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地质学报  2018, Vol. 26 Issue (6): 1534-1551   (21854 KB)    
Article Options
  • PDF (21854 KB)
  • Full Text HTML
  • Abstract
  • Figures
  • References
  • History
  • 收稿日期:2018-12-06
  • 收到修改稿日期:2018-12-09
  • 扩展功能
    把本文推荐给朋友
    加入引用管理器
    Email Alert
    文章反馈
    浏览反馈信息
    本文作者相关文章
    许强
    郑光
    李为乐
    何朝阳
    董秀军
    郭晨
    冯文凯

    引用本文  

    许强, 郑光, 李为乐, 等. 2018. 2018年10月和11月金沙江白格两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分析研究[J]. 工程地质学报, 26(6): 1534-1551. doi: 10.13544/j.cnki.jeg.2018-406.
    XU Qiang, ZHENG Guang, LI Weile, et al. 2018. Study on successive landslide damming events of Jinsha River in Baige Village on Octorber 11 and November 3, 2018[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6(6): 1534-1551. doi: 10.13544/j.cnki.jeg.2018-406.

    2018年10月和11月金沙江白格两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分析研究
    许强, 郑光, 李为乐, 何朝阳, 董秀军, 郭晨, 冯文凯    
    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成都理工大学) 成都 610059
    摘要:2018年10月11日和11月3日,在西藏自治区江达县波罗乡白格村与四川省白玉县绒盖乡则巴村交界处金沙江西藏岸(右岸)先后两次发生大规模高位滑坡,堵塞金沙江,形成堰塞湖。尤其是第二次滑坡-堰塞堵江,因坝体过高(堰塞湖水位可到50 m),堰塞湖库容较大(超过5×108 m3),不得不通过修建导流槽主动降低堰塞湖水位。经过人工干预,第二次堰塞体于11月13日被完全冲开,险情得以解除,但下泄的洪水在下游四川、云南境内仍造成严重的洪涝灾害。本文通过对两次滑坡的现场地质调查,结合历史遥感影像解译、InSAR监测、无人机航拍、地面变形监测等技术手段,查明了白格滑坡区斜坡的变形历史、两次滑坡及其堰塞堵江的基本特征及其动态演化特征,简述了第二次滑坡-堰塞体的应急处置以及为保证现场施工安全所开展的"实战性"监测预警工作。在同一部位先后两次发生大规模滑坡堵江事件并对其采取了及时有效的应急处置,其案例非常典型,对类似地质灾害事件具有很好的参考借鉴意义。
    关键词白格滑坡    堰塞堵江    监测预警    导流槽    应急处置    
    STUDY ON SUCCESSIVE LANDSLIDE DAMMING EVENTS OF JINSHA RIVER IN BAIGE VILLAGE ON OCTORBER 11 AND NOVEMBER 3, 2018
    XU Qiang, ZHENG Guang, LI Weile, HE Chaoyang, DONG Xiujun, GUO Chen, FENG Wenkai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Geo-hazard Prevention and Geo-environment Protection, Chengd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engdu 610059
    Abstract: A large-scale landslide occurred in Baige village, at the border between Tibet Autonomous Region and Sichuan Province, on October 11, 2018. The sliding mass detached from a high-elevation mountain ridge, then dammed the Jinsha River impounding a barrier lake. This initial lake drained naturally. Afterwards, on November 3, a second landslide involved with a large mass of loose material from the first event blocked the river again, inducing a 50 m high dam and a barrier lake with a capacity of 500 million cubic meters. In order to alleviate the dangers of potential dam-breach flood, the artificial spillway was constructed allowing controlled breaching until November 13. However, downstream flooding still cause a major loss of property and damage, covering a large area of Sichuan Province and Yunnan Province. Extensive on-site investigation, combined with historical satellite images interpretation, InSAR monitoring, UAV aerial photography and ground deformation monitoring techniques, was conducted in this paper, to analyze the historical deformation of the study area and the evolut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se two events. Based on that, the emergency measurements after each event have been developed, and the implementation of spillway was secured by monitoring and early-warning work at site. The successive landslides damming the Jinsha River presents a good example to study the emergency response and mitigation plan for similar cases in the future.
    Key words: Baige landslide    Landslide dam    Monitoring and early warning    Sluice way    Emergency treatment    

    0 引言

    2018年10月11日凌晨, 西藏自治区江达县波罗乡白格村与四川省白玉县绒盖乡则巴村交界处金沙江西藏岸(右岸)发生大规模高位滑坡(以下简称10.11滑坡), 阻断金沙江干流, 形成堰塞坝, 堰塞湖蓄水量约2.9×108 m3, 其后, 10月12日堰塞湖水开始自然下泄, 至13日全部泄流完成, 险情得以解除。2018年11月3日, 在第一次滑坡的滑源区后缘岩土体再次发生失稳破坏(以下简称11.03滑坡), 并再次堵塞金沙江, 形成的堰塞坝比第一次滑坡堰塞坝最高处还高出近50 m。至11月12日, 堰塞湖蓄水量达到5.24×108 m3。后经人工干预, 堰塞体于11月12日开始泄洪, 至13日坝体上下游水位贯通, 堰塞湖险情解除。这两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金沙江白格滑坡地质灾害发生后, 国家各部委、四川和西藏各级人民政府立即启动应急响应, 积极开展应急处置工作, “快调查、快监测、快定性、快论证、快决策、快实施”(刘传正, 2006), 为避免次生灾害和减轻损失起到了重要作用。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在两次滑坡灾害发生后, 均迅即组织团队, 携带2台飞马F-1000固定翼无人机赶赴灾害现场, 开展现场地质调查和测绘工作, 同时在室内不断对历史遥感影像和无人机航拍数据进行及时分析处理, 为现场分析研判提供支撑。第二次滑坡发生后, 许强和冯文凯教授还作为现场专家组成员, 指导监测预警工作, 确保现场导流槽施工工作的安全和顺利开展。

    凡斜坡岩土体因崩塌、滑坡及其转化为碎屑流等而造成江河堵塞和回水的现象, 统称为滑坡堵江事件(柴贺军等, 1995)。一般堵江历时可以是数小时至几百年, 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堵江历时大于1 a者称长期堵江, 小于1 a者称短暂堵江。滑坡堵江本身及其堰塞湖溃决所造成的危害往往十分严重, 它们多先淹上游, 后冲下游。我国滑坡堵江事件多发生在西南山高坡陡的峡谷地区, 这些地区受到地壳隆升和构造侵蚀的强烈作用, 以及河流的强烈快速下切作用, 造成斜坡岩体强烈卸荷, 河谷两侧大规模的滑坡、崩塌不断发生, 常形成大规模的滑坡堵江事件, 其中, 仅金沙江及其支流就已经识别出61处古滑坡堵江体(柴贺军等, 2000)。近年来, 我国发生过多起滑坡堵江事件, 其中具代表性的有1982年鸡扒子滑坡堵塞长江(卢螽槱, 1988), 1967年唐古栋滑坡堵断雅砻江, 2000年西藏易贡滑坡堵塞易贡藏布(Xu et al., 2012), 2008年“5·12地震”北川唐家山滑坡堵断通口河(胡卸文等, 2009), 2010年都江堰龙池“8·13”泥石流堵塞龙溪河(Xu et al., 2012)等。这些堵江事件多是发生在深切峡谷中, 占比达到94.1%(严容, 2006)。由于我国大江大河及其支流体系的底蚀、下切是地壳隆升驱动的漫长地貌过程, 与之相伴的河流岸坡失稳及滑坡堵江将会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持续性(徐则民等, 2013), 这也将是目前国际防灾减灾领域所面临的一个重大难题。

