2009; Dong et al., 2014),但也存在古元古代早期的变质沉积岩,后者从上乌拉山亚群中划分出来,命名为大青山表壳岩(Wan et al., 20092013a; Dong et al., 2013)。美岱召岩群分布于毛忽洞东南约30km(已出图 1范围),形成时代与上乌拉山亚群相同,但变质程度仅为绿片岩相(徐仲元等,2005; 杨振升等,2006; Wan et al., 2009)。

图 1 大青山地区地质图(据徐仲元等,2005修改)
图中三角和圆圈分别为古元古代早期和晚期变质沉积岩样品位置(本文,Dong et al., 20132014)
Fig. 1 Geological map of the Daqingshan area(modified after Xu et al., 2005)
Triangle and circle represent sample locations of early and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this study,Dong et al., 20132014)

在大青山地区,共对4个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样品(NM0808、NM0816、NM0908、NM0913)和4个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样品(NM0916、NM0933、NM1219、NM1223)进行了锆石O同位素分析(图 1)。尽管形成时代不同,岩石类型却十分类似,主要为榴云片麻岩或夕线榴云片麻岩。但是,样品NM0933为变质长石砂岩,取自毛忽洞北东约30km(已出图 1范围)。除NM1219和NM1223外,其余6个样品均已进行过锆石定年,它们的野外和岩相学特征见Dong et al.(2013,2014)。NM1219采自哈德门沟北东(图 1),为夹于榴云片麻岩中的含长石石英岩,宽约20m,主要由石英组成。NM1223采自忽鸡沟南,为透辉片麻岩岩组中的透辉片麻岩,主要由透辉石、长石和一些蚀变矿物组成。

集宁是华北克拉通古元古代晚期孔兹岩系分布的又一重要地区,与大青山、千里山、贺兰山等地的孔兹岩系一道,构成孔兹岩带(Zhao et al., 2005)。近年来,在该带的中-西部多处发现了超高温变质岩,岩性为不同类型的变质沉积岩,部分显示深熔作用改造的特征,存在尖晶石+石英、假蓝宝石+石英、斜方辉石+夕线石+石英以及刚玉+尖晶石+石榴石等超高温矿物组合,指示温度可达950℃以上,超高温峰期变质时代为~1.92Ga或更早,降压退变质时代为~1.85Ga(郭敬辉等,2006; 刘守偈和李江海, 20072009; Guo et al., 2012; Santosh et al., 200620072009)。4个超高温变质沉积岩样品(070601、070602、TGWL-6、TGWL-9)采自超高温变质岩典型出露区之一的集宁土贵乌拉(图 2)。它们都已进行过锆石定年研究,野外和岩相学特征见Santosh et al.(2009)。

图 2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地质图(据Santosh et al., 2009)Fig. 2 Geological map of the Tuguiwula area,Jining(after Santosh et al., 2009)
3 分析方法

锆石O同位素分析是在北京离子探针中心新引进的SHRIMPⅡe-MC(称之为SHRIMP B)上完成的。该仪器由澳大利亚科学仪器公司(ASI)制造,为原SHRIMP Ⅱ(称之为SHRIMP A)的改进型。SHRIMP A只安装有一次流氧源,主要开展定年和稀土元素分析等。与之不同,新仪器由于增加了Cs离子源,还可进行O、S、C等稳定同位素测定。仪器于2013年下半年在北京离子探针中心新基地安装调试并开展应用研究。下面对该仪器工作原理、O同位素分析方法和条件等作简要介绍。详细介绍见Ickert et al.(2008)。

为了获得高精度O同位素分析数据,在原有SHRIMP Ⅱ仪器上配备了新的元件,主要有碱金属Cs离子源、电子枪、多接收器系统(由五个接收器组成)和赫尔姆霍茨线圈(图 3)。在O同位素测试中,Kimball Physics IGS-4型号Cs离子源产生一次离子流,通过加速电场和离子透镜使其获得大的能量并聚焦。形成的一次离子束打在样品靶的目标样品上,激发出二次离子流。改变离子源灯丝电流,可调节一次离子束强度。为了提高二次离子计数并降低测试误差,铯源一次流离子束强度要求足够大,通常大于12nA。根据需要,碱金属Cs离子源与O离子源可相互切换,不使用时一次源腔体可拆卸并在空气中放置。

图 3 SHRIMP Ⅱ氧同位素分析设置的主要部件示意图(据Ickert et al., 2008)Fig. 3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main components of the SHRIMP Ⅱ configured for oxygen isotope analysis(after Ickert et al., 2008)

Kimball Physics ELG-5型号电子枪被安装在二次离子流抽出透镜的一侧,与另一侧的一次流离子束角度呈90°,电子枪顶端距样品表面20mm。电子枪使用了难熔金属制成的阴极以产生低能量电子束,以中和样品靶表面的一次离子,消除电荷积累。改变阴极的电流可调节电子束强度。在通常的测试条件下,电子枪提供的电子束强度为~1μA。电子束强度十分稳定,在一个数据点分析过程中通常不需调节,在变换进行下一个数据点分析前,也仅需对偏转板电压作一些微调。

多接收器系统由五个接收器组成,三个位于中心的是电子倍增器,它们之间的距离固定,可联动调节。另外两个接收器为电子倍增器(或可替换的法拉第杯),分置在两侧,可自由移动。此外,还有一个为法拉第杯接收器,位于中心位置,但可在垂直方向上移动,不用时,置于由前述五个接收器构成的平面之上。如果仅进行18O和16O测试,使用两侧的两个可移动的法拉第杯接收器即可。如要测试17OH,需使用位于中心位置的可移动法拉第杯接收器,把其从上部下降和调整到与另2个法拉第杯的同一平面上。3个法拉第杯分别接收18O、17OH和16O离子。测定18O/16O时为消除同质异位素干扰所需的质量分辨率要求很低。测定17OH/16O所需的质量分辨率为2300。图 416O、18O和17OH质量扫描的图像记录。

图 4 16O、18O和17OH同时质量扫描的图像Fig. 4 Simultaneous mass scans of 16O,18O and 17OH

由于地球磁场的存在,O同位素二次离子从样品表面到达源狭缝(source slite)(距离为350mm)的过程中会产生明显的质量色散,引起十分敏感的仪器质量分馏。为了消除这一影响,在二次离子源腔体的上下各安装一组赫尔姆霍茨线圈。二次离子从样品表面到抽出狭缝,不同地区的地球磁场对质量色散影响是不一样的。其垂直分量在堪培拉为~0.53G,在北京为~0.46G。所以,用于抵消地球磁场影响而加在赫尔姆霍茨线圈上的电流在不同地区也不同。

用于锆石U-Pb定年的样品靶(称之为标准靶)为圆柱体,高~4mm,直径为25mm。进行锆石U-Pb定年时,标准靶直接装在标准靶的靶托内(图 5a)。但是,由于不锈钢靶托环(宽6mm)与标准靶的材料不同及该卡环与标准靶不在同一平面(高度差为0.25mm)的缘故,在进行O同位素分析时,即使在标准靶中心10mm2范围内也会产生明显的仪器质量分馏。为了消除这一影响,把样品靶设计成直径为35mm的大靶(Megamount),直接粘贴在不锈钢靶托环表面,用双面导电胶把两者连接起来(图 5b)。这一方法可有效地消除质量分馏效应。但是,许多进行过U-Pb定年的样品靶都是传统的标准靶,把它们改造成大靶的过程中,特别是在充填环氧树脂形成大靶后的重新磨制抛光的时候,有可能使旧靶上原有的锆石颗粒丢失。另一种方法是直接把标准靶粘贴在不锈钢靶托环表面,用双面导电胶把两者连接起来(图 5c)。Wan et al.(2013b)用这一方法取得了良好的结果。双面导电胶的用量要适当,保证不锈钢环与镀金样品靶之间的电阻小于200KΩ,正常情况下,两者之间的电阻为~150kΩ。

