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5, Vol. 28 Issue (5): 95-104   PDF (1507 KB)    
哈佛大学通识教育的理念创新与改革——哈佛大学通识教育工作组报告
哈佛大学通识教育工作, 罗旻    
哈佛大学, Cambridge 02138;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北京 100191
摘要: 《哈佛大学通识教育工作组报告》共分为五个部分,围绕通识教育这一核心,从理念、目标、课程体系、课外活动和操作实施等方面分层次阐释。面对不断变化的世界,通识教育必须在学生所学的知识与学院外的世界间建构联系,使学生获得文化艺术修养与道德判断能力,做好参与公共事务的准备。为此,需要建构新的通识教育体系,在如下八个领域开设通识教育课程:审美与阐释、文化与信仰、经验理性、道德理性、生命科学、物理科学、世界社会和世界中的美国。在课程之外,仍需在课外活动中培育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在管理层面,应建立新的通识教育常务委员会,为通识教育提供更多方面的支持。
关键词: 通识教育     通识课程体系     公共领域     公共事务     教育改革    
Reform and Concept Innovation of Harvard General Education:Report of the Task Force on General Education
General Education, Luo Min    
Harvard University, Cambridge 02138, USA;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ies i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Beijing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Beijing 100191, China
Abstract: Report of the Task Force on General Education is divided into five parts: reason and goals for General Education, General Education Curriculum, activity-based learning and implementation. In the endless changing world, General Education should make connection between the knowledge which learnt by students and the reality world outside the college, to make students get abilities of culture, arts, and moral judgments, and get ready to participate in public affairs. So a new General Education Curriculum should be made, which should be set up in eight domains as follows: aesthetic and interpretive understanding, culture and belief, empirical reasoning, ethical reasoning, science of living systems, Science of physical universe, societies of the world,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world. Besides the curriculums, initiative to learning should be trained in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 In the administer level, the university should set up a new General Education Committee to support general education from more fields.
Key words: general education     general education curriculum     public sphere     public affairs     education reform    
一、引言

这一报告描述了哈佛大学通识教育的一个新计划——所有学生必须达到这些专业课之外的课程要求才能够获得哈佛的学位。笔者相信,这一计划补完了正在推进的本科教育:改革专业课程和创设第二学位;在科技与人文领域设置新课程;奖励教师承担教学和教学创新;以及提供大量机会,使学生获取与正规课程学习相关的课外经验。笔者在这一报告中提及的通识教育计划的展望,是为了让学生们将在哈佛的课堂内外所学,与他们毕业后将成为的人、将过的生活相联系。

在下文中,笔者将提出:哈佛通识教育的新理念;八个学科领域的通识课程;新的指导方针,以判断哪些课程可以用于通识教育,让学生有更多的选择去满足其需求;在通识课程及课程体系中广泛运用创新教学方法;基于行动的学习主动性,以探索如何结合课外活动与课堂体验。

通识教育是自由教育的一个独特构成部分,它仅在本科教育的其余部分与之一齐运作时生效。与通识教育计划相应,热烈支持教师不断努力,以促进:重新检视专业课的结构和需求;广泛承诺专业课内的书面和口语交际教学;开发更多的选修课,以满足专业外的兴趣和需求;进一步开发跨学科和院系的课程,并创建支持它们的灵活管理结构;增进本科生与各级教师接触的机会。

笔者的工作组有着回顾哈佛大学以往的课程评审历史的优势,也关注到哈佛大学内正在实行的许多新的教学措施。教师们正在增强本科生的学习体验中取得很大的进展。笔者承诺“我们将以同这些努力相应的精神开展工作,并希望此建议有助于令所有这些好的举措更加受重视。”

二、通识教育的理念

哈佛教育是一种自由教育,它在自由探索精神下实施,并不关注热门主题与职业实用。这种学习并不仅是人的生活的丰富性之一,而是一项文明的成就。它提升了学生对他们居于其中的人类和自然世界的体认,令他们对信仰和选择更为深思熟虑,对前提和动机具备更强的自我意识和批判力,在解决问题时更具创造性,对世界的感知更为敏锐,无论从个人、职业抑或社会的层面,都更能了解在他们生活中出现的问题。大学提供了一个学习与思考的机遇,在此可以免受绝大多数时间与精力方面的约束,而这些约束将遍布他们之后的生活。

自由教育同样是为此后的生活所做的准备。本科生学习的课程,以及与之同等重要的,他们在此过程中获得的技巧和思维习惯,塑造了他们在离开学校后将过的生活。一些学生将继续学习,成为学者,许多学生将成为医生、律师和商人。而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美国或是其他国家的公民,也同样会参与做出可能影响他人生活的决定。在文化、宗教、政治、人口、技术和地球等方面,他们都将加入变革的力量;他们都将评估经验之谈,解读文化表达,在个人和职业生涯中遭遇道德困境。自由教育以一种博闻深思的途径,为学生提供了面对这些挑战的工具。