    金沙江白格先后两次的滑坡-堰塞堵江都是短暂堵江事件。滑坡堰塞堵江后, 先淹上游(江达县波罗乡、白玉县金沙乡等先后被淹)。堰塞体溃决之后, 冲击下游, 尤其第二次堵江坝体溃决后, 造成金沙江下游四川云南境内多座桥梁被冲毁, 丽江等地被淹, 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广泛的社会影响。本文是在上述应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 结合历史遥感影像解译、InSAR和无人机航拍等技术手段, 查明了滑坡区斜坡的变形历史和动态演化过程, 以及两次滑坡-堰塞堵江的基本特征, 简述了第二次滑坡-堰塞体的应急处置以及为保证现场施工安全所开展的“实战性”监测预警工作(许强等, 2015)。

    1 滑坡区地质环境条件

    白格滑坡发生在金沙江右岸的山脊上, 山脊走向约N10°~15°E, 斜坡朝向80°~100°, 河谷呈“V”形谷, 海拔高程3720~2880 m, 垂直高差达840 m, 属构造侵蚀高山强烈寒冻风化地貌和大陆性季风高原型气候区, 多年平均气温8.0 ℃, 历年平均降水量626.6 mm。

    滑坡区山体走向与区域构造线方向大体一致, 顶部山脊呈猪背脊状, 且由南向北高程逐渐变低, 山体逐渐变窄。滑坡周边区域出露的地层岩性按昌都—江达地层分区主要有三叠系金古组(T3jn)灰岩带, 元古界雄松群(Ptxna)片麻岩组, 燕山期戈坡超单元(ηγ52b)和则巴超单元(γδ52a)的花岗岩组, 还有华里西期蛇纹岩带(φω4); 以及三叠系下逆松多组(T3x)的碳酸岩盐和碎屑岩段(按义敦—巴塘地层分区)。本次白格滑坡区出露地层岩性主要为元古界雄松群(Ptxna)片麻岩组和华里西期蛇纹岩带(φω4), 其中片麻岩组产状235°∠40°, 发育有60°~80°∠75°~85°、100°~115°∠80°两组结构面; 蛇纹岩带发育在斜坡中上部, 在斜坡顶部结晶良好, 墨绿色, 中下部呈碎粉岩状, 灰绿-绿白色, 绿泥石化。

    白格滑坡区地处金沙江构造带上(图 1), 整个构造带呈NNW向展布。由于金沙江构造带自古生代以来经历了扩张-闭合-消减-封闭的演化过程, 以及后期的逆冲推覆和平移剪切作用, 形成由数条断裂和构造块体组成, 并经多期变质变形的复杂构造带。场区内主要分布有波罗—木协断裂(F14)、竹英—贡达断裂(F9)、雪青—龙岗断裂(F8)等NW走向的断裂和沙东—巴巴背形(M10)。其中波罗—木协断裂(F14)刚好从滑坡源区顶部通过, 对滑坡的影响较大。该断裂总体走向330°左右, 断裂面向西倾斜, 倾角50°~70°。沙东—巴巴背形(M10)轴部呈NNW向, 向北被断层破坏, 向南延出研究区。波罗—木协断裂(F14)和沙东—巴巴背形(M10)位于雄松群复式背形构造的核部, 经深层次韧性剪切作用, 沿断裂带发育纵向劈理, 使片麻岩和蛇纹岩碎裂成角砾岩和碎粉岩, 破碎带宽100~300 m。复杂的构造和破碎的岩体均有利于在山体变坡部位形成滑坡。

    图 1 滑坡区地质构造图 Fig. 1 Geological setting of the study area 1.三叠系上统金古组:岩屑砂岩、岩屑长石砂岩夹生物碎屑灰岩; 2.三叠系上统下逆松多组上段:细晶灰岩、白云岩夹生物碎屑灰岩; 3.三叠系上统下逆松多组下段:长石岩屑砂岩、粉砂岩与泥质板岩互层, 偶夹灰岩; 4.石炭系上统生帕群:岩屑砂岩、砂质板岩、灰岩、粉砂岩等; 5.奥陶系上统雄松群片麻岩组:含石榴石黑云母斜长片麻岩、角闪石斜长片麻岩; 6.华力西期金沙江超镁铁质岩带、蛇纹岩; 7.燕山期戈坡超单元细-中细粒二长花岗; 8.燕山期则巴超单元木扎细粒、中细粒花岗闪长岩、石英闪长岩; 9.断层及编号; 10.背形; 11.岩层产状; 12.地层界线; 13.河流; 14.泉点位置; 15.滑坡边界; 16.高程点; 17.房屋; 18.地名

    波罗—木协断裂(F14)在研究区内基本沿滑坡后壁顶部的乡村道路延伸(图 2), 道路后部台坎上发育雄松群(Ptxna)深灰色斜长片麻岩, 表面风化后呈土黄色; 道路下部的滑坡后壁上出露白绿色碎粉岩状的蛇纹岩, 风化严重, 呈绿泥石化(图 3)。整个蛇纹岩带主要位于滑坡体滑源区部位, 高程在3400~3700 m之间, 而3400 m高程以下主要出露雄松群(Ptxna)片麻岩(图 2)。

    图 2 滑坡区出露的地层 Fig. 2 Observed stratum in the landslide area

    图 3 主滑坡区附近出露的岩层露头 Fig. 3 Exposed rock outcrops near the main landslide area a.滑坡顶部的道路旁出露片麻岩体; b.滑坡后壁出露绿白色碎粉状蛇纹岩

    2 滑坡区变形历史分析
    2.1 基于光学卫星影像的历史形变定性分析

    为查明金沙江白格滑坡的变形历史, 系统收集了滑坡区1966~2018年共15期历史卫星影像(表 1, 图 4)。通过对比分析发现, 早在1966年2月8日美国KeyHole卫星影像上已可见滑坡中部有明显拉裂缝和小规模滑塌等变形迹象, 但滑坡后缘未见明显下错台坎(图 4a)。在2011年3月4日美国GeoEye-1卫星影像上, 可见到滑坡后缘已形成基本贯通的拉裂面, 中部滑塌规模较1966年显著增大(图 4b)。由此可见, 滑坡区岩体的变形过程至少经历了50余年。

    表 1 研究区历史遥感影像 Table 1 Satellite images of the study area

    图 4 滑坡源区历史影像图 Fig. 4 Evolution of the landslide source area(arrows point to cracks; scarp areas enclosed in red circles) a. 1966年2月8日KH-4A影像; b. 2011年3月4日GE-1影像; c. 2015年11月13日ZY-3影像; d. 2017年1月15日GF-2影像; e. 2018年2月28日GF-2影像; f. 2018年8月29日Planet影像; 图中箭头指向拉裂缝位置, 虚线圆圈指示滑塌区