图 5 SHRIMP Ⅱ锆石氧同位素分析的样品靶和不锈钢靶托
(a)标准样品靶装在不锈钢靶托内;(b)大样品靶装在不锈钢靶托内之上,用导电双面胶连接;(c)标准样品靶装在不锈钢靶托之上,用导电双面胶连接
Fig. 5 Mounts and mount holders used for SHRIMP Ⅱ zircon oxygen isotope analysis
(a)a st and ard-sized mount is supported by a stainless steel holder;(b)a megamount is connected to the holder with conductive adhesive;(c)a st and ard-sized mount is connected to the holder with conductive adhesive

对锆石可进行不同的同位素组成分析。通常的顺序依次为U-Pb定年、O同位素分析和Hf同位素分析。U-Pb定年和O同位素分析的剥蚀深度通常仅为~1μm或稍深一些,不会造成锆石的明显破坏。Hf同位素分析对样品靶表面要求不高,剥蚀深度却很大(通常为10~15μm),对锆石造成很大的破坏,而U-Pb定年和O同位素分析要求样品靶表面十分平滑以增大导电性。进行U-Pb定年后,需将样品靶再次抛去1~2μm,除去定年时形成的凹坑,使其平滑并消除可能存在的O污染(U-Pb定年使用O源一次离子流)。将样品靶装入SHRIMP仪器样品室以前必须仔细清洗。将RB35清洗液和蒸馏水以1:10比例配置成专用的洗液,把洗液和样品靶放在玻璃烧杯中,轻轻摇晃,反复清洗4~5次,再用高纯水(mill Q H2O)冲洗掉附在靶上的残留洗液。将清洗完毕后的样品靶置于烘箱(40℃)中烘烤1~2昼夜,去除水汽,避免测试中可能存在的现代O干扰。烘干后在样品靶表面镀一层厚度~12nm的Au膜。Au丝纯度为99.99%。

与锆石U-Pb定年相比,O同位素分析的一次离子流束斑直径通常更小一些,为15~25μm,也可调节得更小。锆石U-Pb定年一个数据点分析所需时间通常为18~20min。与之相比,锆石O同位素分析时间相对较短,一个数据分析仅需~7min。其中~5min用于同位素组成稳定化,在这期间调整二次离子流和测定静电计的背景噪音,2min用于同位素组成测定。每个数据分析设置两组扫描,每组扫描六次,每次扫描积分时间10s。在两组扫描之间,仪器自动重新调整一次离子流和二次离子流参数达到最佳。对一个岩石样品的锆石进行分析,首先连续测定3个标准锆石数据,判断仪器工作是否稳定。仪器工作稳定后,未知锆石数据点和标准锆石数据点分析比例为1:2~1:4,根据目的和要求可适当调整。用于监视仪器工作状态和校正仪器质量分馏(IMF)的锆石标准,北京离子探针中心目前所使用的主要为TEMORA 2(δ18O=8.20‰; Black et al., 2004)和91500(δ18O=9.86‰; Wiedenbeck et al., 2004)。它们与未知样粘在同一样品靶上。

本文中,铯源一次流离子束强度为~15An,这一条件下,16O-的计数可高达1.5×109cps。使用的样品靶是直径为250mm的标准靶。一次离子流束斑直径为~20μm。分析前一次离子流清洗锆石表面时间为0.5min,去除表面可能存在的污染物。未知锆石数据点和标准锆石数据点分析比例为1:3。大青山地区8个样品O同位素分析使用的锆石标准为TEMORA 2,集宁土贵乌拉地区4个样品O同位素分析使用的锆石标准为91500。测试过程中仪器工作状态稳定,标准锆石分析的误差为0.10~0.17(1σ)。图 6给出了2次测试的结果,30个TEMORA 2锆石标准分析,δ18O加权平均值为8.20±0.12(1σ),21个91500锆石标准分析,δ18O加权平均值为9.86±0.10(1σ)。

图 6 氧同位素分析期间标准锆石和未知样品锆石的时间-氧同位素组成变化图
(a)TEMORA标准锆石和未知样品锆石;(b)91500标准锆石和未知样品锆石
Fig. 6 Time versus O isotope composition of st and ard and samples throughout single analytical sessions
(a)TEMORA and unknown;(b)91500 and unknown
4 锆石特征和年龄

如前所述,在进行锆石氧同位素分析的12个样品中,10个样品的锆石年龄数据已发表(Dong et al., 20132014; Santosh et al., 2009)。样品NM1219和NM1223的锆石年龄见表 1。下面按时代和地区对锆石特征和年龄作简要描述。需要说明的是,大青山地区的锆石样品,进行O同位素分析前未作Hf同位素分析,O同位素分析位置与U-Pb定年位置基本相同,在图 7图 8中仅用同一圆圈表示。根据结构和组成特征,把锆石划分为碎屑锆石(C)、重结晶锆石(RC)和变质增生边(R),根据阴极发光图像,把重结晶锆石和变质增生边进一步划分为暗色((RC(d)、R(d))和浅色((RC(l)、R(l))两种类型。土贵乌拉地区的锆石样品,在原U-Pb定年位置大多已进行过Hf同位素分析,尽管进行O同位素分析之前样品靶已重新磨制抛光,大多数情况下仍未在原U-Pb定年位置进行O同位素分析,在图中把它们分别表示。但是,超高温变质沉积岩中的锆石几乎都为变质成因(变质增生或完全重结晶),这对于O同位素的地质解释不会带来影响。图 9中它们用ME来表示。

表 1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的锆石SHRIMP U-Pb年龄 Table 1 SHRIMP U-Pb data for zircons from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图 7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的锆石CL和SHRIMP U-Pb年龄谐和图(据Dong et al., 2014)
(a、b)榴云片麻岩(NM0808),哈德门沟;(c、d)榴云片麻岩(NM0908),哈德门沟东北~10km;(e、f)榴云片麻岩(NM0816),毛忽洞北西~12km;(g、h)夕线榴云片麻岩(NM0913),石拐东南~5km. 圆圈(~30μm)为U-Pb定年和O同位素分析位置,年龄值引自文献Dong et al.(2014). 阴极发光图中的C、R和CR分别代表碎屑核部、重结晶和变质增生边部锆石. 谐和图中的数据点编号与原文献的一致
Fig. 7 CL images and concordia diagrams of SHRIMP U-Pb analyses of zircons from early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after Dong et al., 2014)
(a,b)garnet-biotite gneiss(NM0808),Hademengou;(c,d)garnet-biotite gneiss(NM0908),~10km northeast of Hademengou;(e,f)garnet-biotite gneiss(NM0816),~12km northwest of Maohudong;(g,h)sillimanite-garnet-biotite gneiss(NM0913),~5km southeast of Shiguai. Circles(~30μm)show U-Pb and O isotope analytical sites,ages are from Dong et al.(2014). In CL images,C,RC and R after site numbers refer to core(detrital),rim and recrystallized core,respectively. Analysis numbers in concordia diagrams are same as those in cited reference

