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汤姆斯河之殇——《汤姆斯河》推介

[美] Dan Fagin 著,王雯译。上海译
文出版社,2015年5月第1版,定价:
59.00元。

汤姆斯河镇是美国新泽西州的一个普通小镇,1952 年世界三大化工巨头—汽巴、嘉基和山德士从莱茵河辗转俄亥俄河后来到了汤姆斯河镇。化工巨头的到来虽然繁荣了小镇的经济,但环境问题也日渐凸显:染料废水肆意排放,固体废物随意丢弃,使得小镇渐渐蒙上“癌症乌云”,大批儿童被诊断出患上癌症。

美国纽约大学新闻系副教授、环境记者丹·费金(Dan Fagin)历时7 年,以严谨审慎的态度将汤姆斯河的案例写成纪实作品《汤姆斯河》。该书呈现了一段令人悲痛而沉重的历史。书中追溯了化工企业100 多年来疯狂进行全球扩张的历程;详细考察了现代流行病学的发展史;调查和回顾了政府、媒体、环保组织以及汤姆斯河镇受害家庭对待化工企业的复杂态度以及处理污染事件的漫长历程,本书极具科学性和颇有故事性。

2014 年,《汤姆斯河》因其很好地结合了调查报道和历史研究,获得了2014年普利策奖最佳非虚构图书和蕾切尔·卡森最佳环保图书奖。这是一部可以与《寂静的春天》、《重病之王》相媲美的“科学写作新经典”。

工业化和城镇化道路上,该如何破解经济发展与环境治理的难题?细读该书,也许会加深对这一问题的认识。

1 蓝天依旧,碧水不在

1856 年重塑全球经济的宏伟创想打破了汤姆斯河镇的宁静。这一年染料的发现推动了全球经济的发展,奠定了西方化学工业的基础。各种形式的染料从莱茵河流到了大西洋,并一路流向美洲。1952 年,瑞士化工巨汽巴嘉基公司进驻汤姆斯河镇,企业的进驻为小镇带来了经济的发展。但1957 年,镇上的供水系统第一次检测出了化学污染物。随后20 年间,汤姆斯河镇的大气、饮用水屡现问题。1974 年开始,居民们开始觉察饮用水的味道不同,1980 年后,一批批汤姆斯河镇儿童被诊出患上癌症,当地居民谈癌色变。

自从有了大型的化工厂,汤姆斯河镇依然拥有蓝天,却再也没有碧水。在起初的一二十年间,当地居民并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环境污染造成的。随着美国环境保护署调查的深入,居民们才逐渐意识到,工业开发要面临的理性问题。费金在书中写到:“不保护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工业发展都是不可持续的,从长远看必将导致经济的崩溃。现在美国,经济最繁荣的地区都是对环境监管最积极的地区,他们走的是绿色环保的发展道路。相比之下,那些环境监管不力的工业区正面临严峻未来,因为没人愿意住在那里。而当工厂转移到成本更低的地区,他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

1986 年美国的法制环境已经与公司成立之初不同,而汤姆斯河污染扩散以及当地人从默许到愤怒的转变,正与20世纪70 年代美国环保运动的兴起一致。绿色和平组织的成立、美国设立清洁超级基金项目都与公众问责环境污染问题有一定关联。

1986 年6 月,在环保组织和美国政府的干预下,扎根汤姆斯河34 年之久的汽巴嘉基宣布撤离小镇。但汤姆斯河的故事并没有电影里胜利的结局。污染企业虽然关闭了,但是环境污染给人带来的伤害却无法随着工厂的关闭而抹去,尤其是患病儿童,疾病带给他们的痛苦和对死亡的畏惧会追随他们一生。

2 科学与救赎

《汤姆斯河》讲述了一个科学与救赎的故事。科学的发展使得染料风靡全球,但工厂产生的废弃物(固体废弃物和液体废弃物)带来了触目惊心的环境污染:液体废弃物直接排入附近河流,而后通过排污管道直接泄入大西洋,而固体废弃物的处置则更加原始,随意倾倒、简单的桶装填埋和焚烧,更甚者,工厂的部分废水透过疏松的砂质土壤直接渗入地下,严重污染了地下水。

现代化学工业的诞生使人类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但在化学工业发展的工程中也伴随着环境污染的问题。《汤姆斯河》的真实纪实,更让处于21 世纪的人类进一步思考如何让化学工业在继续服务于生活生产的同时尽量减少对环境的损害,并且让更多的普通民众对它形成理性的认识。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汤姆斯河》在全面纪录发生汤姆斯河环保事件的同时,还以人类是如何了解癌症、认识癌症发生的根源为另一条线索,勾勒出科学史上的许多重要进程。

3 中国“汤姆斯河”何时苏醒

汤姆斯河虽在地理上离我们很遥远,但是当地的经济发展史却在世界各地复制。1997 年,汽巴公司瑞士总部把化工生产迁移到了中国和印度;而一些化工巨头也在中国扎了根。中国有多少个“癌症村”,目前没有确切的调查数据。不过,但凡被曝光的“癌症村”,其污染已经实实在在存在了许多年。

在《汤姆斯河》一书的最后章节,费金表现出了对中国环境问题的关注。他在接受美国国家广播电台采访时说,“我现在很担心中国那些远离沿海的地方,尤其是大城市之外,大部分的生产都是在那里进行的。那些地方应该受到监督,应该有管理。而令人不安的是,如今在中国的网络上流传着很多‘癌症村’的说法,有很多业余的流行病学调查。但愿借着发达的网络,我们能够交流大量的信息,从而帮助中国避免我们曾犯下的错误。消息总是有的,我们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也知道如何去防患于未然。”

文/祝叶华

作者简介 科技导报社,编辑。

责任编辑 陈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