自由教育是有用的。这并不意味它的目的是训练学生就业,或是为他们作毕业后的生活指南。它也不意味着奉承学生,令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只有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最要紧,以此来为他们灌输信心。正相反,自由教育的目标是动摇现有依据,令熟悉之物陌生化,揭示表象之下和之后发生的事情,令年轻人迷惑,并帮助他们寻找重新定位自身的方法。自由教育的目标将通过下述手段完成:进行假想质疑,诱导自我反思,教会学生批判与分析地思考,让他们直面截然不同的历史时刻和文化形态,包括他们和教育者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现象,暴露在疏离感之下。自由教育是重要的,因为职业学校并不教授这些东西,雇主亦然,即便最具学术性的研究生课程也如此。这些制度令学生失去自由:训练他们如专业人才般思考。为了拥有在职业或专业之外也能够批判和反思地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在艺术与科学领域的涉猎至关重要。自由教育所提供的历史的、理论的、关联的视角,成为启蒙与控制力的来源,它们将令学生们未来的人生受益。考虑到自由学习的印记——它将影响学生们离开哈佛大学之后所选择的生活,笔者为通识教育做了如下规划。

自从学院(文理学院)设置通识课程后,世界发生了变化,知识如此,哈佛大学亦然。笔者认为通识课程需要考虑到这些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教师教授的课程仅仅是培养学生去解决今天的问题。教授们经常在课堂上将他们所讲授的东西与人们周围发生的事情相联系,而笔者希望强调的是,这种联系对于学生有多么重要。教育的目的不是教授现成的知识点,这些知识点和学生生活中的许多其他东西一样,是自由教育能令他们更好地理解的事物。每个人都相信其所教授的东西对学生的认知发展很重要,而通识教育使人们可以阐释它们为何重要。

哈佛大学的教育有许多方面:学生社团、表演艺术、体育以及家政生活,这些都有助于学生的智力、道德和个人成长,然而学术训练才是其核心。它分为三部分:专业课、选修课和通识教育。专业课令学生能够追求更深的学科趣味,选修课令他们得以探索主要学术关注之外的领域,拓展他们的兴趣和热情。而如笔者所设想的,通识教育的任务,是以一种明晰的方式,将学生们在哈佛大学学到的东西和离开哈佛大学之后的生活相联系,帮助他们理解和欣赏这个世界的复杂性,以及他们在其中所扮演角色的复杂性。如今面临的挑战是,让学生们在和大多数人成长起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这个世界上,过一种生机勃勃和丰富的生活。今天的世界相互关联的程度,是30或40年前难以想象的;与此同时,在新闻和公共生活文化的遮蔽之下,这又是一个四分五裂、不稳定、不确定的世界。哈佛大学的学生需要在一个全新的、尚未完全被理解的复杂环境中行进,他们同样需要过一种影响他人生活的生活。笔者的使命是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方式,通过提供符合21世纪需求的通识课程,使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通识课程所教授的内容与其余课程的内容相连贯,它是自由教育的一部分。但它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教授,有着鲜明的目标。通识教育是这样一种教育:它引导学生们去了解,教师在艺术和科学领域所教授的一切是怎样与他们的生活、他们将面对的世界相关联的。通识教育是面向公共领域的自由教育。

三、通识课程的目标

为了将大学经历与毕业生将面对的世界联系起来,笔者设计的通识课程有四个全局目标。这些目标在许多层面是重合的,并不依赖于特定的学科或系别。

通识教育为学生们的公民参与做准备。公民参与即参与公共生活。在整个大学生涯,尤其是通识课程中,哈佛大学力求启发学生无论在地区、国家、还是国际层面,都成为积极参与的公民。为实现这一目标,学生们需要了解那些推动地区、国家乃至全球变化的力量:塑造社群和身份认同的多元文化,政治、经济和社会机构,科学和技术的进步。他们需要领略今天的公民权带来的责任:当地的与全球的,国家的与国际的。哈佛大学的大多数学生都是美国公民,但无论他们是美国公民抑或将要归国的留学生,都应帮助他们批判并且公正地认识美国的历史、制度与价值观,批判地鉴别这些制度与价值观在全球环境变化之中的地位。

通识教育告诉学生,他们是艺术、思想、价值观等传统的造物,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学生们应该知道什么在文化冲突中利害攸关。他们需要明白跨越文化差异的谈判相当困难;也同样需要看清共同的传统如何产生相异的文化,而即便相异,它们仍对彼此影响深远。他们还需要了解,如何“阅读”文化与审美的表达。在艺术史、宗教史、思想史方面的认知,无论关于他们自己的文化抑或关于其他文化,都有助于学生理解信仰世界和行为习惯的偶然性,帮助他们看清自己的身份如何被塑造,并在和其他传统的观照中了解自己的传统。熟悉过去和现在的文化变迁至关重要,这将令他们在今天的世界获得成功。

通识教育培养学生批判性和建设性地应对变化。学生们需要了解令现代生活产生变化的力量,不仅是为了作为公民代表做出合理的决策,也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掌控他们自己的生活。或许在今天,任何其他领域的努力都无法超过科学与技术造成的巨大变革性影响,而通识教育是一种手段,所有的学生都可以通过它熟悉这些领域的重要概念和问题,以及所包含的与社会、个人乃至伦理的冲突。迅速的变化也是当代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的一个特征。当今世界是变动的,学生们却被课程体系所限制,这一体系认为,他们只需了解当下的事物,就能规划政治、社会经济和技术的前景。而要从哈佛大学毕业,他们需要获得足以匹配世界发展速度的技能。

