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地质学报  2018, Vol. 26 Issue (6): 1499-1507   (4388 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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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收稿日期:2017-11-14
  • 收到修改稿日期:201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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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景科
    梁行洲
    叶飞
    郭志谦
    谌文武
    郭青林
    于宗仁

    引用本文  

    张景科, 梁行洲, 叶飞, 等. 2018. 敦煌莫高窟北区崖体沿纵深方向风化特征研究[J]. 工程地质学报, 26(6): 1499-1507. doi: 10.13544/j.cnki.jeg.2017-538.
    ZHANG Jingke, LIANG Xingzhou, YE Fei, et al. 2018. Study on weathering characteristics of rock mass along depth direction of cliff located at north of Dunhuang Mogao grottoes[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Geology, 26(6): 1499-1507. doi: 10.13544/j.cnki.jeg.2017-538.

    敦煌莫高窟北区崖体沿纵深方向风化特征研究
    张景科, 梁行洲, 叶飞, 郭志谦, 谌文武, 郭青林, 于宗仁    
    ① 敦煌研究院国家古代壁画与土遗址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敦煌 736200;
    ② 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文物保护修复所 北京 100029;
    ③ 四川大学水利水电学院 成都 610065;
    ④ 兰州大学西部灾害与环境力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土木工程与力学学院 兰州 730000
    摘要:日益严重的风化侵蚀,严重影响了莫高窟围岩的稳定性和壁画的赋存环境,成为威胁洞窟文物安全的严重隐患。为研究莫高窟北区崖体沿纵深方向的风化特征,选取莫高窟北区北侧一处崖体为试验点,采用逐层剖切的方法,沿水平方向由外向里依次取样编号。通过室内颗分试验、现场声波测试、可溶盐测试及X射线衍射测试,分析其变化规律。试验结果表明:地层颗粒组成的差异将影响崖体的抗风化能力;声波波速呈现震荡性的变化趋势;在水平深度0.7 m范围内钠长石含量相对减少,石英含量相对增加;崖体在水平深度0.4~1.0 m范围内可溶盐含量呈现递减特征;可溶盐是影响北区崖体风化的重要因素之一。综合分析各测试结果,认为1号、2号和3号探洞风化厚度分别为1.0 m、0.6 m和0.4 m。崖体风化呈现空间差异性,顶部风化最为严重,底部风化最弱。
    关键词莫高窟崖体    地层    砂砾岩    风化特征    
    STUDY ON WEATHERING CHARACTERISTICS OF ROCK MASS ALONG DEPTH DIRECTION OF CLIFF LOCATED AT NORTH OF DUNHUANG MOGAO GROTTOES
    ZHANG Jingke, LIANG Xingzhou, YE Fei, GUO Zhiqian, CHEN Wenwu, GUO Qinglin, YU Zongren    
    ① National Research Center for Conservation of Ancient Wall Paintings and Earthen Sites, Dunhuang Academy, Dunhuang 736200;
    ② Institute of Con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Chinese Academy of Cultural Heritage, Beijing 100029;
    ③ College of Water Resource & Hydropower, Sichuan University, Chengdu 610065;
    ④ Key Laboratory of Mechanics on Environment and Disaster in Western China of Education Ministry, School of Civil Engineering and Mechanics, 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 730000
    Abstract: The increasingly severe weathering erosion affects the stability of surrounding rocks and the preserving environment of wall paintings, which has become a great threat to the security of the grotto relics. A cliff located at the north of the Mogao grottoes is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site. The method of gradual dissection is adopted, and samples are numbered in sequence along the horizontal direction from the surface. A series of experiments are conducted and include size distribution test, field acoustic wave test, soluble salt test and X-Ray diffraction test. The results illustrate that the grain composition of the cliff have an effect on weather resistance. The curve of wave velocity fluctuates along the excavation depth. The content of sodium feldspar decreases within depth of 0.7 m as Quartz increases. As one of the main contribution to weathering of rock mass, soluble salts accumulate within the depth ranging from 0.4 m to 1.0 m. By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n experimental results, depths in 1.0 m, 0.6 m and 0.4 m are respectively regarded as the weathering depths of No.1, No.2 and No.3 horizontal testing caves. As for the variation among cliff space, the heaviest weathering happening at upper part and weakest weathering lies at lower part.
    Key words: Cliff of Mogao    Grottoes stratum    Sandy conglomerate    Weathering characteristics    