图 8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的锆石CL和SHRIMP U-Pb年龄谐和图(本文及据Dong et al., 2013)
(a、b)含长石石英岩(NM1219),哈德门沟北西~20km;(c、d)榴云片麻岩(NM0916),毛忽洞北西~15km;(e、f)透辉片麻岩(NM1223),忽鸡沟南~10km;(g、h)变质长石砂岩(NM0933),毛忽洞东北约30km(已出图 1). 圆圈(~30μm)为U-Pb定年和O同位素分析位置,年龄值引自本文和文献Dong et al.(2013). 阴极发光图中的C、R和CR分别代表碎屑核部、重结晶和变质增生边部锆石. 谐和图中的数据点编号与表 1和原文献的一致
Fig. 8 CL images and concordia diagrams of SHRIMP U-Pb analyses of zircons from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this study and after Dong et al., 2013)
(a,b)feldspar-bearing quartzite(NM1219),~20km northwest of Hademengou;(c,d)garnet-biotite gneiss(NM0916),~15km northwest of Maohudong;(e,f)diopside gneiss(NM1223),~10km south of Hujigou;(g,h)meta-arkosic s and stone(NM0933),~30km northeast of Maohudong(out of Fig. 1). Circles(~30μm)show U-Pb and O isotope analytical sites,ages are from this study and Dong et al.(2013). In CL images,C,RC and R after site numbers refer to core(detrital),rim and recrystallized core,respectively. Analysis numbers in concordia diagrams are same as those in Table 1 and cited reference

图 9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的锆石CL和SHRIMP U-Pb年龄谐和图(据Santosh et al., 2009)
(a、b)样品070601;(c、d)样品070602;(e、f)样品TGWLA-6;(g、h)样品TGWLA-9. 椭圆(~30μm)代表SHRIMP 年龄分析位置,年龄引自文献Santosh et al.(2009);圆圈(~30μm)代表氧同位素分析位置,数值见表 2. 阴极发光图中的ME代表变质锆石(包括变质增生和完全重结晶锆石). 谐和图中的数据点编号与原文献的一致
Fig. 9 CL images and concordia diagrams of SHRIMP U-Pb analyses of zircons from late Paleoproterozoic UHT metasedimentary rocks from the Tuguiwula area,Jining(after Santosh et al., 2009)
(a,b)Sample 070601;(c,d)Sample 070602;(e,f)Sample TGWLA-6;(g,h)Sample TGWLA-9. Ellipses(~30μm)show positions of SHRIMP U-Pb analytical sites,with numbers as listed in reference(Santosh et al., 2009),circles(~30μm)show positions of SHRIMP analytical sites,with numbers as listed in Table 2. In CL images,ME after site numbers refer to metamorphic zircons(including overgrowth rims and entirely recrystallized zircons). Analysis numbers in concordia diagrams are same as those in cited reference
4.1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

锆石多呈浑圆状,部分呈柱状,阴极发光下显示复杂的核-边或核-幔-边结构(图 7aceg)。核部碎屑锆石具有震荡环带,部分显示重结晶的特点,边部锆石通常无明显结构。核部碎屑锆石的形态和粒度变化很大,在锆石中的位置也有很大变化。在一些锆石的核部与幔部或边部之间,存在由不同颜色(U、Th含量不同)成分域构成交生的现象(图 7c中的颗粒2和9,图 7e中的颗粒2和9)。显然,变质作用过程中碎屑锆石遭受了强烈改造,流体参与下的锆石溶解-再沉淀起了重要作用,使锆石形态向圆形方向发展。样品NM0913遭受重结晶的碎屑锆石呈不规则的花纹,可能也与流体作用有关。一些边部锆石存在不明显的环带结构(图 7c中的颗粒9,图 7e中的颗粒9),Th/U比值低(<0.1,Dong et al., 2014),具有深熔成因锆石的结构和组成特征,与变质沉积岩普遍遭受 深熔作用改造的认识相一致。 锆石年龄分布 也十分复杂(图 7bdfh)。碎屑锆石年龄多大于2.5Ga,部分小于2.5Ga,后者被解释为后期变质作用改造的结果。变质锆石年龄为2.35~2.45Ga。根据碎屑锆石和变质锆石年龄,可把碎屑沉积岩的沉积时代限制在2.45~2.5Ga之间;变质碎屑沉积岩被古元古代早期石榴石花岗岩侵入,也支持了大青山地区存在古元古代早期变质碎屑沉积岩的认识(Wan et al., 2009)。个别岩石样品记录了古元古代晚期变质锆石年龄,表明古元古代晚期变质作用叠加改造的存在。这是一些太古宙碎屑锆石和古元古代早期变质锆石年龄变年轻的重要原因。有关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碎屑沉积岩锆石年代学研究请详见Dong et al.(2014)。 4.2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

锆石呈长柱状、短柱状或椭圆状,也具有复杂的内部结构(图 8aceg)。核部碎屑锆石显示封闭密集环带或板状环带,部分发生不同程度的重结晶。变质增生边(有的以独立的颗粒存在,也称之为变质增生边)组成均匀或结构复杂。样品NM1219为含长石石英岩,遭受强烈变形,变质锆石在两端发育(图 8a),可能表明其形成于有定向应力存在的条件下。样品NM0933为变质长石砂岩,碎屑锆石遭受重结晶,被重结晶域切割,但变质增生边不发育(图 8g)。重结晶域U含量明显增高,Th/U比值明显降低,U-Th-Pb体系完全重置。确定变质碎屑沉积岩形成于古元古代晚期的依据为:1)碎屑锆石年龄主要为~2.5Ga,一些样品中存在~2.0Ga年龄记录的碎屑锆石,虽然遭受重结晶改造(图 8e中颗粒2);2)变质锆石年龄为1.83~1.91Ga;3)不存在古元古代早期变质锆石年龄记录。有关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碎屑沉积岩锆石年代学研究请详见Dong et al.(2013)。 锆石呈长柱状、短柱状或椭圆状,也具有复杂的内部结构(图 8aceg)。核部碎屑锆石显示封闭密集环带或板状环带,部分发生不同程度的重结晶。变质增生边(有的以独立的颗粒存在,也称之为变质增生边)组成均匀或结构复杂。样品NM1219为含长石石英岩,遭受强烈变形,变质锆石在两端发育(图 8a),可能表明其形成于有定向应力存在的条件下。样品NM0933为变质长石砂岩,碎屑锆石遭受重结晶,被重结晶域切割,但变质增生边不发育(图 8g)。重结晶域U含量明显增高,Th/U比值明显降低,U-Th-Pb体系完全重置。确定变质碎屑沉积岩形成于古元古代晚期的依据为:1)碎屑锆石年龄主要为~2.5Ga,一些样品中存在~2.0Ga年龄记录的碎屑锆石,虽然遭受重结晶改造(图 8e中颗粒2);2)变质锆石年龄为1.83~1.91Ga;3)不存在古元古代早期变质锆石年龄记录。有关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碎屑沉积岩锆石年代学研究请详见Dong et al.(2013)。 4.3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