通识教育使学生更加了解他们一言一行的道德尺度。自由教育不仅意味着获取信息、技能和技术,它能使人领悟到运用这些知识的方式带来的道德后果。道德意识的获得,很大程度上在于帮助学生对自身的信仰和价值观作批判性反思,并学习如何以合理论证来捍卫它们。道德意识的获得,也在于让学生接受历史上和国际上塑造他人生活的信仰和价值观,以便将他们置于能够自主选择指导原则的地位。学生们可以重新认定他们进入哈佛大学的原则,但他们应当自觉与慎重地这样去做。此外,即便他们不信仰其余信仰体系,也需要对那些信仰体系有更深刻的认知。他们应当知道,价值冲突有多重源头:文化差异、宗教差异、社会经济差异以及科学技术发展的影响。

四、通识教育课程体系

(一)要求

在阐述了通识教育的基本原理和目标之后,笔者建议学院采用这样一种通识教育体系:学生需要在下述八类课程中各选修一门半学年课程:审美与阐释、文化与信仰、经验理性、道德理性、生命科学、物理科学、世界社会和世界中的美国。

此外,考虑到通识教育计划的一个附加要素是未来的创新,笔者强烈建议学院发起基于行动的学习倡议。

通识课程的特点是,关注广度、脉络、连通性,以及在学生们学习的事物与他们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将做的事情之间建立联系。这些事情包括:解读文化产物、参与政治进程、应对技术发展的后果、与不同背景的人交往、评估各种在公众场合做出的科学宣言,以及面对个人和职业生涯中的道德困境。在课堂内容和“现实生活”以及毕业生感兴趣的问题之间建立联系,有两个目的:它让学生明白,自由教育中的一切都以某种方式影响到他们离开大学后的生活,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关联将令他们对此刻学习的学科产生终生的兴趣。

通识课程因此应当:如文章第三部分所述,为一个或一个以上的通识教育目标服务;提供广泛的材料,而非专注于深入某个单一主题或少量文本;让学生学会使用抽象的概念或过去的知识,以了解和解决实际问题;让学生意识到,此刻学习的所有课程对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他们毕业后的生活至关重要。

笔者设计的通识课程体系并不妄图成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应该了解的一切事物的指南,它无法覆盖全部信息。由于课程涉及更广阔的学科领域,它便有余地去教授更多的内容,展现更多的学科和领域。通识课程和大多数专业课与选修课的区别在于,它们着眼于通识教育的特殊目标,符合上文所述与下文提及的各学科领域的不同标准。因此,笔者会努力不将这八个学科领域与各系一一对应。笔者希望,某些通识课程能包括不同系,甚至不同领域与学院的教师共同协作,其他课程则可以保持学科的专一性。

笔者设想的通识教育计划中,学生可以在各种课程之间选择符合他们需求的课程。一些满足需求的课程不属于院系,被列在课程目录的前端;其它的则是院系的课程。这部分通识课程不允许免修,但学生们可以将它们在通识教育和专业课两方面重复计算学分。特别是,如果专业课程满足一个或以上的前述通识教育目标,或者下文将提到的相关学科领域标准,学生们就可以用它们满足通识教育的要求。反过来,笔者也期望各院系的专业要求中纳入适当的通识课程学分。一些课程可能符合多个通识课程领域的要求,学生们需要选择将它们归入哪个领域。避免用过度严格的课表限制学生是非常重要的,而同样重要的是,不要把通识课程当成万金油。

(二)教学方式

教学方式是笔者设想中通识教育计划的一部分。大型讲座是教学的有效手段,但通识课程应该致力于创造一个学习环境,令师生之间、学生之间都能产生互动。增加学生的课堂参与度是许多课程审查委员会成员的迫切愿望,也是通识教育特别追求的目标。作为普遍提高大学教学水准的任务的一方面,笔者认为,在可行范围内,所有通识课程都应以互动形式讲授,让学生有机会和任课教师以及其他学生讨论课程内容。在大班教学中,这可能仅意味着预留一段提问和点评的时间。由于学生通过具体实践,能更深刻地掌握所学的内容,因此,通识教育课程应当致力于将所教授的基本概念和法则运用于解决具体问题、完成实际任务、设计现实物品以及提供课外体验。

(三)学科领域介绍

所有通识课程都需要满足上述标准。而下面的说明则是确定一门课程在特定学科领域内是否符合通识教育要求的附加条件。每个学科领域的全套标准都适用于该领域的课程。这些标准,以及学科领域本身,都是在教师们的广泛讨论中确立的。根据2006年10月13日的初步报告,工作组成员与学院理事会、主席团、教育政策委员会、本科教育委员会、教学与职业发展工作组、哈佛牧师会、生命科学院、社会科学咨询院,乃至人类学系、化学与化学生物学系、经济系、英美语言文学系、历史系、美国文明史系、科学史系、音乐系、心理学系、哲学系、物理系、拉丁语及文献系、社会学系等各系均有接触,某些情况下还不止一次。笔者会见了前任通识教育委员会成员和常务委员会核心成员,学生课外活动的管理人员,以及哈佛大学监督管理委员会成员,和他们进行了从个人到团体的许多交流。笔者在本科教育委员会的支持下进行了多次与学生的对话,也包括众多的一对一交流。笔者还组织了相互独立的几组人员,专门讨论有关的学科领域。对于慷慨地贡献了时间和意见的众多哈佛大学成员,笔者深表感激。

