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杭州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 浙江 杭州 310000;
2 浙江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防制所, 浙江 杭州 310051
Differential analysis of mosquito species composition and density fluctuation in Zhejiang Province, China, 2021
1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Hangzhou Medical College, Hangzhou, Zhejiang 310000, China;
2 Department of Communicable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Zhejiang Provincial 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Hangzhou, Zhejiang 310051, China
蚊类密度和季节消长监测是蚊媒传染病预防控制的重要基础,监测信息的整合、分析和利用是传染病监测系统发挥作用的重要环节[1]。蚊媒传染病的流行特征与病媒蚊虫的种类、丰度和空间分布直接相关,明确蚊虫种群数量、结构、密度季节消长有助于我们对其进行针对性和高效防制[2-3]。浙江省位于我国东南沿海,属亚热带季风气候,温度、季节性降水等气候条件,适宜蚊虫孳生。现对浙江省2021年蚊虫种群分布情况及密度季节消长进行分析,为当地蚊虫控制和蚊媒传染病防制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 浙江省病媒生物监测信息系统中的蚊虫生态学监测数据。
1.2 监测方法 监测方法按照《浙江省病媒生物监测方案——蚊虫监测实施方案》(浙卫办2016〔15号〕),4-11月在浙江省各县(市、区)城镇选择居民区、公园、医院各不少于2处,农村选择民房和牲畜棚各不少于2处,诱蚊灯法每月上旬监测成蚊1次。
1.3 监测工具 光催化捕杀蚊蝇器(“功夫小帅”牌,武汉市吉星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额定电压220 V 50 Hz,功率24 W,风速1.4 m/s。
1.4 蚊虫采样点地貌分类 浙江省6类不同地貌分类标准参考《浙江自然地理学野外实习教程》[4]及浙江数字方志馆官网[浙江数字方志馆(zj.gov.cn)]信息。见表 1。
表 1 浙江省各县(市、区)地貌区划分表
Table 1 Geomorphological divisions of counties (cities, districts) in Zhejiang Province
1.5 蚊密度计算公式
1.6 统计学分析 采用Excel 2021软件对监测数据进行汇总,描述性分析蚊种构成、密度及季节消长。应用SPSS 15.0软件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不同地貌区、生境蚊虫种类构成比差异采用χ2检验(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分割Sidak法进行不同地貌区、不同生境蚊虫种类构成两两比较[检验水准校正值(α′)分别为0.003和0.005];蚊密度在各地貌区、各生境的分布趋势描述采用中位数(M)和上、下四分位数(P25,P75)表示,组间差异采用秩和检验(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采用Bonfferoni校正检验水准后做不同地貌区(α′=0.003)、不同生境(α′=0.005)蚊密度两两比较。使用ArcMap 10.7软件描述分析2021年各县(市、区)诱蚊灯法蚊密度水平分布情况。
2 结果
2.1 蚊虫种类构成
2.1.1 浙江省总体蚊虫种类构成 2021年浙江省各县(市、区)共布放诱蚊灯12 228台,捕获雌蚊103 669只,其中三带喙库蚊(Culex tritaeniorhynchus)55 358只,为最大优势蚊种,占捕获蚊虫总数的53.40%;其后依次为致倦库蚊(Cx. pipiens quinquefasciatus)38 616只(37.25%),中华按蚊(Anopheles sinensis)4 909只(4.74%),骚扰阿蚊(Armigeres subalbatus)2 562只(2.47%),白纹伊蚊(Aedes albopictus)2 118只(2.04%),其他蚊种106只,占捕获蚊虫总数的0.10%。