    0 引言

    从1956年起敦煌研究院开展了多次莫高窟崖体和洞窟加固工程(孙儒亻间, 1994;李最雄, 2004), 极大提高了莫高窟崖体的稳定性, 避免了坍塌、倾覆等险情的发生, 但洞窟围岩风化问题仍未得到根本解决。特别是崖体中上部的砂砾岩体在风雨侵蚀与外界温度的剧烈变化作用下, 风化严重, 在极端降雨或大风时, 经常发生落石灾害, 上层洞窟壁画彩塑和游客安全受到巨大威胁(王旭东等, 2009)。因此, 针对莫高窟围岩风化作用机理的研究迫在眉睫。

    针对岩石风化的研究已有100多年的历史, 主要集中于大尺度地壳表层工程岩体的风化和小尺度岩质文物体表层风化。对于后者, 现有研究主要侧重于历史建筑用石灰岩、大理岩和砂岩。最初对岩石风化的研究侧重于风化现象的描述, 进而开始关注岩石风化的影响因素(Griggs, 1936; Ollier, 1963; Mcgreevy, 1985; Theoulakis et al., 1997; Nicholson et al., 2000; 邵明申等, 2015; 张中俭等, 2015), 并根据岩石的矿物成分变化、微裂隙发育状况、长石蚀变性质(李日运等, 2004)、弹性波速(李黎等, 2008)、回弹值及其他基本物理力学参数(邓忠文, 2012)等指标来反映岩石的风化特征。砂砾岩在结构与成分上不同于石灰岩、大理岩和砂岩等致密岩石, 砂砾岩属于沉积岩中的陆源碎屑岩, 碎屑沉积被胶结凝固后成岩, 以不同粒径级配的岩石颗粒为主, 成分和结构成熟度低, 多为复杂的双模态或复模态结构; 常见正粒序、反粒序递变层理, 其层面上常见冲刷构造和叠复冲刷构造。因此, 在研究方法上与较为成熟的岩质文物风化有一定的差别。针对砂砾岩作为文物本体和载体的风化研究, 还刚刚起步。已有针对莫高窟砂砾岩风化的研究分别从胶结物成分(李最雄, 1985)、盐风化特征(屈建军等, 1995)、风蚀特征(屈建军等, 1994)、干湿与冻融作用(付蓉等, 1992)等不同角度讨论了各影响因素的影响, 对莫高窟崖体表面风化病害类型和发育程度进行了初步划分(王旭东等, 2009), 并探讨不同风化程度砂砾岩的基本微观特征(付新媛, 2012。现有研究针对风化砂砾岩的表层开展, 对于认识莫高窟崖体风化特征具有重要价值。但是, 对莫高窟崖体砂砾岩由表及里的风化特征研究还是很少(叶飞等, 2016)。

    鉴于此, 选择莫高窟北区北侧一处崖体作为研究对象, 沿垂直崖体立面纵深方向由外向里依次取样与编号。运用颗粒分析试验、现场声波测试、可溶盐测试及X射线衍射测试, 分析该处崖体沿纵深方向风化特征, 以期为敦煌莫高窟围岩风化机理研究提供科学依据。

    1 莫高窟北区赋存环境
    1.1 试验区概述

    考虑到试验的破坏性, 遵循试验点尽量远离遗址区的原则, 同时考虑到地层的相似性, 试验点选择在莫高窟北区北侧、大泉河西侧一崖体, 地处莫高窟保护区建设控制地带内(图 1)。崖体底部海拔1321 m, 崖面高5.2 m, 由中更新统洪积-冲积酒泉组半胶结砾岩组成, 呈黄褐色、磨圆度较差、钙泥质胶结、水平层理明显。下部可见少数交错层理, 层厚一般为15~30 cm, 最厚可达50 cm。该崖面表层风化较严重, 且发育有众多微裂隙。裂隙多集中在崖面的中部和上部, 呈现不规则发育, 长度小于5 cm, 深度小于2 cm, 为表面风化裂隙。这些微小裂隙为水-岩相互作用、渗透作用创造条件, 助长劣化的进一步发展。