1.审美与阐释

通识教育的一个目标是帮助学生了解,自身和他人都是文化和信仰传统的产物和参与者。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提高审美热情,以及培养解读文化表现形式——文学或宗教文本、绘画、雕塑、建筑、音乐、电影、舞蹈、装饰艺术的能力。这些技能让学生明智与批判地领略艺术与思想的世界,他们必须了解意义如何产生和被接受。读一首诗,观赏一幅画,听一段音乐,都是以见多识广与敏感为基础的复杂能力,是理智与感觉的交互作用。学生们需要知道如何解读文化对象。例如:区分文本与象征,是评价和理解从宗教文本和抒情诗歌到流行歌曲和现代绘画中的一切的关键;了解一些语言和认知方面的东西,会提高他们对文化对象的审美意识和阐释能力。对理论和哲学问题的探索,与意义的产生和接受以及审美能力的形成二者同时相关,能够增强学生对文化对象如何获得价值和意义的了解。

审美与阐释的课程应当:培养学生的批评能力,也就是他们的审美意识和阐释能力;向他们介绍基础文本,或不少于一种形式的艺术作品;教导他们在一种理论框架下分析这些作品,如批判理论、美学、艺术哲学、修辞学、语义学,或者认知理论;在可行和适度的课外活动中同样应进行上述教学。这些活动包括参观展览、看表演与阅读,与演员、导演和策划展览的人进行交流,或让学生开展创造性工作。

2.文化与信仰

在了解自身和他人都是文化和信仰传统的产物和参与者的过程中,比起仅仅获取对艺术和思想作阐释和回应的技巧,也就是上文审美与阐释领域课程的目标,学生们需要更进一步。他们需要将这些作品置于其背景之下,从而了解,思想的产生和接受,以及艺术创作,是如何在社会、政治、宗教、经济,乃至跨文化的环境下形成的。他们同样需要了解,文化与信仰是如何调和人对自我和社会的认知的。

文化与信仰塑造身份和社群的法则并不简单:文化与信仰会导致变革,也同样可能成为阻碍变革的源头。各种文化表达都从未得到更广泛的传播。20年前,音乐、图像和各种文学以前所未有的程度被普及,这改变了人们思考文化的方式。人们此前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各种文化跨越国家、地区、宗教和种族界限而彼此滋养。然而,国家和民族的冲突,也往往打着各自文化的旗号。

宗教信仰和习俗是这一领域的某些课程会涉及的主题。宗教在历史上是一种在全世界塑造身份和行为的力量,它将继续如此存在下去。哈佛大学是一所世俗的机构,但是宗教是哈佛大学学生生活的重要部分。进入大学时,学生往往纠结于自己和其他同学不同的宗教信仰和习俗,以及宗教信仰和学院的世俗坚持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们而言,有机会了解一些宗教信仰和习俗对世界和他们自身的影响,也是同样重要的。

文化与信仰课程可以探讨许多具有实际意义与知性意义的话题:翻译的问题,作者的概念(其对于剽窃或版权声明的意义),审查制度,宗教与其他文本的相互矛盾的解释,审美经验的实体媒介(艺术博物馆、音乐产业、教堂),经典的形成,现代思维与保守思维之间的紧张状态,暴力及其表现。

文化与信仰课程应当:以一种或多种媒体向学生介绍一个文本或艺术作品;教授学生如何根据这些作品产生与接受历史的、社会的、经济的或跨文化的条件,并对其进行分析;考察文化与信仰的传统塑造每个个人与共同体的特性的方法;将课程材料与那些学生生活中可能关注或感兴趣的文化问题联系起来。

3.经验理性

在学生们毕业后,他们将在不确定的条件下为自己和他人做出重要决定。例如:当一名被告在法庭上被证明有罪时,他们必须决定,他应得到什么样的医疗待遇,是否提出一项政策建议,如何处置他的个人财产。他们作为个人,作为公民,还将被要求评价他人提出的基于经验的要求。经验理性的课程帮助学生们学会,在包括对经验材料做出评价诸如此类事情上做出决定和结论。这些课程教学生如何收集与评估信息、权衡证据、推定概率估算、解决问题,从有用的材料中做出结论,以及当一个问题无法根据可取的证据解决时如何做出具结。要培养这些能力,学生们要学习如何将概率论、统计学、决策论、逻辑学和数学的抽象原则和概念运用到具体问题中去。通常,他们要通过实际练习来学习。正如一个人不可能通过阅读有关波士顿马拉松赛跑的知识来成为马拉松选手一样,一个人也不可能通过听统计学的课和阅读统计学的书成为优秀的问题解决者。学生们必须通过实践来学会经验理性。