锆石呈圆形或椭圆形。碎屑锆石遭受强烈的变质重结晶,只有个别锆石还保留微小碎屑锆石核,但结构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图 9aceg),所有锆石,包括结构上显示碎屑核的锆石,年龄几乎相同,为1.93Ga左右(图 8bdfh)。由于岩石遭受超高温变质,变质温度大于950℃,高于锆石的U-Th-Pb年龄封闭温度,超高温变质时间可能更早一些。锆石不论O同位素(见下)还是U-Th-Pb同位素体系都已完全重置。一些锆石存在颜色和结构不同的边,可能为变质增生成因,不过在多数情况下,很难把变质新生锆石和完全重结晶锆石相区别。但这对研究的问题而言并无影响。我们把变质新生锆石和完全重结晶锆石统称为变质锆石。变质锆石发育扇形结构,与岩石遭受超高温变质的认识相一致。未获得变质沉积岩的碎屑锆石年龄,但是,所有样品变质锆石的εHf(t)和tDM(Hf)变化分别为-0.70~2.78和2242~2361Ma,限制了变质原岩沉积时代为古元古代晚期。有关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锆石年代学研究请详见Santosh et al.(2009)。

5 锆石O同位素分析 O同位素分析结果见表 2

表 2 大青山-集宁地区古元古代变质沉积岩的锆石氧同位素组成 Table 2 Oxygen isotope compositions of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Jining area
5.1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

榴云片麻岩样品NM0808中,2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为6.57‰和6.69‰,5个重结晶锆石的δ18O变化范围为7.22‰~7.90‰,6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为7.57‰~8.31‰(除15.1R(d)为6.19‰外)(图 10a),对颗粒16的核部和边部锆石进行分析,δ18O值分别为6.57‰和7.57‰~7.63‰,存在明显的区别。榴云片麻岩样品NM0908中,2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为5.6‰和6.38‰,8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6.37‰~7.67‰(图 10b)。夕线榴云片麻岩样品NM0816中,4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变化范围为5.88‰~7.11‰,7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为7.12‰~7.70‰(除8.1R(d)为6.14‰外)(图 10c)。夕线榴云片麻岩样品NM0913中,4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变化范围为5.52‰~6.56‰,1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为7.84‰(图 10d)。总体上,与碎屑锆石相比,变质增生边有更高的δ18O值。变质增生边的δ18O值与其U含量高低(阴极发光图像中颜色的深浅)关系不大。一些变质增生边的δ18O值偏低(样品NM0808的15.1R(d),样品NM0816的8.1R(d)),可能与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了树脂上有关。榴云片麻岩样品NM0908中存在古元古代早期和晚期变质锆石,其δ18O变化范围基本相同。

图 10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的锆石年龄-δ18O图
(a)榴云片麻岩(NM0808);(b)榴云片麻岩(NM0908);(c)榴云片麻岩(NM0816);(d)夕线榴云片麻岩(NM0913). C、R(d)、R(l)、RC(d)和RC(l)分别代表核部碎屑锆石、变质增生边(阴极发光下深色)、变质增生边部(阴极发光下浅色)、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阴极发光下深色)和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阴极发光下浅色).由于强烈铅丢失,样品NM0913的8.1R(d)的207Pb/206Pb年龄仅为1.15Ga,在图d中未给出. 图a中的15.1R(d)和图c中的8.1R(d),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树脂上,其余标出编号的数据点的锆石铅丢失大于10%
Fig. 10 δ18O versus age diagrams of zircons from early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a)garnet-biotite gneiss(NM0808);(b)garnet-biotite gneiss(NM0908);(c)garnet-biotite gneiss(NM0816);(d)sillimanite-garnet-biotite gneiss(NM0913). C,R(d),R(l),RC(d) and RC(l)represent detrial core,overgrowth rim(dark in CL),overgrowth rim(light in CL),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dark in CL) and 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light in CL). 8.1R(d)has a 207Pb/206Pb age of 1.15Ga due to strong lead loss and is not shown in Fig. 10d. Primary beam is partially on epoxy for 15.1R(d)in Fig. 10a and 8.1R(d)in Fig. 10c,zircons of other analyses with numbers have discordance of >10%

5.2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

含长石石英岩样品NM1219中,4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变化范围为6.24‰~6.56‰,2个重结晶锆石的δ18O为6.64‰和6.92‰,5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为6.32‰~6.99‰(图 11a)。榴云片麻岩样品NM0916中,4个碎屑锆石核的δ18O变化范围为5.89‰~6.83‰,2个重结晶锆石的δ18O为6.85‰和7.20‰,3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6.76‰~7.26‰(图 11b)。透辉片麻岩(NM1223)的2个重结晶锆石的δ18O为9.00‰和10.25‰,3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变化范围为9.66‰~11.90‰(图 11c)。变质长石砂岩样品NM0933的碎屑锆石核的O同位素组成存在较大变化,δ18O变化范围为6.26‰~10.80‰,11个重结晶锆石的δ18O变化范围为10.05‰~11.20‰,2个变质增生边的δ18O为10.64‰和11.40‰(图 10d)。与古元古代早期岩石类似,变质增生边不论U含量高低,其δ18O值类似。在样品NM1219和NM0916中,与碎屑锆石相比,变质增生边的δ18O仅略有增高。在样品NM0933中,与δ18O值低的碎屑锆石相比,变质增生边和完全重结晶锆石的δ18O明显增高。对颗粒1的分析,核部碎屑锆石和遭受流体影响的变质锆石的δ18O分别为6.42‰和10.91‰,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于后期强烈改造,透辉片麻岩(NM1223)中的碎屑锆石很少存在,并都遭受重结晶。其变质增生边和重结晶锆石的δ18O值与样品NM0933中的变质增生边和完全重结晶锆石的类似。

图 11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的锆石年龄-δ18O图
(a)含长石石英岩(NM1219);(b)榴云片麻岩(NM0916);(c)透辉片麻岩(NM1223);(d)变质长石砂岩(NM0933). C、R(d)、R(l)、RC(d)和RC(l)分别代表核部碎屑锆石、变质增生边(阴极发光下深色)、变质增生边部(阴极发光下浅色)、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阴极发光下深色)和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阴极发光下浅色).标出编号的数据点铅丢失大于10%
Fig. 11 δ18O versus age diagrams of zircons from Late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 area
(a)feldspar-bearing quartzite(NM1219);(b)garnet-biotite gneiss(NM0916);(c)diopside gneiss(NM1223);(d)meta-arkosic s and stone(NM0933). C,R(d),R(l),RC(d) and RC(l)represent detrial core,overgrowth rim(dark in CL),overgrowth rim(light in CL),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dark in CL) and 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light in CL). Analyses with numbers have discordance of >10%
5.3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

如前所述,4个变质沉积岩样品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碎屑锆石,一些核部锆石显示不清楚的岩浆环带,但U-Th-Pb同位素体系都已完全重置。4个超高温变质沉积岩样品(070601、070602、TGWL-6、TGWL-9)变质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变化不大,59个数据点分析,δ18O值为11.16‰~13.57‰,变化范围仅为2.41‰(除样品TGWL-9的13.2ME为9.57‰外,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树脂上)(图 12a-d)。变质锆石的O同位素也已完全重置。

图 12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的锆石年龄-δ18O图
(a)样品070601;(b)样品070602;(c)样品TGWL-6;(d)样品TGWL-9. ME代表变质锆石. 图d中的13.2ME,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树脂上
Fig. 12 δ18O versus age diagrams of zircons from late Paleoproterozoic UHT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Tuguiwula area,Jining
(a)Sample 070601;(b)Sample 070602;(c)Sample TGWL-6;(d)Sample TGWL-9. ME represents metamorphic zircons. Primary beam is partially on epoxy for 13.2ME in Fig. 12d
6 讨论