    图 1 试验点位置示意图 Fig. 1 Location of the test site

    1.2 开挖方案

    基于地层沉积韵律, 在崖面上布置了3个上下错开的探洞, 3个探洞共涵盖11个沉积地层(图 2)。1号探洞包含第1~3层; 2号探洞包含第4~7层; 3号探洞包含第8~11层。采用逐层剖切的方法沿每一层由外向里依次取样并编号, 例如编号“2-1”代表第2层第1个样品, 其他以此类推(图 3)。其中, 位于3号探洞的第9层在距崖面0.8 m深处尖灭, 该层取样结束。

    图 2 试验点剖面图 Fig. 2 Strata profile of test site

    图 3 样品位置及编号示意图 Fig. 3 Location of samples and numbering scheme

    1.3 试验与测试方法

    鉴于砂砾岩结构疏松、大孔隙率等特征, 研究过程中尝试应用致密岩石风化研究的手段如抗压强度测试、回弹测试、钻进阻力测试等方法, 但并不适用。因此, 本试验选择了适于砂砾岩风化研究的颗粒分析试验、原位声波测试、胶结物可溶盐和矿物成分分析等手段, 以期揭示纵向风化特征。

    1.3.1 颗粒分析试验

    本次试验依据《土工试验方法标准》(GB/T 50123-1999), 利用标准筛、天平、研棒等工具, 采用筛析法对所取64个样品进行颗粒分析并定名。基于颗粒组成的变化以期探究风化过程。

    1.3.2 现场声波测试

    采用武汉中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RSM-SY5(T)非金属超声波检测分析仪进行纵波波速测量。声波仪发射频率50 kHz, 接收频率50 kHz, 采样间隔1 μs。试验方法:采用平测的方法, 将两个涂抹过凡士林、间距10 cm的探头放在同一层上, 其中一个探头作为重复式脉冲声波源, 另外一个作为脉冲接收器。每层共测量3次, 取算术平均值作为该层纵波传播速度的代表值。给出定量化的统计, 以期作为风化程度划分的依据。

    1.3.3 可溶盐测试

    试验采用戴安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ICS-90离子色谱仪, 参照《离子色谱分析方法通则》(JY/T 020-1996)对64个试样中粒径小于0.075 mm的细粒组分别进行阴离子、阳离子含量测定。以期通过可溶盐成分的变化反演风化特征。

    1.3.4 X射线衍射测试

    试验采用日本理学公司生产的D/max-2500型X射线衍射仪, 对64个试样中粒径小于0.075 mm的细粒组进行矿物成分测定。用玛瑙研钵对待测样品进行充分研磨。将研磨好的试样粉末填入样品架的凹槽中, 使粉末试样在凹槽中均匀分布, 并用平整光滑的玻片将其压紧。该仪器的工作条件为DS/SS, RS:0.15~0.3 mm, 扫描速度4~8/min2θ, 取样间隔(step)0.02°, 管压35~40 kV, 管流100~150 mA。扫描范围:一般黏土矿物为5°~70°。参照李日运等(2004)的研究方法, 以期基于矿物成分的变化探究风化程度划分。

    2 试验结果
    2.1 颗粒分析试验结果

    85个样品的颗粒分析试验结果(图 4~ 图 6)表明:第8层为含细粒土砾层, 其余10个地层均为角砾层。由颗分曲线得到样品的不均匀系数Cu值和曲率系数Cc值(表 1), 64个样品中只有12个样品级配良好, 大部分级配不良, 这是冲洪积地层的显著特征。从整体上看, 大于2 mm的砾粒组分约占50% ~80%, 0.075~2 mm的砂粒组分约占10% ~40%, 小于0.075 mm的细粒组分占3% ~10%。砾粒所占的比例最大, 为崖体的骨架。砂粒和细粒填充于骨架颗粒之间。1号、3号探洞内的颗分曲线(图 4图 6)形态比较相似, 即颗粒组成差别不大, 而2号探洞内的颗分曲线(图 5)形态差别较大。由颗分曲线可以看出; 颗分曲线总是构成S型, 3个探洞的粒度分布范围都比较宽, 颗分曲线表现的相对平缓, 碎屑沉积物分选性差, 为典型的冲洪积地层特点。