经验理性不是一种独立的知识,它是指导进行有效推理和做出判定的一系列概念组成的有关技巧。只需要一些例证,学生们便可以学到例外情况回归均值的统计学原则;但放宽报告一个不确定事件的标准,将增加偶然性和错误率。一个具备在罕见条件下典型症状的人,或许就不具备那种罕见的条件;在各条件之间一定的相互作用下,对于每个人来说最好的选择,可能带来对他们所有人都最坏的结果。使学生们认识到人们在推理过程中会犯的许多错误,诸如推错因果关系、在做概率估算时忽视基本估计、过分看重巧合等,这也是很有帮助的。了解常见的陷阱,可以帮助学生们在做出推理时避免落入陷阱。

各个学科都应该教授经验理性,以便学生们能够根据他们原本感兴趣的话题从事学习,诸如医学与疾病、国家政策与政治行为、做出法律或经济判断。笔者期待,更多学生在各自的领域运用统计和分析方法时能达到上述要求。数学课程和逻辑学课程已经证明了其方法对于具体问题的适用性,这些课程也在上述要求之内。

经验理性课程应当:教授用于推理和解决问题的观念与理论工具,如统计学、概率论、数学、逻辑学以及决策论;为学生提供实践训练,使在校生能够将这些工具运用于他们有兴趣的领域中的具体问题;尽可能使学生熟知人们在推理和解决问题时会犯的典型错误。

4.道德理性

哈佛大学的学生在未来个人与职业生涯中将要做出的许多决定具有其道德意义:选择支持一位政治上的候选人、评估国家政策、从事职业谈判,解决家庭困境,以及最终选择不同事业。道德理性课程教授学生以具有道德、政治信念和实践原则的方式进行思考,深思熟虑他们的道德主张。这些课程将检验关于自由、正义、平等、民主、权利、义务、有益的生活等各种不同观念和理论,阐明它们针对学生们在其公共的、职业的和个人的生活中将会遭遇的具体道德困境。由于这些课程将理论与实践联系起来,某些此类课程会有助于增强其职业能力。

对于学生来说,在学习如何深思道德问题时,面对一个与他们自己的价值体系完全不同的价值体系,或许是面对来自过去的价值体系,或来自不同文化的价值体系,或是面对宗教传统的背景,它能够唤起学生注意到在他们在不了解这种价值体系时做出的许多道德判断,这是有帮助的。

这些课程刺激学生们去评价或许改变他们成长中所接受的假设与价值判断,促进学生的个性发展,建立对于公民有效作用本质的辩论与思考。科学与技术的进步将在未来继续提出难于解决的、不曾预料的道德问题,当不同文化的伦理信念发生冲突时,人们对社会与经济全球化的冲击或许最为敏感。学生们必须准备应对21世纪将会出现的这些挑战。

道德理性课程应当:检验道德观念中有竞争性的概念与理论,诸如有益的生活、责任、权利、正义、自由;教导学生如何估价、权衡采纳和反对采纳这些不同的概念与理论的根据;将这些概念和理论运用于他们生活中将会遇到的具体道德困境,如在医学、司法、商业、政治和日常生活中出现的问题;尽可能使学生熟知与他们自己不同的价值体系,如世界范围不同宗教或不同历史时期的价值体系。

5.生命科学

科学知识的指数级增长伴随着科学与工程技术对全体社会成员——不论是科学家或非科学家冲击的增强。在科学与工程活动范围内,理解生命——其起源、其变化方式和环境对其的改变,以及人类生命能够延伸的跨度,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活动。研究生命有机体的科学与工程技术以许多方式影响着学生们:这些研究导致了拯救生命的医学,诊断并了解人类疾病的技术,用遗传学方法改变植物与动物作为新的食物来源,以及发明细菌作为战争媒介。生命科学也面临过去数个世纪以来各种问题尖锐交锋与剧烈转变的十字路口,包括物竞天择的进化论,胚胎干细胞研究的合法性,以及人类无性繁殖的道德问题。

生命科学方面的通识教育课程教授生命科学与工程技术中的重要事实与概念,并将它们与课外或实验室外的生活联系起来。这些课程并不是要训练学生成为未来的科学家,或使学生掌握更尖端的自然科学,因此,它们并不深入特殊的次级学科。生命科学方面的通识教育课程所传达的内容可以广泛运用于学生们毕业后的生活中。要做到这一点,这些课程必须:向学生们介绍与生命系统有关的关键概念、事实及理论;通过理想的动手的实验室实验,讲授生命系统实验的性质;将科学概念、事实、理论和方法与现实世界广泛关注的问题联系起来;尽可能并适当地探讨下述问题之一,即知识、从业者或科学机构的社会责任,科学知识发展的社会功能,一直延续教授的知识或方法的历史,分析、评价与判断关于自然界的真理性论断。

虽然引入现实问题主要是教师的职责,但通识课程应当试图向学生提供概念上的工具,以便他们能批判性地将之运用于将会接触到的科学主张。

对于生命科学的理解,有助于学生们适应由于生命系统中科学与工程技术的进步而带来的生活变化。了解科学实验能够(或不能)进一步确定的东西,使学生能够对它们的科学断言做出评价,选择性地思考对于新发现的经验事实的说明,重视经常围绕这些发现的模糊性,以上述方式参与社会活动。此外,关于生命世界的科学知识还可以提供实质要素,帮助学生把握毕业后将面临的许多问题和决定的道德尺度。