锆石O同位素分析结果和相关信息总结于表 3图 13图 14。不论什么成因的锆石,如果存在强烈铅丢失,δ18O通常会降低而不能代表锆石原有的O同位素组成,但当不谐和度小于10%时,锆石通常仍能保留原有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Valley et al., 2005; Wan et al., 2013b)。本文中,绝大多数锆石沿谐和线分布,不存在明显铅丢失,所以,获得的分析结果可代表锆石本身的O同位素组成。例外的主要是样品NM0913和NM0916,一些锆石存在强烈铅丢失。与铅丢失不强的锆石相比,铅丢失强烈的锆石δ18O总体上略有降低(表 2)。在以下的讨论中,不考虑存在强烈铅丢失(不谐和度>10%)的数据点。此外,样品NM0808的15.1R(d),样品NM0816的8.1R(d)和样品TGWL-9的13.2ME,分析时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了树脂上,也把它们排除在外。

表 3 大青山-集宁地区变质沉积岩的锆石氧同位素组成 Table 3 Summary of oxygen isotope compositions of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Jining area

图 13 大青山-集宁地区古元古代变质沉积岩的锆石年龄-δ18O图
C、R、RC和ME分别为核部碎屑锆石、变质增生边、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大青山地区)和变质锆石(集宁土贵乌拉地区).不包括不谐和度>10%的数据点和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树脂上的数据点
Fig. 13 δ18O versus age of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shan-Jining area
C,R,RC and ME represent detrial core,overgrowth rim,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Daqingshan) and metamorphic zircons(Tuguiwula,Jining). Excluded are the data with which the zircons have discordances of >10% or primary beams are partially on epoxy

图 14 大青山-集宁地区古元古代变质沉积岩的锆石δ18O直方图
C、R、RC和ME分别为核部碎屑锆石、变质增生边、核部部分重结晶锆石(大青山地区)和变质锆石(集宁土贵乌拉地区).不包括不谐和度>10%的数据点和一次流束斑部分打在树脂上的数据点
Fig. 14 Histogram diagram of O isotope data of zircons from Paleoproterozoic metasedimentary rocks in the Daqingshan-Jining area
C,R,RC and ME represent detrial core,overgrowth rim,partially recrystallized core(Daqingshan) and metamorphic zircons(Tuguiwula,Jining). Excluded are the data with which the zircons have discordances of >10% or primary beams are partially on epoxy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NM0808、NM0816、NM0908、NM0913)和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NM0916、NM0933、NM1219)中的核部碎屑锆石大多显示密集封闭环带,年龄为2.4~2.55Ga,δ18O主要变化范围为5.52‰~7.89‰(图 13图 14),具有大多数太古宙花岗质岩石中岩浆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δ18O=4.6‰~7.5‰)(Valley,2003; Wan et al., 2013b)。O同位素组成与地幔岩浆结晶出的岩浆锆石类似或δ18O稍高一些,表明它们是从熔融母岩受外生作用影响不大的岩浆中结晶出来的。很可能,碎屑物质物源区主体为新太古代晚期-古元古代早期的TTG花岗质岩石,其形成过程中无外生作用强烈改造的沉积物质的明显加入。变质新生锆石和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的对比研究也说明了这点(见下面的讨论)。

但是,变质长石砂岩样品NM0933中存在少量δ18O大于7.89‰的~2.4Ga碎屑锆石,其中2个锆石的δ18O为10.73‰和10.80‰,明显高于其它碎屑锆石的δ18O。该样品的碎屑锆石普遍遭受流体条件下的强烈重结晶,碎屑锆石和重结晶锆石在三维空间上关系复杂,此外在进行O同位素分析前样品靶被抛去了1~2μm,有可能在作O同位素分析时一次流打在了重结晶域而不是碎屑锆石域。所以,在O同位素分析后,我们又对锆石进行了阴极发光照相,但分析位置仍显示碎屑锆石的结构特征,由此确定高δ18O是碎屑锆石本身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高δ18O岩浆锆石的花岗质岩石在太古宙十分稀少,它们只在太古宙之后,特别是古元古代之后才大量出现(Valley,2003; Wan et al., 2013b)。样品NM0933中高δ18O的~2.4Ga碎屑锆石的存在,表明物源区至少部分古元古代早期的花岗岩来自有过强烈壳内再循环作用改造的物源区。碎屑沉积岩(NM0933)主要由石英和钾长石组成,矿物组合与之吻合。

重结晶锆石可大致划分为暗色域和浅色域两种类型,它们可存在于同一锆石颗粒中。暗色域和浅色域重结晶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类似。与同一样品中的碎屑锆石相比,其δ18O通常有不同程度的增高,而与变质新生锆石无明显区别(图 13图 14)。一些重结晶碎屑锆石的岩浆环带还有保留,年龄比变质新生锆石记录的变质年龄要大而无地质意义,所以,U-Th-Pb同位素体系还未完全重置。但是,它们的O同位素组成又与变质新生锆石的类似或相同,对于O同位素体系而言它们已完全重置。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U-Th-Pb和O的扩散系数不同,O的扩散系数更大(Watson and Cherniak, 1997)。与U-Th-Pb体系相比,变质作用过程中重结晶锆石O同位素体系更易达到平衡。高角闪岩相-麻粒岩相高级变质作用可能是大青山地区变质沉积岩中变质重结晶锆石O同位素完全重置的重要原因。此外,可能还有一定的流体存在,因为在十分干的体系中,即使很高的温度条件下锆石仍能保留原有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Peck et al., 2003)。

如果有流体广泛存在,U、Th、Pb和O的扩散作用明显增强,锆石更易发生重结晶,即使是温度更低的情况下。变质长石砂岩样品NM0933中,碎屑锆石发生重结晶,不但O同位素发生完全重置,U-Th-Pb体系也被完全重置。重结晶域U含量明显增高,Th/U比值明显降低,重结晶锆石年龄为1.83Ga,是古元古代晚期构造热事件地壳抬升过程退变质作用的年龄记录(Dong et al., 2013; Wan et al., 2013a)。该样品中的碎屑锆石δ18O变化较大,一些与重结晶锆石的相同。如果只看图 8g中的锆石颗粒5,重结晶锆石与碎屑锆石的δ18O十分相近,可解释为O同位素组成上存在继承关系。但图 8g的锆石颗粒1中,重结晶锆石与碎屑锆石的δ18O相差很大,两者之间显然不存在继承关系。在所有的样品中,NM0933的变质新生锆石与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差别最大(图 15)。重结晶锆石与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和U-Pb年龄一致,重结晶域不同同位素体系都发生了完全重置,为完全重结晶,流体可能起了重要的作用。

图 15 碎屑锆石和变质锆石的δ18O关系图解
变质长石砂岩样品NM0933,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可划分为2组,分别计算了Δ18O值
Fig. 15 δ18O relationship between detirtal zircon and metamorphic zircon
In meta-arkosic s and stone sample NM0933,detrital zircons can be subdivided into two groups based on O isotope compositions and Δ18O are calculated respectively