    图 4 1号探洞颗分曲线 Fig. 4 Grain size distribution curves of the first sampling pit

    图 5 2号探洞颗分曲线 Fig. 5 Grain size distribution curves of the second sampling pit

    图 6 3号探洞颗分曲线 Fig. 6 Grain size distribution curves of the third sampling pit

    表 1 不均匀系数Cu值和曲率系数Cc Table 1 Value of coefficient of non-uniformity and coefficient of curvature

    根据福克和沃德对平均粒径的定义, 求得各层的平均粒径, 用以表示沉积物质在纵向上的粒径变化规律。第1层到第11层的平均粒径依次为7.2 mm、14.2 mm、3.4 mm、4.2 mm、11.5 mm、7.2 mm、12 mm、7.8 mm、7.1 mm、10.1 mm、5.5 mm, 各层的平均粒径均达到了角砾的级别。各层间平均粒径的较大差异反映出沉积过程中水动力条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图 7a可知, 第1层的砾粒含量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减小; 第9层及第11层砾粒含量整体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 第2层、第3层、第5层、第7层及第10层的砾粒含量整体上比较稳定; 第4层、第6层、第8层砾粒含量波动较大。

    图 7 各组分含量随深度变化曲线 Fig. 7 Variation curve of the component with depth a.砾粒组分; b.砂粒组分; c.细粒组分

    图 7b可知, 第1层的砂粒含量整体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 第9层、第11层的砂粒含量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减小; 第3层、第4层、第5层、第7层及第10层的砂粒含量整体上比较稳定; 第2、第6层、第8层砂粒含量波动较大。

    图 7c可知, 第2层、第9层及第11层的细粒含量整体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 第3层、第5层、第7层及第10层的细粒含量比较稳定; 第6层、第8层细粒含量波动较大。

    第3层的样品中砂粒组含量较高, 砾粒组含量较低, 有2个样品砾粒组含量低于50%, 命名为砾砂。第8层的样品细粒土含量较高, 该层为含细粒土砾层。12个级配良好的样品, 只有3个分布在距离崖面水平深度0.6 m的范围内, 大多数级配良好的样品处在距离崖面更深的位置, 且第1层和第11层各有3个级配良好的样品。分析认为颗粒组成会影响抗风化能力, 由于崖体的胶结物质主要由砂粒和细粒组成, 砂粒和细粒含量越高, 级配越好, 抗风化能力越强, 风化程度越弱。由于各层结构和沉积环境的差异, 因而表现出不同的风化特征。

    2.2 声波测试结果

    纵波波速随水平深度变化曲线如图 8所示。由图 8可知, 第1层和第2层的波速在距崖面0.5 m范围内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第3层的波速在距崖面0.2 m范围内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第4层的波速在距崖面0.8 m范围内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第5层、第6层、第7层、第8层、第10层的波速均在距崖面0.4 m范围内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第11层的波速在距崖面1.0 m范围内随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增大。第1层的波速由681 m·s-1增长到1117 m·s-1, 第7层的波速由688 m·s-1增长到1302 m·s-1, 第10层的波速由731 m·s-1增长到1162 m·s-1, 这3层的增长幅度最大。

    图 8 纵波波速沿深度变化曲线 Fig. 8 Variation curves of wave velocity with depth

    总体而言, 在距崖面0.4 m的范围内, 各层波速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0.4 m以后各层波速处于波动状态, 没有明显的变化规律。

    2.3 可溶盐测试结果

    采用离子色谱仪对颗粒分析试验后得到的细粒组分进行可溶盐含量测定。测试结果表明:该处地层含有较多的可溶盐, 阳离子含量由多到少依次为Na+、Ca2+、K+、Mg2+; 阴离子含量由多到少依次为SO42-、CL-、NO3-

    各探洞可溶盐含量如图 9所示。由图 9可知, 可溶盐分布有明显的规律。总体而言, 越靠近崖体顶部和崖体表层, 可溶盐含量越高。1号、2号、3号探洞中各样品可溶盐平均含量分别为1.70%、0.08%、0.06%。1号探洞中样品的可溶盐含量(图 9a)明显高于2号探洞(图 9b)和3号探洞(图 9c)。