6.物理科学

人们对于生命之外的物理世界科学认识的进步,对社会具有深刻的影响。这些发现和发明能够储存和获取能量,发展核动力,洞悉星球和星系的起源,发明计算机和互联网。物理学的概念也成为影响整个世界的许多问题的基础,包括对矿物燃料的依赖,对宇宙空间的探索,核武器的扩散,气候的变化,数字通讯系统时代的私密性。通过以新的方法研究与使用物质和能量,物理科学和工程技术将会继续在学生们的生活中起到重要作用。

物理科学方面的通识教育课程教授物理学和工程学方面的主要事实与概念,并将它们与学生日常生活中会遇到的问题联系起来。这些课程并不培养科学家与工程师,而是在物理世界中提供一个坚实的基础。因此,这类通识教育课程提供学生们毕业后能够广泛运用的资料。为做到这一点,这些课程必须:讲授关于物理科学的关键概念、事实和理论,以便学生们在毕业后能够理解物理学领域新的发现和观念的突破;通过理想的动手的实验室实验,讲授物理学和工程学方面实验的本质;将科学概念、事实、理论和方法与在校生广泛关注的现实问题联系起来;尽可能并适当地探讨下述问题之一,即知识、从业者或科学机构的社会责任,科学知识发展的社会功能,一直延续教授的知识或方法的历史,分析、评价与判断关于自然界的真理性断言。

对物理科学的理解对于实现通识教育的若干目标是至关重要的。本国与外国物理环境的许多特征,是物理学研究的广泛课题。这些特征并非不变的:不仅自然力持续不断地再造世界,而且人力也在持续不断地再造世界。如果学生们要准备适应变化,要作为自觉的公民起到作用,要能批判地思考与物理学研究相关的许多道德问题——诸如可供选择的能源的代价与利益问题,对于物理世界的关键事实、理论的理解,对与物理世界有关的概念的理解,是至关重要的。

7.世界社会

哈佛大学的学生是在单一的超级强权世界成长的。美国社会的文化、经济、军事和科学技术方面的影响力是空前的。因此,要美国学生以国际眼光理解自己的国家——一个不断卷入世界各地事务,与他国有时合作、有时对抗的国家,是十分困难的。由于新闻舆论与公共文化生活对于其他社会的描述,学生们很容易相信,就某种普遍意义而言,其他民族“本质上”是美国人。世界社会课程的一个重要目标,是帮助学生克服这种偏狭,了解各个社会的价值观、风俗、与自己国家不同的制度,并帮助学生理解不同的信念、行为方式和社会组织方式是怎样形成的。

这些课程可以采取各种方式去进行经济、政治、法律体系和社会关系方面的考察。课程也涉及文化习俗与宗教传统以及它们对社会结构的影响。主题可以从当代视角切入,也可以从历史视角切入,只要这些课程能够帮助学生了解人类组织其社会生活的不同方式。某些这类课程可以主要集中考察过去的或现存的单一的社会,但课程也必须跨越时间或地理空间,将其与其他一个或多个社会联系起来(包括美国)。其他这类课程可以探讨跨国界的各种问题,分析不同社会之中的货币、货物、人民、资源、信息或观念的流向与变化。

世界社会的课程拥有大量实践的和知性的问题可探讨,包括移民政策、种族认同与州的地位、宗教与政府、全球市场、立宪问题。

世界社会课程应当:考察一个或多个美国以外的社会;论述各个社会之间的关系或单一社会的各个历史时期之间的关系;将资料研究与学生们毕业后可能遇到的各种社会、政治、法律和经济问题联系起来。

8.世界中的美国

学生们需要了解不同于美国的社会,但他们在离开哈佛大学前还需要详细地了解美国社会。此类课程考察美国的社会、政治、法律、经济实践与制度,将美国与其他社会联系起来。这些课程将挑战学生们来校时所持判断——作为一名美国人意味着什么,美国价值观的持续性与多样性,美国社会不同集团之间的关系以及美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关系。这些课程也帮助学生们在世界框架内理解美国这一不同种族的国家。关于世界中的美国这类课程帮助学生作为公民以历史的与比较的方法来构架美国的社会、政治、法律和经济制度的研究。

这类课程可以采取各种方法来考察经济、政治和法律制度以及社会关系;也可以探讨文化实践和宗教传统,揭示它们在构建美国社会中的作用。事实上,这类课程通过着眼于美国自身,从美国向外看世界,是世界社会课程的补充。无论课程着眼于历史背景或当代背景,它们都必须将研究材料与全球化时代学生们将要面临的美国社会、政治、法律和经济制度问题联系起来。

世界中的美国这类课程拥有大量的实践与知性问题可供探讨,包括收入差距,卫生保健状况,积极行动,外来移民,选举法,分区制与城市扩张,红州蓝州,双语,原始主义,以及对历史文献的解释。

世界中的美国课程应当:从当代或历史角度考察美国社会、政治、法律和/或经济制度与实践;论述这些制度与实践与世界其他社会的制度与实践的关系;将研究材料与全球化时代学生们将要面临的社会、政治、法律和经济问题联系起来。