所有分析样品都存在变质新生锆石。同一样品中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变化不大,其δ18O最大值和最小值之差的变化范围为0.50‰~2.24‰,但不同样品之间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存在较大差异,δ18O总的变化范围为6.32‰~13.57‰。可划分为两类,类型1包括大青山地区所有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NM0808、NM0816、NM0908、NM0913)和古元古代晚期2个变质沉积岩样品(NM0916、NM1219),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较低,为6.32‰~8.31‰,相应地,变质新生锆石与碎屑锆石之间的O同位素组成差异也很小,Δ18O(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平均值–碎屑锆石的δ18O平均值)的变化范围为0.28‰~1.79‰。类型2包括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2个变质沉积岩(NM0933、NM1223)和土贵乌拉地区所有超高温变质沉积岩(070601、070602、TGWL-6、TGWL-9),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较高,前者为9.66‰~11.90‰,后者为11.16‰~13.57‰。只有变质长石砂岩样品NM0933中存在碎屑锆石,完全重结晶锆石和变质新生锆石O同位素组成类似(Δ18O=0.25),而与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存在很大差异(Δ18O=4.03)。

岩浆岩中岩浆锆石与其它岩浆造岩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通常为平衡关系。与之不同,沉积岩中碎屑锆石与其它碎屑造岩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无平衡关系。物源区岩石在外生作用(风化、剥蚀、搬运、沉积)过程中不断发生变化,沉积物和介质水之间发生O同位素分馏。对于花岗质岩石和铁镁质岩石,外生作用过程中矿物转变、粘土矿物形成是引起沉积物和水之间O同位素分馏的重要原因,但这一过程对来自物源区的未发生分解的碎屑矿物石英、长石、云母、锆石等的O同位素组成无明显影响。如果沉积物未遭受外生作用强烈改造,新生粘土矿物很少,主要由来自物源区碎屑矿物组成,碎屑锆石与非新生碎屑造岩矿物继承了物源区岩石的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关系,沉积物的O同位素组成在一定程度上仍反映了物源区岩石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如果是来自多个物源区,外生作用中又有大量新生碎屑矿物形成,碎屑锆石与其它碎屑造岩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关系就更为复杂,不同来源的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反映其物源区岩石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另一方面,从沉积岩转变为变质岩及之后的进变质作用是一脱流体的过程,孔隙自由水的排除过程将增大岩石体系的δ18O值。变质作用过程中,碎屑矿物转变为变质矿物,释放流体的O同位素组成受岩石体系控制。如果其它蚀变碎屑造岩矿物δ18O高,变质造岩矿物和流体的δ18O也高,导致δ18O高的变质新生锆石形成。

本文中,岩石遭受高角闪岩相-麻粒岩相甚至超高温变质作用,变质新生锆石形成时可能与岩石体系造岩矿物和流体之间达到O同位素平衡,所以,可用变质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来反映岩石体系那时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溶解-再沉淀作用形成的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与碎屑锆石类似,δ18O仅稍高一些。考虑到变质新生锆石与变质流体存在平衡关系,这可能表明O与Zr、Hf不同,并非仅是在局部空间调节的结果,所以变质新生锆石可能反映了岩石体系的平均O同位素组成特征。此外,低δ18O高温流体的交代作用可使岩石体系δ18O明显降低,尽管这一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但6个样品都存在δ18O低的变质新生锆石,更可能反映了变质沉积岩本身的O同位素组成特征。存在类型1变质新生锆石的岩石,碎屑锆石年龄相近,变质新生锆石的δ18O较低,比碎屑锆石δ18O略有增高。另一方面,榴云片麻岩中通常存在较多的石榴石和黑云母等富铁、镁矿物,MgO+FeOT含量多在2.6%~4.6%之间,表明变质原岩中有较多富铁、镁矿物存在。如果它们主要以外生矿物形式存在,沉积岩的δ18O值应更高。所以,我们推测至少部分榴云片麻岩的物源区主体为成熟度不高的新太古代晚期-古元古代早期TTG岩石和一定比例的基性-超基性岩,铁镁质矿物在外生作用过程中未完全分解。这要求较快速的搬运、沉积,看来变质原岩的沉积环境并非十分的稳定。

大青山地区变质新生锆石δ18O高的2个样品是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如前所述,变质长石砂岩(NM0933)的变质新生锆石δ18O高,是岩石体系本身δ18O高或遭受高δ18O流体交代的缘故。透辉片麻岩样品(NM1223)遭受强烈改造,未获得碎屑锆石O同位素分析结果。部分重结晶锆石和变质新生锆石都具有高的δ18O,一个部分重结晶锆石的δ18O稍低,为9.00‰,推测碎屑锆石的δ18O更低。变质新生锆石高δ18O,原因是透辉片麻岩的变质原岩为钙硅酸盐岩,有碳酸岩矿物存在,为强烈外生作用产物,岩石体系本身δ18O就高。

所有分析样品中,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的变质锆石具有最高的δ18O值(11.16‰~13.57‰,图 13图 14)。一些原有结构仍部分保留的碎屑锆石重结晶域,O和U-Th-Pb同位素也都发生了完全重置。遗憾的是,由于强烈改造,未能获得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不能开展变质锆石和碎屑锆石O同位素组成的对比研究。大青山地区变质沉积岩主要由长石、石英、石榴石和黑云母等矿物组成,而超高温变质沉积岩主要由假蓝宝石、石榴子石、尖晶石、石英、斜方辉石和夕线石等组成,所以,与大青山地区的变质沉积岩相比,土贵乌拉地区超高温变质沉积岩的变质原岩成熟度更高,变质沉积岩本身应具有更高的δ18O值。变质锆石与岩石体系O同位素达到平衡,变质锆石的δ18O值就更高。这可能是土贵乌拉地区超高温变质沉积岩中的变质锆石比大青山地区变质沉积岩的变质锆石δ18O更高的主要原因。此外,变质新生锆石在超高温变质之前就已形成,超高温变质时岩石已为干体系,超高温变质作用主要使其发生重结晶。高温-超高温条件下,不同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分馏不强,但流体与固体矿物之间的O同位素分馏不能忽略,与固体岩石相比,被排出的流体具有更低的δ18O值,变质流体的释放对岩石体系的O同位素组成有显著影响。超高温变质为一脱流体过程,变质锆石的δ18O将进一步增高。但这看来不是土贵乌拉地区超高温变质沉积岩变质锆石δ18O更高的主要原因。

通常情况下,锆石由于U含量高和形成时代早而遭受不同程度的铅丢失,其δ17OH也相对增高(Wan et al., 2013b)。本文中,一些锆石U含量高,但不存在明显的铅丢失,锆石U-δ17OH图解上数据点之间无明显相关性(图 16a)。在不谐和度-δ17OH图解上,数据点之间呈明显的正相关性,也显示了同样的规律(图 16b)。锆石遭受放射性损伤是水含量增高的重要原因。

图 16 锆石U-δ17OH(a)和不谐和度-δ17OH(b)图解Fig. 16 U-δ17OH(a) and discordance-δ17OH(b)diagrams
7 结论

大青山地区4个古元古代早期变质沉积岩样品(NM0808、NM0816、NM0908、NM0913)和2个古元古代晚期变质沉积岩样品(NM0916、NM1219)的碎屑锆石δ18O值变化范围为5.52‰~7.11‰,变质新生锆石与碎屑锆石的Δ18O很小,为0.28‰~1.79‰。推测碎屑物质物源区主体为新太古代晚期-古元古代早期成熟度不高的TTG花岗质岩石。