    滑坡区岩土体出现明显的整体下错现象是从2011年开始的。对比2011年3月4日美国GeoEye-1卫星影像和2015年8月10日国产资源三号卫星影像, 可见滑坡源区在此期间发生了整体下错, 后缘拉裂缝已形成明显的错台, 中部滑塌变形进一步加剧(图 4c)。在2018年2月28日国产高分二号卫星影像上, 可见滑源区整体变形进一步加剧, 在滑坡中下部已形成明显的剪出口(图 4e)。2018年8月29日美国Planet卫星影像上, 可见滑坡源区已非常破碎, 已逐步进入临滑状态(图 4f)。

    2.2 基于光学卫星影像的历史形变定量分析

    为定量分析白格滑坡滑前形变量, 利用2011年3月4日~2018年2月28日共计13期高精度卫星遥感影像, 对每期遥感影像上具有明显标志的道路位移量进行解译(图 5)。可以看出, 2011年3月4日~2018年2月28日滑坡体最大下错位移达47.3 m, 其中2017年1月15日~2018年2月28日滑坡体最大位移达26.2 m。

    图 5 2011年3月4日~2018年2月28日滑坡体上道路形变和变形分区图 Fig. 5 Observed deformation in roads within the landslide, and proposed deformation-based partition map from March 4, 2011 to February 28, 2018

    根据滑坡位移解译结果, 结合高精度卫星影像地形形态分析, 发现白格滑坡变形具有分块分级滑动的特点, 从右向左可分为3个滑动条带(图 5)。Ⅰ 1、Ⅱ1、Ⅲ1分别对应3个滑动条带的滑坡后壁区, Ⅰ 2、Ⅱ 2、Ⅲ 2为3个滑动条带的主滑区, 其中Ⅰ 2累积位移量最大, 达47.3 m; Ⅱ2累积位移量次之, 为32.5 m, Ⅲ2累积位移量是三者中最小的, 为29 m。Ⅰ3累积位移量为26.5 m, 约为Ⅰ2的一半(图 6)。Ⅳ1、Ⅳ2、Ⅳ3区滑坡发生前, 未见明显地表位移。由此可以判断出白格滑坡第一次滑动(主滑坡)的剪出口位于河床之上。

    图 6 滑坡累积位移图 Fig. 6 Cumulative displacement map of landslide

    2.3 基于雷达卫星的历史形变定量分析

    为进行滑坡形变量的定量分析, 收集到2017年7月27日~2018年7月23日4景ALOS-2雷达卫星数据。由以上分析可知, 白格滑坡发生前所在斜坡坡表年平均位移量达20余米, 已远超常规雷达卫星InSAR形变探测范围。故采用像素偏移量追踪技术(pixel-offset tracking)进行滑前形变量的定量分析(图 7)。结果表明, 滑坡发生前一年(2017年7月27日~2018年7月23日), 滑源区斜坡最大位移量约25 m。

    图 7 基于像素偏移量追踪技术得到的滑坡区形变分布 Fig. 7 Three-dimensional displacement in landslide area based on pixel-offset tracking 本图由东方致远公司提供

    由此可见, 白格滑坡区岩土体经历了50 a以上的长期蠕滑变形过程, 部分区域地表位移量甚至接近50 m。整个斜坡体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至2018年10月11日, 滑坡区岩土体整体失稳破坏, 堵塞金沙江并形成堰塞湖。

    3 白格滑坡-堰塞堵江基本特征

    白格滑坡位于金沙江右岸(西岸)。2018年10月11日和2018年11月3日, 滑坡区岩土体两次发生高位滑坡, 形成的破碎岩体沿河谷西岸斜坡直冲而下, 进入金沙江并继续向东岸运动, 受到东岸(左岸)山体阻挡, 最终依地势停积, 堵塞金沙江并形成滑坡坝和堰塞湖。

    两次滑坡发生后, 利用无人机航拍获得的影像数据与四川测绘地理信息局测绘技术服务中心提供的滑前1 ︰ 10000DEM影像数据, 以及10月12日、11月5日两期无人机影像数据, 进行分析计算, 获得了滑坡区高分辨率数字地表模型(DSM)、数字正射影像图(DOM)以及三维网格模型(3D-Mesh)。利用多期次影像数据(图 8), 可对滑坡及堰塞坝动态变化特征进行精细分析。

    图 8 滑坡前后影像图 Fig. 8 Landscape disruption after each landslide a.滑坡前2018年2月28日Google Earth影像; b.第一次滑坡后2018年10月12日无人机影像; c.第二次滑坡后2018年11月5日无人机影像; d第二次滑坡后的地形图; 图中红色虚线表示第一次滑坡(10.11)边界, 黄色虚线表示第二次滑坡(11.03)边界

    2018年10月11日第一次滑坡, 滑源区剪出口高程大致在3000 m左右, 整个滑源区共有约2200×104 m3岩土体失稳, 堵塞金沙江后形成堰塞坝。12日17点15分堰塞湖水漫坝后开始自然泄流, 至13日基本达到库水的进出平衡, 险情得以解除。

    2018年11月3日第二次滑坡, 失稳岩体主要位于第一次滑坡源区后缘陡壁, 通过两期无人机航拍影像得到的DEM计算, 该部位损失岩土体体积约370×104 m3, 失稳岩体下滑后推动铲刮下部岩体滑动, 使其总方量达到850×104 m3。高速下滑的岩土体首先填满第一次坝体溃决后形成的导流槽, 并继续向东侧运动, 再次堵塞金沙江, 形成堰塞坝。因第二次的堰塞坝比第一次堰塞坝的相应部位还高出近50 m, 经充分的评估论证, 相关部门决定采取人工开挖导流槽的方式, 主动降低坝体高度, 降低洪涝灾害风险。

    白格滑坡-堰塞体的典型剖面如图 9所示, 第一次滑坡的主体位于3000~3600 m高程之间, 第二次滑坡的主体位于第一次滑坡壁内侧, 其失稳后铲刮下部坡体, 形成较大规模滑坡。

    图 9 金沙江白格滑坡剖面图(1-1'剖面) Fig. 9 Cross section of Baige landslides 1.奥陶系上统雄松群片麻岩组; 2.华力西期金沙江超镁铁质岩带、蛇纹岩; 3.滑坡堆积体; 4.第四系覆盖层; 5.角闪石斜长片麻岩; 6.蛇纹岩; 7断层及代号; 8.第一次堰塞坝泄洪通道

    通过对滑坡区多源、多期地形数据的处理、配对校准和分析, 结合现场调查对两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的基本特征有了清楚的认识, 具体详细叙述如下。

    3.1 10.11第一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的特征分析

    通过滑坡前后DEM数据差分处理分析, “10·11”第一滑坡源区失稳破坏岩土体主要位于3000~3500 m高程, 滑坡后该区域地表向后退缩了至少90 m, 并形成槽型地貌(图 10)。失稳岩土体堵塞金沙江, 形成堰塞坝。

    图 10 “10.11”白格滑坡堰塞坝全貌及分区图 Fig. 10 Overview and source-deposit zones of the"10 · 11"Baige landslide a.白格滑坡-堰塞体全貌及分区图; b.滑坡发生前后地形变化图