五、基于行动的学习:主动性

哈佛大学因课外活动而成名。学校切实提供数以百计的各种课外活动,从大量在校生的音乐与戏剧作品,到菲利普·布鲁克斯协会提供的志愿者机会。60%的在校生报告说,他们在校时参加某种公共服务。2006年,将近1 200名学生——整个哈佛大学学生人数的1/5参与了哈佛大学主办的国际体验。学生们参与视觉艺术与表演艺术,参与政治竞选,配合校园管理,从事各种实习活动。许多学生在从事研究工作的实验室工作。

很少有正式程序去鼓励学生看到课堂教授的东西与这种吸引他们精力的活动之间的联系,很多情况下,这种活动开启了他们毕生的事业。但是这种联系是存在的。笔者建议学院任命一个委员会促进基于行动的主动学习,其目标是帮助学生明白,他们的课堂所学如何激发他们的课外活动,而课外活动又如何激发课堂所学。哈佛大学并不寻求将哈佛大学的课外生活程式化,追求的是丰富学生的课堂与课外体验,在二者之间铸造知性的链接。

为实现这一目标,需要设计许多细节。因此笔者建议,学院设立一个委员会(由美国科学家联合会教师、相关学院负责人、教授委员会成员与学生组成),明确制定基于行动的学习计划。委员会将为基于行动的学习建立机制,如非强制性地邀请全体教员提供如何将课程与课外活动相互激发的说明与练习。委员会也致力于研究知性的和操作的问题:谁来安排学生的个人计划?如何评估这些计划?学生们是否必须参与?这项工作分不分年级?如何有效地使教授委员会全体成员从事这一活动?委员会将提出一个正式的试验计划,并在将来评估其成果。

笔者认为,支撑基于行动的学习计划的后勤保障问题非常重要。许多学生有这样一种倾向,认为他们的课外生活与学院生活是分离的。笔者相信,哈佛大学会找到一种方法,将在校生的两种生活紧密结合起来。如果哈佛大学教育目的之一,是有助于学生为其生活自由地学习,基于行动的学习就是其固有部分。

六、实施

虽然实施细节和新的通识教育计划管理超出了笔者所在特别工作组的范围,笔者仍然提出若干建议。

(一)课程建设

通识教育计划的成功有赖于许多方面,关键是大批教师提供大量课程。实现这一点,需要时间、想象力和资源:需要从学院招聘教师,需要根据通识教育新的指导方针设计课程,需要院系课程支持通识教育学分。一种新的体系不可能很快建立:这并非是将现有课程纳入新的课程分类。许多现有课程只需要稍微调整就可以适应新的通识教育课程,但这一计划的有效开展需要令人振奋的新的课程。因此,笔者呼吁主要资源用于设计丰富的通识教育课程目录。

(二)管理

笔者建议,通识教育计划由学院领导指导。笔者进一步建议,建立新的通识教育常务委员会,由教学人员组成下一级的学科委员会的,纠察通识教育类课程中的疏漏。这一委员会也包括学院院长、研究所所长、文学与科学院院长和学生代表。由于通识教育并非对应于院系,每一个下属委员会都包括不同院系和部门的教师。

常务委员会(及其下属委员会)将承担以下责任:吸收教师发展新的通识教育课程;鉴别现存的适合通识教育的课程,必要时帮助教师修改这些课程以适应通识教育课程标准;向教师建议进行教学方法改革的时机;向院系负责人建议用于发展通识教育课程的资源;任命一个专门委员会每5年评估通识教育的要求与课程,包括学科领域的规定与这些领域提供课程的标准。

通识教育常务委员会(及其下属委员会)并不为通识课程设立单一的标准(阅读量、考试次数等)。在课程目录前面,会列出一系列通识教育课程,以便学生们能够完成通识教育的要求,并且还会列出由常务委员会选定的符合通识教育标准的大量院系课程。学生们可以用他们想要选择的课程完成通识教育的要求。

院系应当积极为通识教育推荐课程。因此,常务委员会不仅应当同各位教师合作,也应当同院系主任合作,以鼓励院系教师既开发列在课程目录前面的通识教育课程,也开发为专业学生和非专业学生提供通识教育学分的院系课程。只要常务委员会和院系认可,学生可以在专业课与通识教育两方面双重计算课程学分(不论其为目录前端的通识课程还是院系课程)。

委员会也应当鼓励同事们探索与哈佛大学其他学院教师组成团队的可能性。笔者相信,哈佛大学不同学院相互之间的财务问题不应阻碍在校生教育的改革,不应阻碍促进新型教学的机遇。笔者呼吁哈佛大学和各个独立学院的领导层对有兴趣致力于讲授通识教育课程的专门学院教师减少障碍。

条件允许时,通识教育课程应当努力提供小班教学,鼓励师生之间更多的互动,教学同事的参与,为学生提供积极学习的体验。被认可通识教育学分的课程应当比照现行核心课程所享有的支持,受到额外的行政支持。

历史表明,通识教育计划随着时间推移会迷失其主旨。为什么一门课程符合通识教育的要求,而另一门相似的课程却不符合,这将令教师和学生都难以理解。有趋势表明,通识教育课程正在变得越来越狭隘,越来越专业化。随着世界的变化,认知的变化,哈佛大学追求目标的变化,学院要对学科领域与课程标准做出相应改变。因此,笔者建议,通识教育课程每5年要由学院成员(包括学生代表)组成一个委员会进行评估,这个委员会要由非通识教育委员会成员组成。