大青山地区古元古代晚期变质长石砂岩(NM0933)的碎屑锆石δ18O变化很大,为6.26‰~10.80‰,完全重结晶锆石与变质新生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类似,而与δ18O低的碎屑锆石的O同位素组成相差较大,Δ18O值分别为0.25‰和4.03‰。高δ18O流体交代是完全重结晶锆石δ18O增高的基本原因。

集宁土贵乌拉地区古元古代晚期超高温变质沉积岩(4个样品)中不存在碎屑锆石,与大青山地区变质沉积岩的变质新生锆石相比,变质锆石的δ18O值明显偏高(11.16‰~13.57‰)。超高温变质的变质原岩成熟度更高(外生作用更强)及高温-超高温变质过程中的脱流体作用是其主要原因。

与U-Pb微区原位定年等结合,锆石微区原位分析不但可提供变质锆石形成环境和条件的重要信息,对于包括碎屑沉积岩物源区组成、外生作用强度及变质作用过程在内的变质沉积岩形成演化历史研究也十分有益。需进一步加强碎屑锆石、变质锆石和岩石体系其它造岩变质矿物O同位素的综合对比研究。

不谐和度与δ17OH之间存在明显的正相关性,锆石遭受放射性损伤是水含量增高的重要原因。

致谢        样品靶由杨淳、甘伟林、杜清敏制作,周丽芹、李宁帮助锆石阴极发光照相。锆石标准由Ian Williams和Lance Black博士提供。野外地质工作中得到吉林大学徐仲元教授的指导和帮助。在此一并深表谢意。

