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监测资料表明, 性传播途径感染艾滋病(AI DS)的比例不断升高。暗娼是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AI DS感染的高危人群之一, 同时通过这些高危人群向一般人群传播^{〔1, 2〕}。探讨适宜该人群的艾滋病干预有效措施, 是当前艾滋病预防控制工作的重点之一。行为监测可为艾滋病流行状况提供早期预警, 有助于了解艾滋病流行的变化趋势, 并为防治策略的制定以及防治效果的评估提供依据。2006年联合国人口基金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艾滋病预防控治中心合作, 在贵州省凯里市、吉林省辽源市、海南省昌江县、甘肃省敦煌市、新疆自治区喀什市, 对暗娼进行了行为监测调查, 旨在了解该特殊人群艾滋病相关知识和危险行为水平, 为制定干预计划和评估干预效果提供科学依据。

在中国-联合国人口基金项目地区行为监测项目点贵州省凯里市、吉林省辽源市、海南省昌江县、甘肃省敦煌市、新疆自治区喀什市, 根据定性调查掌握的情况采用二阶段按比例抽样方法抽取不同层次娱乐场所(夜总会、KTV、桑拿、宾馆、洗脚屋、路边店)的暗娼作为监测对象。根据计算确定每个项目点400名暗娼, 共2 000名。

在定性调查的基础上进行定量调查。由经过培训的调查员到目标人群所在社区或场所, 使用统一问卷对监测对象进行面对面调查。调查内容主要包括:基本人口学资料、艾滋病相关知识、商业性行为、安全套使用、吸毒行为、求医行为、是否接受过艾滋病干预措施教育和寻求自愿咨询检测。联合国HIV/AIDS特别大会关于艾滋病指标(UNGASS)是指全部正确回答下列5个问题:(1)仅与1个忠实的未感染的性伙伴发生性行为可以降低艾滋病传播危险吗?(2)使用安全套可以降低艾滋病传播危险吗?(3) 1个看起来健康的人会携带艾滋病病毒吗?(4)蚊子叮咬会传播艾滋病吗?(5)与艾滋病感染者共餐会感染艾滋病吗?。调查均取得被调查者知情同意, 采用匿名调查方式并承诺对调查信息保密。

统一采用Epidata 3.1软件进行数据录入。采用SPSS软件进行统计分析。地区之间UNGASS率的比较用χ²检验。

本次获得1982份合格问卷。调查对象平均年龄为(26.4±5.5)岁, 中位数为26岁。年龄为15~54岁, 年龄分布以20~29岁年龄段为主, 占66.5%。调查对象主要为汉族, 占74.6%, 黎族占7.8%, 苗族占6.7%, 维族占4.8%, 侗族占2.1%, 其他占4.0%。婚姻状况:未婚817人, 占41.2%;在婚608人, 占30.7%;同居324人, 占16.3%;离异或丧偶233人, 占11.8%。文化程度:文盲41人, 占2.1%;小学文化458人, 占23.1%;初中文化1 091人, 占55.0%;高中或中专353人, 占17.8%;大专及以上39人, 占2.0%。其中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为主, 占80%。

UNGASS指标知晓率为35.9% (711/1982), 各地区知晓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²=294.7, P < 0.001)。从高到低的顺序依次为敦煌市68.3% (255/400), 喀什41.8% (167/400), 辽源36.9% (149/404), 凯里29.3% (117/400)和昌江县6.1% (23/378)。

调查对象首次性行为年龄为12~28岁, 平均年龄为(19.1±2.2)岁, 年龄中位数为19岁。首次商业性行为年龄为13~45岁, 平均年龄为(21.6±3.9)岁, 年龄中位数为21岁。

最近1次商业性行为时, 安全套使用率为84.3% (1668/1979);每次使用、有时使用、从不使用分别为53.8% (1056/1963), 42.1% (826/1963), 4.1% (11/1963)。最近1次与固定性伴侣安全使用率为57.3% (463/808);每次使用、有时使用、从不使用分别为28.0% (463/808), 38.3% (310/810), 33.7% (273/810)。

最近1次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安全套使用率不同文化程度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²=56.42, P < 0.001)。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每次使用率为70.7% (275/389);初中及以下的每次使用率为49.6% (781/1574)。偶尔使用和从不使用的频率分别为26.0%, 3.3%和46.1%和4.3%。