2.1.2 不同地貌区蚊虫种类构成 浙江省不同地貌区蚊虫种类构成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40 563.669,P < 0.001),χ2分割Sidak法进行不同组蚊虫种类构成两两比较发现,浙西丘陵与浙北平原、浙西丘陵与浙东丘陵、浙西丘陵与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北平原和浙东丘陵、浙北平原和浙南山地、浙北平原和浙中盆地、浙北平原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东丘陵与浙南山地、浙东丘陵与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南山地与浙中盆地、浙南山地与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中盆地与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蚊虫种类构成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01)。浙南山地与浙中盆地以三带喙库蚊为优势蚊种,其他地貌区以致倦库蚊为优势蚊种;浙北平原、浙南山地中华按蚊与骚扰阿蚊数量较其他地貌区多;浙西丘陵、浙东丘陵、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地区白纹伊蚊构成比较其他地貌区高。见表 2。
表 2 浙江省2021年诱蚊灯法监测不同地貌区捕获蚊虫种群数量、构成比及其差异比较
Table 2 Population size, composition ratio, and their differences of mosquitoes captured by the light trap method in different terrains of Zhejiang Province, 2021
2.1.3 浙江省不同生境蚊种构成 全省不同生境的蚊虫种类构成不同(χ2=60 457.931,P < 0.001),χ2分割Sidak法进行不同生境两两比较发现,各组差异均存在统计学意义(P < 0.001)。除白纹伊蚊外,其他各蚊种种群数量均是在牲畜棚中最多。城镇居民区、公园、医院、农户4类生境以致倦库蚊为优势蚊种,而牲畜棚生境则以三带喙库蚊为优势蚊种。农户与牲畜棚生境中的中华按蚊与骚扰阿蚊数量较另外3类生境多。见表 3。
表 3 浙江省2021年诱蚊灯法监测5类生境捕获蚊虫种群数量、构成比及其差异比较
Table 3 Population size, composition ratio, and their differences of mosquitoes captured by the light trap method in five types of habitats in Zhejiang Province, 2021
2.2 蚊密度
2.2.1 4-11月蚊虫密度季节消长 浙江省2021年蚊密度为8.48只/(灯·夜),4-11月蚊密度季节消长曲线为单峰型,6月达到密度峰值[25.48只/(灯·夜)],5-6月蚊密度增长较快,随后逐步下降。见图 1。
2.2.2 各县(市、区)成蚊密度 2021年浙江省多数县(市、区)成蚊密度 < 15.00只/(灯·夜),其中南浔区、秀洲区、德清县、海盐县、义乌市、缙云县、黄岩区、临海市成蚊密度较高。见图 2。
2.2.3 不同地貌区、生境蚊虫密度比较 不同地貌区蚊密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H=174.151,P < 0.001),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显著性水平事后两两比较,结果显示浙中盆地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南山地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北平原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西丘陵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浙中盆地和浙东丘陵区、浙南山地和浙东丘陵区、浙北平原和浙东丘陵、浙西丘陵和浙东丘陵的蚊密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其他组间的蚊密度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P > 0.05)。浙中盆地和浙南山地平均密度较高,而浙东丘陵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地貌区蚊密度中位数较高。见表 4。
表 4 浙江省2021年不同地貌区、生境诱蚊灯法监测蚊密度差异比较
Table 4 Differences in the density of mosquitoes captured by the light trap method in different terrains and habitats in Zhejiang Province, 2021
不同生境蚊密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H=64.018,P < 0.001),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显著性水平事后两两比较,结果显示医院和城镇居民区、牲畜棚和城镇居民区、医院和牲畜棚、公园和牲畜棚、医院和农户的蚊密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1),其他组间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牲畜棚与农户生境蚊密度高,医院生境蚊密度相对较低。见表 4。