参考文献
[1] Ayers JC, DeLaCruz K, Miller C and Switzer O. 2003. Experimental study of zircon coarsening in quartzite±H2O at 1.0GPa and 1000℃, with implications for geochronological studies of high-grade metamorphism. American Mineralogist, 88(2-3):365-376
[2] Bindeman IN, Ponomareva VV, Bailey JC and Valley JW. 2004. Volcanic arc of Kamchatka:A province with high δ18O magma sources and large-scale 18O/16O depletion of the upper crust.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68(4):841-865
[3] Bindeman IN. 2008. Oxygen isotopes in mantle and crustal magmas as revealed by single crystal analysis. Reviews in Mineralogy and Geochemistry, 69(1):445-478
[4] Black LP, Kamo SL, Allen CM, Davis DW, Aleinikoff JN, Valley JW, Mundil R, Campbell IH, Korsch RJ, Williams IS and Foudoulis C. 2004. Improved 206Pb/258U microprobe geochronology by the monitoring of a trace-element-related matrix effect:SHRIMP, ID-TIMS, ELA-ICP-MS and oxygen isotope documentation for a series of zircon standards. Chemical Geology, 205(1-2):115-140
[5] Chacko T, Ravindra Kumar GR, Meen JK and Rogers JJW. 1992. Geochemistry of high-grade supracrustal rocks from the Kerala Khondalite belt and adjacent massif charnockites, South India. Precambrian Research, 55(1-4):469-489
[6] Chen YP, Wei CJ, Zhang JR and Chu H. 2015. Metamorphism and zircon U-Pb dating of garnet amphibolite in the Baoyintu Group, Inner Mongolia. Science Bulletin, 60(19):1698-1707
[7] Chen YX, Zheng YF, Chen RX, Zhang SB, Li QL, Dai MG and Chen L. 2011. Metamorphic growth and recrystallization of zircons in extremely 18O-depleted rocks during eclogite-facies metamorphism:Evidence from U-Pb ages, trace elements, and O-Hf isotopes.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75(17):4877-4898
[8] Cherniak DJ and Watson EB. 2001. Pb diffusion in zircon. Chemical Geology, 172(1-2):5-24
[9] Dong CY, Wan YS, Xu ZY, Liu DY, Yang ZS, Ma MZ and Xie HQ. 2013. SHRIMP zircon U-Pb dating of Late Paleoproterozoic Kondalites in the Daqing Mountains area on the North China Craton. Science China(Earth Sciences), 56(1):115-125
[10] Dong CY, Wan YS, Wilde SA, Xu ZY, Ma MZ, Xie HQ and Liu DY. 2014. Earliest Paleoproterozoic supracrustal rocks in the North China Craton recognized from the Daqingshan area of the Khondalite Belt:Constraints on craton evolution. Gondwana Research, 25(4):1535-1553
[11] Fu F, Kita NT, Wilde SA, Liu XC, Cliff J and Greig A. 2013. Origin of the Tongbai-Dabie-Sulu Neoproterozoic low-δ18O igneous province, east-central China. Contributions to Mineralogy and Petrology, 165(4):641-662
[12] Gordon SM, Grove M, Whitney DL, Schmitt AK and Teyssier C. 2009. Time-temperature-fluid evolution of migmatite dome crystallization:Coupled U-Pb age, Ti thermometry, and O isotopic ion microprobe depth profiling of zircon and monazite. Chemical Geology, 262(3-4):186-201
[13] Guo JH, Chen Y, Peng P, Liu F, Chen L and Zhang LQ. 2006. Sapphirine bearing granulite from Daqingshan, Inner Mongolia:1.8Ga ultrahigh-temperature metamorphism. In:Abstract of 2006's National Symposium on Petrology and Geodynamics. Nanjing, 215-218(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4] Guo JH, Peng P, Chen Y, Jiao SJ and Windley BF. 2012. UHT sapphirine granulite metamorphism at 1.93-1.92Ga caused by gabbronorite intrusions:Implications for tectonic evolution of the northern margin of the North China Craton. Precambrian Research, 222-223:124-142
[15] Ickert RB, Hiess J, Williams IS, Holden P, Ireland TR, Lanc P, Schram N, Foster JJ and Clement SW. 2008. Determining high precision, in situ, oxygen isotope ratios with a SHRIMP Ⅱ:Analyses of MPI-DING silicate-glass reference materials and zircon from contrasting granites. Chemical Geology, 257(1-2):114-128
[16] Liu SJ and Li JH. 2007. Review of ultrahigh-temperature(UHT) metamorphism study:A case from North China Craton. Earth Science Frontiers, 14(3):131-137(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7] Liu SJ and Li JH. 2009. Paleoproterozoic high temperature paired metamorphic belt in central part of southern Inner Mongolia and its tectonic implication. Geological Journal of China Universities, 15(1):48-56(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8] Ma MZ, Wan YS, Santosh M, Xu ZY, Xie HQ, Dong CY, Liu DY and Guo CL. 2012. Decoding multiple tectonothermal events in zircons from single rock samples:SHRIMP zircon U-Pb data from the Late Neoarchean rocks of Daqingshan, North China Craton. Gondwana Research, 22(3-4):810-827
[19] Moser DE, Bowman JR, Wooden J, Valley JW, Mazdab F and Kita N. 2008. Creation of a continent recorded in zircon zoning. Geology, 36(3):239-242
[20] Page FZ, Ushikubo T, Kita NT, Riciputi LR and Valley JW. 2007. High-precision oxygen isotope analysis of picogram samples reveals 2μm gradients and slow diffusion in zircon. American Mineralogist, 92(10):1772-1775
[21] Peck WH, Valley JW and Graham CM. 2003. Slow oxygen diffusion rates in igneous zircons from metamorphic rocks. American Mineralogist, 88(7):1003-1014
[22] Santosh M, Sajeev K and Li JH. 2006. Extreme crustal metamorphism during Columbia supercontinent assembly:Evidence from North China Craton. Gondwana Research, 10(3-4):256-266
[23] Santosh M, Wilde SA and Li JH. 2007. Timing of Paleoproterozoic ultrahigh-temperature metamorphism in the North China Craton:Evidence from SHRIMP U-Pb zircon geochronology. Precambrian Research, 159(3-4):178-196
[24] Santosh M, Wan YS, Liu DY, Dong CY and Li JH. 2009. Anatomy of zircons from an ultrahot orogen:The amalgamation of the North China Craton within the supercontinent Columbia. The Journal of Geology, 117(4):429-443
[25] Sharp Z. 2007. Principles of Stable Isotope Geochemistry. Upper Saddle River:Prentice Hall, 1-344
[26] Taylor HP Jr. 1968. The oxygen isotope geochemistry of igneous rocks. Contributions to Mineralogy and Petrology, 19(1):1-71
[27] Valley JW, Chiarenzelli JR and McLelland JM. 1994. Oxygen isotope geochemistry of zircon.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 126(4):187-206
[28] Valley JW, Kinny PD, Schulze DJ and Spicuzza MJ. 1998. Zircon megacrysts from kimberlite:Oxygen isotope variability among mantle melts. Contributions to Mineralogy and Petrology, 133(1-2):1-11
[29] Valley JW. 2003. Oxygen isotopes in zircon. In:Hanchar JM and Hoskin WO(eds.). Zircon, Reviews in Mineralogy and Geochemistry. Minera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Geochemical Society, Washington, DC, 53(1):343-385
[30] Valley JW, Lackey JS, Cavosie AJ, Clechenko CC, Spicuzza MJ, Basei MAS, Bindeman IN, Ferreira VP, Sial AN, King EM, Peck WH, Sinha AK and Wei CS. 2005. 4.4billion years of crustal maturation:Oxygen isotope ratios of magmatic zircon. Contributions to Mineralogy and Petrology, 150(6):561-580
[31] Wan YS, Liu DY, Dong CY, Xu ZY, Wang ZJ, Wilde SA, Yang YH, Liu ZH and Zhou HY. 2009. The Precambrian Khondalite Belt in the Daqingshan area, North China Craton:Evidence for multiple metamorphic events in the Palaeoproterozoic. In:Reddy SM, Mazumder R, Evans DAD and Collins AS(eds.). Palaeoproterozoic Supercontinents and Global Evolution. Geological Society, London, Special Publications, 323:73-97
[32] Wan YS, Xu ZY, Dong CY, Nutman A, Ma MZ, Xie HQ, Liu SJ, Liu DY, Wang HC and Cu H. 2013a. Episodic Paleoproterozoic(-2.45,-1.95 and -1.85Ga) mafic magmatism and associated high temperature metamorphism in the Daqingshan area, North China Craton:SHRIMP zircon U-Pb dating and whole-rock geochemistry. Precambrian Research, 224:71-93
[33] Wan YS, Zhang YH, Williams IS, Liu DY, Dong CY, Fan RL, Shi YR and Ma MZ. 2013b. Extreme zircon O isotopic compositions from 3.8 to 2.5Ga magmatic rocks from the Anshan area, North China Craton. Chemical Geology, 352:108-124
[34] Watson EB and Cherniak DJ. 1997. Oxygen diffusion in zircon.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 148(3-4):527-554
[35] Wiedenbeck M, Hanchar JM, Peck WH, Sylvester P, Valley J, Whitehouse M, Kronz A, Morishita Y, Nasdala L, Fiebig J, Franchi I, Girard JP, Greenwood RC, Hinton R, Kita N, Mason PRD, Norman M, Ogasawara M, Piccoli PM, Rhede D, Satoh H, Schulz-Dobrick B, Skår O, Spicuzza MJ, Terada K, Tindle A, Togashi S, Vennemann T, Xie Q and Zheng YF. 2004. Further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91500 zircon crystal. Geostandards and Geoanalytical Research, 28(1):9-39
[36] Xu ZY, Liu ZH, Hu FX and Yang ZS. 2005. Ge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alc-silicate rocks in khondalite series in Daqingshan area, Inner Mongolia. Journal of Jilin University(Earth Science Edition), 35(6):681-689(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7] Xu ZY, Liu ZH, Yang ZS, Wu XW and Chen XF. 2007. Structure of metamorphic strata of the khondalite series in the Daqingshan-Wulashan area, central Inner Mongolia, China, and their geodynamic implications. Geological Bulletin of China, 26(5):526-536(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8] Yang ZS, Xu ZY and Liu ZH. 2000. Khondalite event and Archean crust structure evolvement. Progress in Precambrian Research, 23(4):206-211(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9] Yang ZS, Xu ZY, Liu ZH and Peng XD. 2003. Consideration and practice of the construction of litho stratigraphic systems in high-grade metamorphic terrains:A case study in the Daqingshan-Wulashan area. Geology in China, 30(4):343-351(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0] Yang ZS, Xu ZY, Liu ZH and Huang DL. 2006. Major progress in Early Precambrian research in the Daqingshan-Wulashan region, central Inner Mongolia, China, and some suggestions for stratigraphic work in high-grade metamorphic areas. Geological Bulletin of China, 25(4):427-433(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1] Zhao GC, Sun M, Wilde SA and Li SZ. 2005. Late Archean to Paleoproterozoic evolution of the North China Craton:Key issues revisited. Precambrian Research, 136(2):177-202
[42] Zheng YF and Fu B. 1998. Estimation of oxygen diffusivity from anion porosity in minerals. Geochemical Journal, 32(2):71-89
[43] Zheng YF, Wu YB, Chen FK, Gong B, Li L and Zhao ZF. 2004. Zircon U-Pb and oxygen isotope evidence for a large-scale 18O depletion event in igneous rocks during the Neoproterozoic.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68(20):4145-4165
[44] 郭敬辉, 陈意, 彭澎, 刘富, 陈亮, 张履桥. 2006. 内蒙古大青山假蓝宝石麻粒岩——1.8Ga的超高温(UHT)变质作用. 见:2006年全国岩石学与地球动力学研讨会论文摘要. 南京, 215-218
[45] 刘守偈, 李江海. 2007. 超高温变质作用:以华北内蒙古土贵乌拉地区为例. 地学前缘, 14(3):131-137
[46] 刘守偈, 李江海. 2009. 内蒙古中南部古元古代高温型双变质带及其构造意义. 高校地质学报, 15(1):48-56
[47] 徐仲元, 刘正宏, 胡风翔, 杨振升. 2005. 内蒙古大青山地区孔兹岩系中钙硅酸盐岩的组成和地球化学特征. 吉林大学学报(地球科学版), 35(6):681-689
[48] 徐仲元, 刘正宏, 杨振升, 吴新伟, 陈晓峰. 2007. 内蒙古中部大青山-乌拉山地区孔兹岩系的变质地层结构及动力学意义. 地质通报, 26(5):526-536
[49] 杨振升, 徐仲元, 刘正宏. 2000. 孔兹岩系事件与太古宙地壳构造演化. 前寒武纪研究进展, 23(4):206-211
[50] 杨振升, 徐仲元, 刘正宏, 彭向东. 2003. 高级变质区岩石地层系统建立的思考与实践——以内蒙古大青山-乌拉山地区为例. 中国地质, 30(4):343-351
[51] 杨振升, 徐仲元, 刘正宏, 黄道玲. 2006. 内蒙古中部大青山-乌拉山地区早前寒武系研究的重要进展及对高级变质区开展地层工作的几点建议. 地质通报, 25(4):427-4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