    白格“10·11”第一次滑坡总体上可以分为主滑坡区和滑坡影响区两大部分:(1)主滑坡区又可进一步细分为滑源区(Ⅰ)、流通堆积区(Ⅱ)及涌浪影响区(Ⅲ); (2)滑坡影响区是滑坡发生过程中, 其后缘和两侧周围岩土体受滑坡动力的拖拽作用形成的、具有明显拉张和剪切错动裂缝的潜在不稳定岩体, 包括后部变形体(K1), 下游侧变形体(K2)和上游侧变形体(K3)(图 10a)。

    3.1.1 主滑坡区特征
    3.1.1.1 滑源区(Ⅰ区)

    滑坡源区位于脊状山体的中上部, 滑坡区顶部高程3700 m, 前缘剪出口高程在3000 m左右。滑源区所在山体斜坡为岩质坡。据现场调查, 中上部出露蛇纹岩带, 在斜坡顶部结晶良好, 墨绿色, 下部呈碎粉岩状, 灰绿-绿白色, 绿泥石化, 蛇纹岩带厚度约300 m; 中下部为中等风化的片麻岩体, 产状235°∠40°, 发育有60°~80°∠75°~85°、100°~115°∠80°两组结构面。受两组结构面控制, 岩体失稳后, 整个滑源区成中间厚、两侧薄的楔形槽状(图 10a)。滑源区平均斜长约790 m, 宽约500 m。滑源区两侧薄中间厚, 中间最大厚度可达80 m, 平均厚度约50 m, 滑坡前后DEM差分计算其总方量约1960×104 m3

    滑坡发生后, 在3100~3300 m高程附近形成了一个20°~25°左右的缓坡平台, 其后滑坡后缘陡壁上垮落的岩体多停积于此。

    3.1.1.2 流通堆积区(Ⅱ区)

    流通区主要位于高程3000 m以下的金沙江西岸岸坡上, 斜坡基岩主要以相对坚硬的片麻岩为主。滑源区岩体失稳后, 以巨大的势能向下运动, 沿途铲刮斜坡表面原有的覆盖层, 甚至是凸出于坡表的岩体。被铲刮的物质包括坡表原始覆盖层、强风化岩体及少量基岩。强烈的铲刮作用使得流通区斜坡表面退后约20 m。流通区宽约720 m, 高约170 m, 估算被铲刮岩土体方量约240×104 m3。加上滑源区失稳的1960×104 m3岩土体, 整个主滑区失稳破坏的岩土体方量约2200×104 m3

    下滑的岩土体在下滑运动过程中以及撞击河床和对岸(左岸)山体后破碎解体, 形成碎屑流, 抵达金沙江河床后, 继续向左岸运动, 直至最终停积, 堵塞金沙江, 形成堰塞坝。堰塞坝沿河谷方向长约1100 m, 垂直河流方向宽约500 m, 面积约33×104 m2, 堰塞坝超出原始江面最大高度约85 m, 平均厚度40 m。堰塞堆积体出露水面的方量约为1374×104 m3, 由此推算出被江水掩埋的岩土体不少于830×104 m3(根据10月12日影像计算)。

    由于失稳岩土体在流通区内是一边运动和铲刮底部坡体, 一边停积的, 无法严格地将运动与停积区分开, 加之堆积体方量巨大, 堰塞体边缘就位于铲刮范围内, 故将流通区和堆积区合并在一起, 统称为流通堆积区。

    现场调查发现, 堆积区靠近滑源区一侧主要停积有大量的白绿色-墨绿色软质蛇纹岩块碎石, 蛇纹岩破碎成碎粉状, 绿泥石化。其外侧堆积体主要物质组成为黑色-灰黑色片麻岩, 片麻岩完全解体, 呈块状、角砾状、岩屑。靠近左岸的堆积体表面覆盖有一层橙黄-棕黄色的黏土层, 有明显被涌浪冲刷的痕迹。

    2018年10月12日17点15分左右, 堰塞湖水漫坝后开始自然下泄; 18点40分左右, 导流槽上下游已全线贯通; 13日上午8点蓄水量已减少1.1×108 m3, 上午9点30分, 水位下降20.3 m, 并在堰塞体中形成一条上宽约200 m、底宽约60 m的泄流通道(图 11)。

    图 11 第一次滑坡-堰塞堵江自然泄洪后形成的导流槽 Fig. 11 Natural spillway on October 15, 2018 摄于2018年10月15日

    3.1.1.3 气浪涌浪影响区(Ⅲ区)

    巨大方量的滑坡体从高处下滑后快速运动过程中, 将极大地压缩前缘空气形成超前气浪, 同时, 滑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入金沙江后, 又激起巨大的涌浪, 气浪和涌浪在滑体前缘“带领”着滑体快速“爬”上左岸, 在左岸斜坡留下大片的气浪涌浪影响区(图 12)。现场调查发现, 该区域植被和表层浮土已被冲刷殆尽, 表层仅分布零星洒落的滑坡体固体物质, 表明滑坡主体固体物质并没有到达该区域, 仅为超前气浪和涌浪到达和影响区域, 该区表层植被呈放射状倒伏, 倒伏方向约为70°~120°, 上游侧树木倒伏方向逐渐向N-NW侧偏转, 而下游侧逐渐向SE-S方向偏转。树木的倒伏方向体现了涌浪冲上金沙江东岸后的运动方向。

    图 12 涌浪影响区三维影像 Fig. 12 Three-dimensional image of surge area 红色箭头指示堆积区与涌浪影响区边界

    涌浪影响区与堆积区之间的具有明显的边界(图 12)。涌浪影响区的基床是金沙江东岸的基岩边坡, 表面残留的少量土层滑坡体散落物质和涌浪泥浆干燥后形成的; 而堆积区主要以破碎岩土体为主。受涌浪回流冲刷作用的影响, 堆积区与气浪涌浪影响区交界部位存在一条冲沟。

    3.1.2 滑坡影响区特征

    在滑坡发生过程中, 受失稳岩体牵引和拖拽作用的影响, 在滑源区两侧和后部形成了一系列的变形和潜在不稳定区域, 具体可分为:后缘不稳定区(K1), 下游侧不稳定区(K2)和上游侧不稳定区(K3)。其位置分布如图 10所示。

    3.1.2.1 后缘不稳定区(K1)

    滑坡发生后, 在滑源区后部产生了一系列走向320°~350°左右的张拉裂缝, 这些裂缝长度约50 m至150 m不等, 靠外侧裂缝还发生明显下错, 下错高度多为30~50 cm, 部分裂缝张开宽约10~40 cm。如图 13所示, K1区最后缘裂缝的右侧基本沿乡村道路延展, 走向约N0°~10°W, 左侧裂缝走向偏转向N40°E左右, 并与K2区前部临空面相交, 裂缝基本呈圈闭状态。整个区域南北向长约340 m, 东西向最宽处约150 m, 并形成向前凸出的三角形块体, 方量约356×104 m3, 是2018年11月3日第二次滑坡的主滑体。

    图 13 K1区裂缝分布情况 Fig. 13 Cracks distribution in K1 area 图中箭头所指为裂缝带

    3.1.2.2 下游侧不稳定区(K2)