    图 9 各探洞可溶盐百分含量 Fig. 9 Salinity content of different sampling pit a. 1号探洞; b. 2号探洞; c. 3号探洞

    第1层的可溶盐含量在距崖面1.6 m范围内随距崖面深度的增大而减小, 第1层在距崖面1.6 m处的可溶盐含量为0.61%。第2层的可溶盐含量在距崖面0.2 m处达到最大值, 然后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而降低, 在距崖面1 m处逐渐稳定。第3层的可溶盐含量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而单调递减, 在0.5 m处趋于稳定。第2层和第3层的可溶盐含量最后都稳定于0.6%左右。

    2号探洞中各层的可溶盐含量都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而降低, 在距崖面0.8 m深度处趋于稳定, 且这4层最后都稳定在0.05%左右。

    3号探洞中各层的可溶盐含量都随着水平深度的增大而降低, 在距离崖面0.4 m处逐渐稳定, 最终稳定于0.03%左右。

    综上可知, 由于水盐运移, 可溶盐主要富集在崖体表层一定深度范围内。1号探洞可溶盐含量在水平深度1.0 m范围内含量较高; 2号探洞可溶盐含量在水平深度0.8 m范围内含量较高; 3号探洞可溶盐含量在水平深度0.4 m范围内含量较高。1号探洞各层可溶盐含量明显高于2号探洞和3号探洞各层可溶盐含量。

    2.4 X射线衍射测试结果

    细颗粒X射线衍射测试结果表明:矿物成分为石英、钠长石、方解石、白云石、闪石、绿泥石、白云母、钾长石、氯化钠。石英含量最多, 约占40%;钠长石和方解石含量次之, 含量均在15%左右; 白云石和闪石平均含量分别为10%、7%;黏土矿物绿泥石含量较少, 约为4%;白云母含量最少, 仅占3%;仅有部分样品中含有钾长石和氯化钠。

    在沉积岩的风化过程中, 长石是分布最广的不稳定矿物(杨作升等, 2008; Wang et al., 2006), 易于风化分解。各层的长石(钠长石、钾长石)含量随水平深度变化情况如图 10所示。第1层、第2层、第3层、第4层和第10层整体上呈现出长石含量随水平深度增大而增大。其他层位长石含量多处于波动状态, 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规律性。由图 10中同一水平深度长石含量均值变化曲线可以看出:在水平深度1.0 m范围内, 长石含量约为20%, 水平深度1.0 m以后, 长石含量约为24%。长石含量在水平深度1.0 m以后明显提高。

    图 10 长石含量沿深度变化曲线 Fig. 10 Variation curves of feldspar content with depth

    3 讨论
    3.1 风化层厚度

    鉴于敦煌莫高窟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地的特性和文物保护理念, 在窟区开挖寻找新鲜试样可行性受到限制。因此, 风化深度的确定首先通过探洞挖掘过程中的难易程度确定, 开挖到1.3 m的时候认为达到未风化层。砂砾岩的风化, 宏观意义上是颗粒胶结物作用的失效, 主要表现在胶结物自身的性质劣化诱发的结构松散颗粒脱落, 粗颗粒物质(如砾粒、砂粒等)自身的风化抵抗能力强且风化速度较小。因此, 我们尝试用砂粒和细粒组成的胶结物质物理化学性能变化作为风化程度的判定指标。

    从颗粒分析的结果看, 大泉河冲洪积形成的地层较为杂乱, 相应颗粒分析数据较为离散, 难以从颗粒组成的角度去探究风化厚度和纵向变化规律, 但总体可以得出细粒含量沿着纵深呈现增加的规律性, 这也与胶结物含量越大风化程度越弱相一致。

    从波速测试的成果看, 原本期待声波现场测试10 cm厚度砂砾岩的波速的可行性较差。对于大规模砂砾岩体的波速测试技术较为成熟, 但对于精细化的现场测试鉴于砂砾岩的特殊结构难度较大。相应获得的波速数据离散性较强, 但总体上呈现出震荡性上升的特点。