2.2.4 不同地貌区蚊虫密度季节消长 浙中盆地、浙南山地2021年4-11月成蚊密度值相对其他地貌区较高;除浙北平原7月出现密度峰值外,其他地貌区均在6月出现密度高峰,浙南山地9月形成第2个高峰,但峰值低于第1个峰值。见图 3。
2.2.5 不同生境蚊虫密度季节消长 浙江省牲畜棚生境4-11月蚊虫密度较其他各类生境高,6月为各生境蚊虫密度高峰期,其中牲畜棚生境蚊密度在6月可高达144.52只/(灯·夜),浙江省其他生境6月蚊密度高峰值在4.00~6.00只/(灯·夜)。见图 4。
3 讨论 研究发现,浙江省蚊虫种群主要以三带喙库蚊和致倦库蚊为主,三带喙库蚊为流行性乙型脑炎(乙脑)病毒的主要有效传播媒介[3, 5],当局部地区存在乙脑病毒的储存宿主(多为猪、牛等家畜)[5],2种蚊虫数量达到一定传播阈值,通过叮咬人类,能够引起局部地区乙脑病例的连续发生,从而出现乙脑本地疫情的暴发与流行[6],浙江省曾经从蚊虫中分离到乙脑病毒[7],而且带病毒率较高,因此浙江省应长期持续监测三带喙库蚊与致倦库蚊的种群分布与密度水平,尤其重视既往报告过乙脑病例的地区,这类地区中乙脑病毒活跃潜伏存在的可能性更大。
本研究发现浙江省不同地貌区的蚊虫种群分布情况存在统计学差异,进一步说明地理区域对蚊虫种类构成存在影响[8-9],不同地貌区域的蚊种分布各具特点,浙南山地与浙中盆地以三带喙库蚊为优势蚊种,这可能与浙江省粮食及经济作物区的分布有关,浙中金衢盆地、东阳盆地、浦江盆地为浙江省主要的农耕产业种植区,而三带喙库蚊喜好生存在稻田环境[10]。
监测结果显示,浙南山地与浙中盆地的平均蚊密度较其他地貌区高,这与浙中盆地义乌市6月、浙南山地黄岩区6月与9月、缙云县8月牲畜棚生境蚊密度值高有关(见图 2、3),这些地区要加强关键月份及牲畜棚生境蚊虫的控制;本研究采用中位数和上、下四分位数值大小衡量不同地貌间蚊密度的差异,浙江省不同地貌间蚊密度存在差异,浙东丘陵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地区蚊密度较其他地区高,这可能与浙江省地理位置与自然环境、气候特点有关。浙江省地处中国东南沿海长江三角洲的南部,整体地势自西南向东北呈阶梯状倾斜,东临东海,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浙东丘陵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地区位于浙江省东部,受海洋、台风、梅雨影响,降雨量与空气温湿度相对内陆季风区优越[4],具备良好的幼蚊孳生条件。浙江省不同地貌区4-11月蚊密度消长情况不同,提示浙中盆地和浙南山地相关地区6月和9月需要警惕特殊场所高峰时段的蚊虫监测和控制,浙东丘陵和东南沿海平原与岛屿地区相关地区4-11月需要持续加强蚊虫监测和控制。
浙江省5类生境中蚊虫种群分布情况不同,但总体呈现出人群聚集环境中白纹伊蚊数量偏多,而农村地区与牲畜养殖区三带喙库蚊、中华按蚊、骚扰阿蚊种群数量偏多,这类现象与不同蚊种的孳生环境及嗜血习性有关,白纹伊蚊多孳生在人工或者自然形成的小型积水容器中[11]且嗜吸人血[12-13],三带喙库蚊、中华按蚊容易在水稻田地沟渠中孳生,骚扰阿蚊易在脏污水体中孳生,且这些蚊种嗜吸牛、猪等家畜血液[14-15]。蚊虫控制时可根据不同环境的蚊虫孳生特性开展有针对性的控制措施。
浙江省2021年蚊密度为8.48只/(灯·夜),较2011-2013年蚊密度高[16],因此仍需持续做好蚊媒防控工作。浙江省蚊密度主要在5-6月期间快速增长,6月达到蚊密度高峰,考虑到蚊虫主动扩散飞行距离有限[17],局部地区蚊虫聚集,如果所在地区存在蚊媒病毒宿主库,病毒在蚊虫—人群间传播的风险增大,传染病在人群中发生与流行的风险也增高,及时有效监测所在地区蚊密度消长动态及较早对蚊密度进行控制可降低蚊媒传染病传播流行的风险,根据监测发现,浙江省5月成蚊密度开始出现大幅上升,建议在此前开展蚊虫孳生地清理工作。
刘起勇等[18-19]从经济、生态、社会三方面综合考虑,提出了“病媒生物可持续控制策略”。为了把病媒生物可持续控制策略落实到农村社区,浙江省在全国率先开展了“无四害村”——农村基层病媒生物可持续控制绿色研究,1.0版“生态无蚊村”项目[20-21]入选人民网“2022健康中国行动创新实践(地方实践)案例”,迭代升级版的“无蚊社区”“无蚊校园”“无蚊岛”[22]建设项目也在省内持续实践推广,目前正在探索以监测评估为基础的各类地貌下可持续的“无四害村”研究。
综上,本研究对浙江省2021年蚊虫种类分布及4-11月蚊密度季节消长情况进行了分析,同时对浙江省不同地貌区、生境的蚊虫种类构成及蚊密度消长进行了差异比较,研究结果为建立基于地貌、生境的更有针对性的的蚊虫监测、控制措施提供了科学依据。
志谢
本研究得到浙江省各市及县(市、区)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的支持,特此志谢
利益冲突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