    滑源区下游侧(右侧)发育一处不稳定区(K2), 其顶部为受主滑体拖拽影响而形成的错台, 高差约2~3 m, 错台裂缝向N侧与滑源区后壁相连。K2区下游侧为一条走向105°~110°的纵向剪切裂缝, 延伸长约350~400 m, 向斜坡下部延伸至主滑区边界附近尖灭(图 14)。K2区长约400 m, 平均宽约120 m, 高差约200 m。K2区的变形迹象多集中在顶部的错台和乡村道路, 以及滑源区右侧边界的临空面附近。现场观测结果表明, 第一次滑坡发生后, K2区变形主要表现为后缘整体下座形成台坎, 前缘靠近临空面附近岩土体不断散裂解体并小规模下滑。

    图 14 K2区裂缝分布情况 Fig. 14 Crack distribution in K2 area 图中箭头所指为裂缝带

    3.1.2.3 上游侧不稳定区(K3)

    滑源区上游侧(左侧)不稳定区(K3), 其顶部受到主滑体牵引, 已经发生了较大面积的变形, 变形台坎处出露碎粉状的绿色蛇纹岩, 岩体破碎, 风化强烈。K3区的上游侧边界为走向85°左右的纵向剪切裂缝带, 该裂缝至3350 m高程附近尖灭(图 15)。该高程上部为破碎的蛇纹岩, 向下为坚硬的片麻岩。K3区纵向长约550 m, 宽约160 m。

    图 15 K3区全貌 Fig. 15 Shear cracks in K3 zone 图中箭头所指为裂缝带

    受K3变形体右侧临空地形影响, K3区上部发育走向200°~210°左右拉张下错裂缝带, 中部发育走向130°~150°左右的下错裂缝带, 下部多次局部垮塌。

    结合斜坡地层发育情况, 第一次滑坡的滑源区以及K1、K2和K3等滑坡影响区主要位于蛇纹岩发育的地层中, 其中K1区位于滑坡壁内侧, 外侧边界已全部贯通, 且前缘临空很好, 其稳定性最差; K2和K3区下部均为相对坚硬的片麻岩, 虽在主滑坡发生过程中受主滑体的带动外侧也形成了贯通性较好的剪切错动裂缝, 但其受到下部硬岩的支撑, 同时临空条件也不如K1区, 稳定性相对较好。但现场监测结果表明, K1区在11月3日发生失稳破坏后, 变形还在不断向后缘呈渐进后退式扩展, K2、K3区也还在持续变形, 存在再次较大规模下滑的可能性, 应引起高度重视。

    3.1.3 堵江堰塞体泄流前后动态变化特征

    第一次滑坡堰塞堵江后, 堰塞湖水位最大上升约36.4 m, 最大库容量约2.9×108 m3。据现场水文监测, 金沙江堰塞体在10月12日17时15分自然溢流, 堰塞湖水位开始下降; 10月13日上午, 堰塞湖右岸拢口已完全冲开, 堰塞湖水位大幅降低, 平均每小时降幅约1.71 m, 最快1 h下降2 m, 推算堰塞湖最大下泄流量约10 000 m3·s-1。通过比对10月12日和10月16日的无人机航拍数据(图 16), 差分得到堰塞坝体下降最大高度约50 m, 下游堆积最大高度约30 m(图 17), 完全冲开后导流槽宽约150 m, 纵向长约1000 m, 计算得出导流槽堰塞坝减少体积约400×104 m3, 下游河道内堆积约315×104 m3, 大约85×104 m3土体在此次泄洪中被水流带入下游。

    图 16 第一次泄洪后无人机正射影像(10月16日) Fig. 16 UAV ortho photo after the natural discharge on October 16(October 16)

    图 17 第一次泄洪前后差分模型(10月12~16日) Fig. 17 Elevation change induced by the natural discharge between October 12 to 16

    3.2 11.03第二次滑坡-堰塞堵江事件的特征分析

    2018年11月3日, 白格滑坡滑源区后缘K1区再次失稳破坏, 失稳岩土体沿第一次滑坡形成的凹槽向下滑动, 沿途冲击、铲刮斜坡岩土体, 形成碎屑流, 填满第一次泄流后形成的导流槽, 形成堰塞坝, 再次堵断金沙江, 并产生比第一次滑坡更大的社会影响。

    通过现场调查和无人机航拍影像分析, 可将“11·03”白格第二次滑坡区分为滑源区(A区)、流通铲刮区(B区)和堆积区(C区)3个部分。受“11·03”滑坡的影响, 原有的K1、K2和K3不稳定区均出现了不同规模的变形和垮塌。

    3.2.1 第二次滑坡主滑区特征
    3.2.1.1 滑源区(A区)

    对比图 18图 10可以看到, 第二次滑坡源区(A区)主要位于第一次滑坡源区(Ⅰ区)后部, 也即K1区。根据失稳破坏主次和规模, 将滑源区分为A1区和A2区二个亚区。其中A1区基本对应于第一次滑坡后的K1不稳定区, 为第二次滑坡的主滑体, A2区位于其右侧, 规模较小, 是受A1区滑动的影响而发生的局部失稳。“10·11”第一次滑坡发生后, K1区边界裂缝已经完全贯通, 后缘有明显下错, 同时因其坡度陡峭, 前缘临空条件良好, 其稳定性本来就很差。在重力的作用下, 其整体进一步小座变形, 直至11月3日失稳破坏, 形成第二次滑坡。经过多期DEM数据差分计算, 第二次滑坡发生后后缘陡壁后退了约60 m, A1区损失岩土体体积约356×104 m3。受A1区失稳破坏的影响, A2区也发生了少量滑塌, 滑坡壁向后退了约10 m, A2区宽约65 m, 垂直高差约190 m, 失稳岩体体积约12×104 m3

    图 18 “11.03”白格第二次滑坡堰塞坝全貌及分区图 Fig. 18 Overview and source-deposit zones of the"11 · 03" Baige landslide a. “11·03”白格滑坡堰塞坝全貌及分区图; b. “11·03”白格滑坡前后地形变化图

    现场调查表明, A区岩体失稳后, 滑坡后壁岩体呈绿白色, 为绿泥石化的蛇纹岩壁。由于蛇纹岩较破碎, 在堰塞体导流槽开挖过程中, A区都不断有小规模滑塌发生。

    3.2.1.2 流通铲刮区(B区)

    滑源区A区的岩体失稳后, 以极高的速度向下运动, 并对其下岩土体产生极大的冲击力和铲刮力。前已述及, 因滑坡区主要岩性为碎粉岩状、绿泥石化的蛇纹岩, 其强度很低, 而斜坡中下部则为强度相对较高的片麻岩, 因此, A区岩体失稳后, 高速运动, 沿途铲刮破碎的蛇纹岩, 到强度较高的片麻岩分布区后铲刮作用被大大削弱, 为此在3100~3300 m高程形成了一个明显的铲刮区。这一点图 18b第二次滑坡前后地形变化可以明显反映出来, 滑坡区存在两个明显的地形变化为负值的区域, 对应于图 18a中的A1区和B1。A1区为真正的滑坡源区, B1区则为主要铲刮区。B1铲刮区在地形上为明显的Ⅴ字型凹槽, 底部明显变平缓(图 19)。两期DEM差分结果表明, B1区被铲刮岩土体体积达到312×104 m3。B1铲刮区的凹槽地形为滑坡区后续小规模垮塌提供了很好的停积场所。在导流槽施工过程中我们据此认为, 小规模垮塌对施工安全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B2区为一般的流通通道, 位于凹槽下部的斜坡上, 现场可清晰地看到第二次滑坡在第一次滑坡流通通道上留下的运动痕迹。