最近1次商业性行为没有使用安全套的主要原因是嫖客不愿使用为32.4%。其次是忘记使用和身边没有, 分别为21.7%和15.5%。

表 1

表 1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安全套使用原因

表 1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安全套使用原因

81.8%的调查对象同意"女方可以要求嫖客用安全套"的说法; 67.1%的调查对象不同意"安全套只是在不相熟的性伴中用"的说法; 66.6%的调查对象不同意"使用安全套的人很可能患有性病"的说法; 79.6%的调查对象不同意"是否使用安全套由嫖客定"的说法; 73.5%的调查对象不同意"采取了其他避孕措施没有必要用安全套"的说法。认为无所谓分别为7.16%, 6.3%, 5.9%, 8.4%, 7.6%。

调查对象每年从事商业性性行为的时间从1个月到12个月不等, 平均时间为6.9个月。每年有6个月、10个月和8个月从事商业性性行为的调查对象分别占19.4%, 18.1%和12.1%。调查对象每月从事商业性性行为的时间从1 d到30 d不等, 平均时间为16.2 d。每月有20, 15和10d从事商业性性行为的调查对象分别占23.0%, 18.2%和14.1%。

调查对象最近1个服务日的商业性伴数最多为16名, 最少为0, 平均为1.6名。50.0%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个服务日与1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31.5%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个服务日与2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调查对象最近1周的商业性伴数最多为35名, 最少为0, 平均为6.7名。13.9%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周与5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11.2%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周与6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10.5%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周与4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10.5%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周与7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

女性性服务者吸毒率为0.9%, 其中辽源市吸毒率高达2.2% (9/400), 敦煌市1.0% (4/400)、喀什市0.8%(3/400)、昌江县0.5% (2/378), 凯里市的调查对象中无吸毒人员。

表 2

表 2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性病求医情况

表 2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性病求医情况

31.0%的调查对象在过去1年内出现过性病相关症状和体征。

表 3

表 3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接受各种形式干预服务情况

表 3 不同地区女性性服务者接受各种形式干预服务情况

有78.%的调查对象接受过有关预防艾滋病的干预服务; 其中敦煌市接受干预服务率最高, 为99.0%;昌江县最低, 为37.0%。喀什、凯里和辽源分别为91.0%, 90.3%和74.8%。

了解暗娼人群艾滋病相关知识和安全套使用情况对我国控制性传播HIV有重要意义。本文使用的UNGASS指标表明, 暗娼艾滋病知识知晓率仅为35.9%, 不同项目地区知晓率差别较大, 敦煌市达到68.3%, 而昌江县仅为6.1%。不同场所的暗娼对艾滋病知识的知晓情况差别也不同, 低层次场所暗娼知晓率低。由于该人群的流动性大, 也是干预的难点。研究显示, 干预可以明显提高知晓率, 知晓率明显受项目地区采取的干预措施的影响^{〔3, 4〕}。暗娼与固定性伴侣使用安全套的比例低于与嫖客使用比例, 与相关研究一致^〔5〕。调查对象每年平均6.9个月, 每月平均16.2 d提供性服务。最近1次使用安全套的频率为84.3%, 最近1个月安全套坚持使用率为41.5%。没有使用安全套的主要原因是嫖客不愿使用, 为32.4%。性服务对象平均1 d为1.6名嫖客, 最多的16名嫖客。81.5%的调查对象在最近1个服务日至少与1名嫖客发生过商业性性行为。尽管多数人对使用安全套有比较正确的认识, 但是因服务对象要求而不使用安全套所占的比例达到32.4%, 与有关文献相同^{〔6, 7〕}。提示对于暗娼人群的干预不仅应提高她们艾滋病预防相关知识, 同时应提高他们说服嫖客使用安全套的技能。

31.0%的调查对象在过去1年内出现过性病相关症状和体征, 其中30.0%的调查对象选择到私人诊所就诊。多数人不能正确认识疾病的危害, 处理不当将增加感染艾滋病的危险。最近1年有78.9% (37.0%~99.0%)的暗娼接受过有关预防艾滋病的服务, 但各地差别较大。

本次调查除贵州省凯里市无吸毒的暗娼外, 其他4个监测点均发现吸毒的女性性服务者, 提示可能增加这一人群传播的危险, 与既往中国高危人群艾滋病哨点监测报告的结论相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