    利用可溶盐的变化特性作为风化程度和划分的依据, 主要是考虑到西北干旱半干旱地区, 砂砾岩风化的主要内因是水盐运移(李最雄, 1985; 屈建军等, 1994, 1995; 王旭东等, 2009; 付新媛, 2014), 因此易溶盐运移活跃的地带基本为风化区域, 对于易溶盐含量稳定的地方可以认为是稳定未风化区域。基于此评价原则, 1号、2号和3号探洞风化层厚度为1.0 m、0.8 m和0.4 m。1号探洞中1、2、3层在水平方向1.6 m深度的含量明显大于3号探洞各层的含量, 这是由于1号探洞地处崖体顶部, 相对于2号和3号探洞不仅仅受到来自立面方向的风化作用, 还受到顶部方向的风化作用。尤其顶部大气降水首先影响到的是1号探洞。3个探洞的风化特性也反应出崖体风化的空间特征。

    从细颗粒XRD衍射分析的结果看, 适用于致密岩石(Mcgreevy, 1985; Wang et al., 2006)的长石含量表征风化程度在本研究对象中纵向变化规律性不明显。在水平深度1.0 m范围内的长石含量明显低于水平深度1.0 m以后的长石含量。1号探洞各层的长石含量整体上都呈现出随水平深度增大而增大的趋势, 2号探洞和3号探洞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趋势。总体上可以判断出1号探洞的风化程度大于其他两个探洞。

    综合以上分析, 可溶盐总量可以作为风化层厚度的判据, 颗粒分析、声波测试及细颗粒XRD衍射分析成果作为风化厚度的判断还需深入研究。

    3.2 影响因素

    该处崖体可溶盐含量在水平深度0.4~1.0 m范围内含量较高, 即由于水盐运移, 可溶盐主要富集在水平深度0.4~1.0 m范围内。莫高窟气候干旱, 昼夜温差大, 崖体表面富集了大量的可溶盐, 为盐风化提供了适宜的条件。夜晚崖体的温度低于水的凝点, 特别是在崖体的表面。因而空气中的水汽可凝结成小的水滴, 这些水滴溶解了崖体中可溶盐, 并沿着崖体的裂缝渗入到崖体中。而到了白天, 水分从崖体中蒸发掉, 盐的浓度不断增大, 达到饱和时, 盐分便开始结晶, 随着晶体不断增大, 便产生结晶压力。当结晶压力足够大时, 首先将颗粒间相对软弱的胶结物破坏, 逐渐导致崖体强度降低、表层风化。已有研究成果(李黎等, 2008; 严绍军等, 2012)证明可溶盐的参与可以加速风化。分析认为可溶盐是影响莫高窟北区崖体风化的主要因素之一。

    结合前文, 第3层的样品砂粒组含量较高, 砾粒组含量较低。有2个样品的砾粒组含量低于50%, 定名为砾砂。第8层的样品细粒土含量较高, 为含细粒土砾层; 第3层和第8层的比值高于其他层的比值, 即钠长石相对含量高于其他层。分析认为对本次研究对象而言颗粒组成一定程度会影响砂砾岩的抗风化能力:砂粒和细粒含量越高, 抗风化能力越强。由于各层结构和沉积环境的差异, 因而表现出不同的风化特征。

    4 结论

    本文通过颗粒分析试验、声波测试、可溶盐测试和X射线衍射测试, 分析该处崖体沿纵深方向风化特征, 可得到如下初步结论与建议:

    (1) 可溶盐可以较好地表征莫高窟北区砂砾岩纵向风化规律和风化厚度, 颗粒分析成果表明胶结物含量越高岩体抗风化能力越强, 波速测试和细颗粒XRD测试成果(长石含量)对于岩体纵向风化特征的表征还需深入研究。

    (2) 1号、2号和3号探洞风化厚度分别为1.0 m、0.6 m和0.4 m。崖体风化呈现空间差异性, 顶部风化最为严重, 底部风化最弱。

    (3) 该研究结果可为莫高窟北区崖体表面防风化加固提供理论依据。

    (4) 建议增加莫高窟北区崖体纵向风化现场试验测试的样本, 以期探索更为科学合理的表征指标。

    致谢 感谢在现场试验阶段给予帮助的敦煌研究院裴强强副研究员和敦煌天晟文物保护有限责任公司刘大磊总经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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