    图 19 第二次滑坡流通铲刮区全貌 Fig. 19 Transportation and scraping area of the second event 图中虚线为第二次滑坡边界

    经过两期航拍DEM差分, 除A区失稳岩体和B1区被铲刮岩土体两个主要碎屑物质来源外, “10·11”滑坡后残留在斜坡上的一些松散岩土体也部分被铲刮参与了本次滑坡, “11·03”滑坡主滑区滑动岩土体的总体积约850×104 m3

    3.2.1.3 堆积区(C区)

    失稳岩体通过不断铲刮和裹挟沿途的块碎石土体, 使得体积不断增大, 最后全部涌进金沙江河道, 再次堵江。通过多期DEM数据比对, 第二次滑坡形成的堰塞坝比第一次堰塞坝体还高出约50 m, 总体积达930×104 m3。从图 18b可以看出, 堰塞堆积区的最大堆积厚度出现在第一次滑坡的导流槽部位, 最大厚度达80 m。

    3.2.2 第二次滑坡堰塞体泄流前后动态变化特征
    3.2.2.1 两次滑坡堰塞坝对比

    通过10月12日与11月5日两期无人机影像数据差分计算得出, 第二次滑坡形成的堰塞坝比主滑坡形成的堰塞坝平均高出30 m, 最大高出50 m(图 20c, 图 20d)。11月5日, 水位高度每小时上涨0.5 m, 水位距坝体最低处约50 m; 11月7日, 平均每天新增库容量约6.782×107 m3; 到2018年11月9日8时, 距第二次滑坡发生约134 h, 水位累计升高48.77 m, 水位比第一次堰塞体高出12.3 m, 此时堰塞湖蓄水量约3.85×108 m3, 但距坝顶最低高程还有24.54 m, 让堰塞坝自然溢流的风险太大, 需要通过人工干预, 主动降低堰塞湖水位。

    图 20 两次滑坡形成的堰塞坝的对比分析图(10月12日~11月5日) Fig. 20 Geometries of landslide dams evolution comparison chart of front and rear dams(October 12-November 5) a. 10月13日无人机正射影像; b. 11月5日无人机正射影像; c. 10月13日~11月5日堰塞坝地形变化图; d.典型堰塞坝剖面图

    4 白格滑坡-堰塞体应急处置及其监测预警
    4.1 白格滑坡-堰塞体应急处置与泄流后造成的洪涝灾害

    为了主动降低堰塞湖溃决风险, 最大限度地减少库区淹没和溃决洪水对下游造成的威胁, 相关部门决定人工开挖导流槽, 降低堰塞水位。相关部门先后组织了18台挖掘机、4台装载机, 52名机械手换班不换机, 24小时轮流施工, 在堰塞坝上开挖导流槽。导流槽施工从11月9日开始, 至11月11日上午, 挖掘导流槽长220 m, 最大顶宽42 m。通过11月5日和11月12日的无人机航拍数据差分计算, 导流槽最大开挖深度约15 m, 两岸弃渣最大堆积厚度约6 m(图 21), 开挖土体方量约3.2×104 m3

    图 21 导流槽开挖完成后影像和开挖前后地形变化图(11月5~12日) Fig. 21 UAV image after spillway construction and induced elevation change between November 5 to 12

    11月12日上午, 堰塞湖蓄水量约5.24×108 m3, 导流槽开始过流, 13日人工导流槽被大幅冲开, 堰塞湖水位逐渐下降。通过11月5日和11月13日的无人机数据差分计算, 导流槽被冲开的体积约20×104 m3, 最大深度达19 m(图 22), 导流槽被冲走的部分堆积于下游开阔地带以及河道中, 堆积体积约10×104 m3。11月14日导流槽被完全冲开后, 堰塞湖水极速冲向下游河道。11月14日凌晨所形成的洪峰经过巴塘县竹巴龙乡时, 造成318国道金沙江大桥损毁严重, 有7跨桥面被完全冲毁, 使318国道中断。其后, 洪峰进入云南境内, 导致迪庆藏族自治州、丽江市部分道路中断、学校被淹、农田被冲毁; 11月15日之后, 金沙江水位基本稳定, 险情解除。

    图 22 第二次泄流后影像和泄流前后地形变化图(11月5~13日) Fig. 22 UAV image after the second discharge and induced elevation change between November 5 and 13

    4.2 白格滑坡-堰塞体应急处置过程中的专业监测预警

    第二次滑坡发生后, 滑坡源区时有小规模垮塌。为保证白格滑坡-堰塞体应急处置中导流槽施工的安全, 在滑坡源区潜在不稳定区布设了专业监测设备, 现场专家组通过对现场实时传回的监测数据进行不断的分析研判, 一旦预判某部位可能发生较大规模垮塌, 立即发布预警信息到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会及时将预警信息传到现场监测预警人员和每一个挖掘机操作人员手中, 并按照预案立即组织撤离。通过这种专业监测预警手段, 不仅保障泄流工程的顺利实施, 同时还通过科学手段有效地保证了施工人员安全。

    4.2.1 监测仪器设备的布设

    第一次滑坡尤其是第二次滑坡发生后, 相关部门委托相关单位在滑坡区可能发生失稳破坏的K1、K2、K3区, 先后安装了33套现场监测仪器设备, 包括16套GNSS、16套裂缝计和1套雨量计, 监测设备安装位置如图 23所示。

    图 23 白格滑坡现场监测点布置图 Fig. 23 Layout of monitoring points in Baige landslide

    4.2.2 监测预警系统与预警模型

    在白格滑坡堰塞体应急处置过程中, 我们将现场监测数据接入近年来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开发的“地质灾害实时监测预警系统”中, 一方面利用该系统进行计算机实时自动预警, 同时现场专家组24 h不间断查看现场传回来的实时监测数据, 进行人工研判。两者有机结合, 确保现场施工安全。“地质灾害实时监测预警系统”能对通过远程无线实时传回的每个监测点数据进行及时的自动分析处理, 并根据监测数据自动分析计算每个监测点的变形速率(v)、速率增量(Δv)、切线角(α)等多个预警指标, 对滑坡进行实时动态跟踪预警。通过对位移监测数据的实时分析与计算, 结合相关模型算法, 计算机自动判定滑坡的匀速变形阶段的速率, 进而通过改进切线角模型判定滑坡所处的变形阶段, 并结合加速度、速率增量等指标, 对滑坡的变形阶段进行综合判断。系统通过的变形-时间曲线的实时动态分析, 自动划分变形阶段和预警级别, 一旦达到某个预警级别尤其是进入加速变形阶段后, 系统将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自动发送提示性预警信息到指定的手机。

    以4号裂缝计监测结果为例, 对白格滑坡的实时监测预警进行说明。4号裂缝位于K1区后缘的左侧, 在应急处置该区也是最为活跃区, 多次发生小规模垮塌, 对应急处置施工安全构成威胁。图 24为4号裂缝计的原始监测数据曲线, 该裂缝计从2018-10-26 22:00开始采集数据, 到11-11 17:54:29变形量超过设备量程后设备损坏, 变形最大值为1421.00 mm。

    图 24 4号裂缝计实时监测曲线 Fig. 24 Real-time landslide displacement atcrack gauge No.4

    “地质灾害实时监测预警系统”对4号裂缝计的监测数据进行了实时分析处理, 获得变形速率(v)、速率增量(Δv)及改进切线角(α)参数, 并在预警系统中实时绘制过程预警图(图 25)。

    图 25 4号裂缝计实时过程预警曲线 Fig. 25 Early-warning triggering based on deformation process at crack gauge No.4 图中, 横轴为时间轴, 绿色曲线表示累计位移; 红色曲线表示变形速率(v); 红色向上的柱状图表示速率增量Δv>0, 蓝色向下的柱状图表示Δv≤0;浅蓝色曲线为改进切线角(α)。下同

    图 26为根据4号裂缝计的监测结果自动划分其所控制的变形块体的变形破坏阶段以及预警级别。从图可以看出, 随着滑坡变形速率的增加, 变形曲线的切线角在不断增大, 11月10日16:00时切线角超过80°, 系统发出橙色预警短信。从11月11日12:00开始, 速率增量一直为正, 变形速率由178.00 mm·d-1迅速增大到333.90 mm·d-1(11月11日17:54:29), 不到6个小时的时间, 速率增量超过150 mm·d-1。根据系统自动预警的结果, 现场专家组通过会商研判, 在11月11日15:50向前线指挥部发布了预警信息:“K1区后缘两侧变形进一步加剧, 尤其是K1区左侧部位变形强烈, 有新增的长大裂缝, 且局部裂缝出现下沉反翘现象, 表明滑坡后缘K1区左右两侧部分坡体均已进入加速变形阶段, 发生垮塌的可能性进一步加大, 初估方量约2~3×104 m3。建议:进一步加强现场人工观测, 强化安全措施, 做好紧急避让准备。现场根据预警信息迅即组织避让撤离, 30 min后, 白格滑坡体后缘冒起了白烟, 大量岩石滑了下来, 由于撤离及时, 施工人员成功避险。

    图 26 改进切线角模型预警过程 Fig. 26 Early warning triggering based on the improved tangential angle(α)

    5 结论

    本文作者实际参与了金沙江白格滑坡的应急抢险和灾害发生后的调查分析工作, 通过对两次白格滑坡的实地调查研究, 对滑坡区斜坡体变形历史和滑坡基本特征有了充分的认识, 并通过现场监测预警工作, 保证了堰塞体导洪槽施工的安全。通过本文研究, 得到以下主要认识:

    (1) 金沙江白格滑坡区山体是一处上软下硬的变质岩山体, 斜坡中下部硬质片麻岩, 上部滑源区主要为碎粉状的蛇纹岩。受构造影响的软弱破碎岩体在长期重力作用下发生变形并最终失稳破坏。滑坡区历史影像表明, 白格滑坡区岩土体至少经历了长达50 a的变形过程, 部分区域的地表位移量接近50 m。

    (2) 第一次滑坡失稳岩土体体积约2200×104 m3。滑体高位高速下滑后, 进入金沙江, 形成的堰塞坝沿河谷方向长约1100 m, 垂直河流方向宽约500 m, 堰塞坝超出原始江面最大高度约为85 m, 平均厚度40 m。12日17点15分堰塞湖水漫坝后开始自然泄流, 13日险情得以解除。

    (3) 第二次滑坡发生在第一次滑坡后缘形成的不稳定区, 主滑区总体积约850×104 m3, 失稳岩土体沿途铲刮破碎岩体, 形成碎屑流, 并再次堵塞金沙江, 其堰塞坝比第一次滑坡形成的堰塞坝最大高出50 m, 堆积体总体积达930×104 m3。为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相关部门采用人工开挖导流槽等方式主动降低堰塞湖水位。

    (4) 在导流槽施工过程中, 滑坡区时有小规模垮塌。为保证施工安全, 在滑坡变形区共安装了GNSS、裂缝计和雨量计等专业监测设备, 现场专家组将监测数据接入“地质灾害实时监测预警系统”, 采用系统自动预警加人工研判会商的综合预警机制, 多次成功预警现场小规模垮塌, 保证了泄流工程的顺利实施。

    致谢 金沙江10.11和11.03白格滑坡发生后, 国家各级政府部门迅即投入了应急处置以及地质调查和监测等工作。本文的研究工作尤其是资料获取方面包含了众多人员的心血, 在此向他们表示衷心感谢。感谢四川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北京东方至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川核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等单位在基础数据收集方面提供的帮助。感谢自然资源部、应急管理部、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四川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甘孜州国土资源局、白玉县国土资源局相关领导的指导和大力支持。在现场监测预警过程中, 自然资源部地质灾害防治技术指导中心魏云杰教授级高工、刘秋强高工, 西南交通大学胡卸文教授, 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钱江澎总工, 中国地质调查局探矿工艺研究所刘明生总工, 中国地质调查局成都地质调查中心李宗亮高工, 四川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何龙江高工等全面参与了监测数据的分析研判和会商预警。中国地质调查局成都地质调查中心、深圳市北斗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具体实施了白格滑坡的现场监测工作。成都理工大学彭双麒、任敬、冯泽涛、叶震、陈达等研究生参与了现场地质调查、无人机航拍以及室内数据的分析处理。在此, 向以上部门、单位和个人一并表示感谢。
    参考文献
    Chai H J, Liu H C, Zhang Z Y. 1995. The catalog of Chinese landslide dam events[J]. Journal of Geological Hazards and Environment Preservation, 6(4): 1~9.
    Chai H J, Liu H C, Zhang Z Y. 2000. The temporal-spatial distribution of damming landslides in China[J]. Journal of Mountain Science, 18(S): 51~54.
    Hu X W, Huang R Q, Shi Y B, et al. 2009. analysis of blocking river mechanism of Tangjiashan landslide and dam-breaking mode of its barrier dam[J]. Chinese 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 Engineering, 28(1): 181~189.
    Liu C Z. 2006. Basic problem on emergency disposition of abrupt heavy geological disaster[J]. Journal of Natural Disasters, 15(3): 24~30.
    Lu Z Y. 1998. The main types and charcteristies of river stoppage caused by slide and its countermeasures[C]//Landslide Collection. Beijing: China Railway Publishing House: 108-118.
    Peng D L, Xu Q, Dong X J, et al. 2017. Accurate and efficient method for loess landslide fine mapping with high resolution close-range photogrammetry[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5(2): 424~435.
    Xu Q, Tang M G, Huang R Q. 2015. Monitoring, early warning and emergency treatment of large landslides[M]. Beijing: Science Press.
    Xu Q, Zhang S, Li WL, van Asch T W J. 2012. The 13 August 2010 catastrophic debris flows after the 2008 Wenchuan earthquake[J]. China Natural Hazards and Earth System Science, 12(1): 201~216. DOI:10.5194/nhess-12-201-2012
    Xu Q, Zeng Y P, Qian J P, et al. 2009. Study on a improved tangential angle and the corresponding landslide prewarning criteria[J]. Geological Bulletin of China, 28(4): 501~505.
    Xu Z M, Liu W L, Huang R Q. 2013. Geomorphological Effects of Landslide Damming[J]. Quaternary Sciences, 33(3): 490~500.
    Xu Q, Shang Y, Asch T van., et al. 2012. Observations from the large, rapid Yigong rock slide-debris avalanche, southeast Tibet[J]. Canadian Geotechnical Journal, 49(5): 589~606. DOI:10.1139/t2012-021
    Yan R. 2006. Secondary disaster and environmental effect of landslided and collapsed dams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Minjiang River[D]. Chengdu: Sichuan University.
    Zhan W W, Huang R Q, Pei X J, et al. 2017. Empirical prediction model for movement distance of gully-type rock avalanches[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5(1): 154~163.
    柴贺军, 刘汉超, 张倬元. 1995. 中国滑坡堵江事件目录[J]. 地质灾害与环境保护, 6(4): 1~9.
    柴贺军, 刘汉超, 张倬元. 2000. 中国滑坡堵江发育分布特征[J]. 山地学报, 18(增): 51~54.
    胡卸文, 黄润秋, 施裕兵, 等. 2009. 唐家山滑坡堵江机制及堰塞坝溃坝模式分析[J]. 岩石力学与工程学报, 28(1): 181~189. DOI:10.3321/j.issn:1000-6915.2009.01.024
    刘传正. 2006. 重大突发地质灾害应急处置的基本问题[J]. 自然灾害学报, 15(3): 24~30. DOI:10.3969/j.issn.1004-4574.2006.03.005
    卢螽槱. 1988.滑坡堵江的基本类型、特征和对策[C]//滑坡文集(六).北京: 中国铁道出版社: 108-118. http://ir.imde.ac.cn/handle/131551/6268
    彭大雷, 许强, 董秀军, 等. 2017. 基于高精度低空摄影测量的黄土滑坡精细测绘[J]. 工程地质学报, 25(2): 424~435.
    徐则民, 刘文连, 黄润秋. 2013. 滑坡堵江的地貌效应[J]. 第四纪研究, 33(3): 490~500. DOI:10.3969/j.issn.1001-7410.2013.03.09
    许强, 汤明高, 黄润秋. 2015. 大型滑坡监测预警与应急处置[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许强, 曾裕平, 钱江澎, 等. 2009. 一种改进的切线角及对应的滑坡预警判据[J]. 地质通报, 28(4): 501~505.
    严容. 2006.岷江上游崩滑堵江次生灾害及环境效应研究[D].成都: 四川大学. http://cdmd.cnki.com.cn/Article/CDMD-10610-2006188941.htm
    詹威威, 黄润秋, 裴向军, 等. 2017. 沟道型滑坡-碎屑流运动距离经验预测模型研究[J]. 工程地质学报, 25(1): 154~163.
    Chai H J, Liu H C, Zhang Z Y. 1995. The catalog of Chinese landslide dam events[J]. Journal of Geological Hazards and Environment Preservation, 6(4): 1~9.
    Chai H J, Liu H C, Zhang Z Y. 2000. The temporal-spatial distribution of damming landslides in China[J]. Journal of Mountain Science, 18(S): 51~54.
    Hu X W, Huang R Q, Shi Y B, et al. 2009. analysis of blocking river mechanism of Tangjiashan landslide and dam-breaking mode of its barrier dam[J]. Chinese 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 Engineering, 28(1): 181~189.
    Liu C Z. 2006. Basic problem on emergency disposition of abrupt heavy geological disaster[J]. Journal of Natural Disasters, 15(3): 24~30.
    Lu Z Y. 1998. The main types and charcteristies of river stoppage caused by slide and its countermeasures[C]//Landslide Collection. Beijing: China Railway Publishing House: 108-118.
    Peng D L, Xu Q, Dong X J, et al. 2017. Accurate and efficient method for loess landslide fine mapping with high resolution close-range photogrammetry[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5(2): 424~435.
    Xu Q, Tang M G, Huang R Q. 2015. Monitoring, early warning and emergency treatment of large landslides[M]. Beijing: Science Press.
    Xu Q, Zhang S, Li WL, van Asch T W J. 2012. The 13 August 2010 catastrophic debris flows after the 2008 Wenchuan earthquake[J]. China Natural Hazards and Earth System Science, 12(1): 201~216. DOI:10.5194/nhess-12-201-2012
    Xu Q, Zeng Y P, Qian J P, et al. 2009. Study on a improved tangential angle and the corresponding landslide prewarning criteria[J]. Geological Bulletin of China, 28(4): 501~505.
    Xu Z M, Liu W L, Huang R Q. 2013. Geomorphological Effects of Landslide Damming[J]. Quaternary Sciences, 33(3): 490~500.
    Xu Q, Shang Y, Asch T van., et al. 2012. Observations from the large, rapid Yigong rock slide-debris avalanche, southeast Tibet[J]. Canadian Geotechnical Journal, 49(5): 589~606. DOI:10.1139/t2012-021
    Yan R. 2006. Secondary disaster and environmental effect of landslided and collapsed dams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Minjiang River[D]. Chengdu: Sichuan University.
    Zhan W W, Huang R Q, Pei X J, et al. 2017. Empirical prediction model for movement distance of gully-type rock avalanches[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5(1): 154~163.
    柴贺军, 刘汉超, 张倬元. 1995. 中国滑坡堵江事件目录[J]. 地质灾害与环境保护, 6(4): 1~9.
    柴贺军, 刘汉超, 张倬元. 2000. 中国滑坡堵江发育分布特征[J]. 山地学报, 18(增): 51~54.
    胡卸文, 黄润秋, 施裕兵, 等. 2009. 唐家山滑坡堵江机制及堰塞坝溃坝模式分析[J]. 岩石力学与工程学报, 28(1): 181~189. DOI:10.3321/j.issn:1000-6915.2009.01.024
    刘传正. 2006. 重大突发地质灾害应急处置的基本问题[J]. 自然灾害学报, 15(3): 24~30. DOI:10.3969/j.issn.1004-4574.2006.03.005
    卢螽槱. 1988.滑坡堵江的基本类型、特征和对策[C]//滑坡文集(六).北京: 中国铁道出版社: 108-118. http://ir.imde.ac.cn/handle/131551/6268
    彭大雷, 许强, 董秀军, 等. 2017. 基于高精度低空摄影测量的黄土滑坡精细测绘[J]. 工程地质学报, 25(2): 424~435.
    徐则民, 刘文连, 黄润秋. 2013. 滑坡堵江的地貌效应[J]. 第四纪研究, 33(3): 490~500. DOI:10.3969/j.issn.1001-7410.2013.03.09
    许强, 汤明高, 黄润秋. 2015. 大型滑坡监测预警与应急处置[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许强, 曾裕平, 钱江澎, 等. 2009. 一种改进的切线角及对应的滑坡预警判据[J]. 地质通报, 28(4): 501~505.
    严容. 2006.岷江上游崩滑堵江次生灾害及环境效应研究[D].成都: 四川大学. http://cdmd.cnki.com.cn/Article/CDMD-10610-2006188941.htm
    詹威威, 黄润秋, 裴向军, 等. 2017. 沟道型滑坡-碎屑流运动距离经验预测模型研究[J]. 工程地质学报, 25(1): 154~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