(三)研究生教学

新的课程当然要考虑对研究生寻找讲课机会的冲击。由于笔者设计的体系不适合独立学院,它在这方面似乎造成了不确定状态。然而,笔者迫切要求学院承诺平衡研究生专门教学的报酬。笔者需要训练研究生并征募其充当各种教学的助手,包括强调行动、动手和实验室经验的新的教学。笔者应当认识到,哈佛大学依旧承诺在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方面,通过教学经验、训练和与专业发展有关的其他活动为三、四年级的研究生提供支持,但哈佛大学应当基于在校生的课程需求提供更多机会,而非仅仅依赖严格的教学形式,诸如承担大课的某些部分。研究生时期应当有更多的各式各样的教学经历,当哈佛大学的博士生像教授那样开展课程时,他们将会更睿智,更具实际能力。

七、结论

在报告中明确阐述建议时,笔者坚信哈佛大学教师的特质与专门知识能够满足在校生的课程需求,而最重要的,是满足哈佛大学学生的兴趣、才干与需求。这一计划为学生在学校要求范围内提供了机动性,促进教师在向学生讲授自己专业领域知识时寻找具有想象力的方法,因为这些学生不是或不可能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这一计划强调的主旨不是学科,它通过将课堂学习内容与在校生广泛关注的实际问题联系起来的教学,注重激发学生对一门学科的终身兴趣。作为自由教育的核心,它寻求赋予学生生活中随处可用的批判态度、技能和学识。笔者的建议与哈佛大学过去的通识教育计划是一致的:它提出一系列的要求,提倡一系列超越院系界限的课程,取代倡导在开放式的体系中学生自由跨系选择现有课程。自1945年以来,文理学院一直坚信以学生需要学习的问题为导向的重要性。通识教育就是关于自由教育重要性的声明。

注释:
① 笔者计划的许多要素,以具体建议的方式由同事们发表在《哈佛大学通识教育文集:2004》(Essays on General Education in Harvard College,2004)中,网址为http://www.fas.harvard.edu/curriculum-review/gened_essays.html。彼得·波尔(Peter Bol)、彼得·盖里森(Peter Galison)、珍妮弗·霍赫希尔德(Jennifer Hochschild)、查尔斯·迈尔(Charles Maier)和乔治·怀特赛兹(George Whitesides)的论文,与笔者对通识教育的目标,以及笔者力图以课程实现它们的方式等思想密切相关。笔者也注意到哈里·路易斯(Harry Lewis)在《失去灵魂的卓越:一所伟大的大学如何遗忘教育》(Excellence Without a Soul: How a Great University Forgot Education,公共事务出版社2006年版)一书中对通识教育需求检视方面的有力(笔者希望也是过早的)批评。笔者同样受益于德里克·博克(Derek Bok)校长的近作《缺乏潜力的大学:直视学生们学到多少以及他们为何仍需学习》(Our Underachieving Colleges: A Candid Look at How Much Students Learn and Why They Should Be Learning More,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
② 大约5%的大四学生表示他们打算攻读艺术、科学领域的博士学位,18%的人表示他们计划在未来读博。2006年,53%的毕业生表示,他们希望进入专业学校——商业、医学或是法学院校。
③ 这部分以着重号标注的词句在原文中是以斜体字显示的,起突出强调的作用,全文同。
④ 除了通识教育的要求,哈佛大学目前还要求学生以一定水平掌握英语之外的某种语言,以及学习写作说明文的课程。笔者不再提出这些已有的要求。笔者支持常务委员会在加强写作和口语教学方面的努力,并鼓励教师重新审视语言需求。
⑤ 列在课程目录前端的通识课程需要具有对学科的广泛的覆盖面。而各系的课程有时更加专业,没有其他课程要求的覆盖面,它们更适合对其内容已有初步了解的学生学习。
⑥ 教学改进常务委员会与一月学期委员会都认为应当提高课堂参与度。他们的报告详见《哈佛大学课程改革》(Curricular Renewal in Harvard CollegeCRHC)一书,网址为http://www.fas.harvard.edu/curriculum-review/cr_committees.html。
⑦ 关于师生互动的重要性,详见欧内斯特·帕斯卡雷拉(Ernest Pascarella)和帕特里克·特伦兹尼(Patrick Terenzini)所写的《大学如何影响学生》(How College Affects Students, Jossey-Bass)2005年版第2卷:《研究的第三个十年》(A Third Decade of Research),第122—190页。独立的智力交流比社会交往更具影响力,详见理查德·莱特(Richard Light)所写的《充分利用大学:学生畅所欲言》(Making the Most of College: Students Speak Their Minds,哈佛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93—110页。关于班级规模对学习的影响,详见帕斯卡雷拉和特伦兹尼所写的《大学如何影响学生》第2卷,第94—95页。
⑧ 关于基于案例或问题的教学成功,详见博克(Bok)的著作:《缺乏潜力的大学:直视学生们学到多少以及他们为何仍需学习》,第125—127页。科学和技术教育委员会也提出类似的建议:在科学领域的入门课程中,通识课程和专业课都应面向问题,强调“科学的语境先于法则”,详见CRHC第120页。也可参见《强化哈佛的科学与工程学:校规划委员会对科学与工程学的初步报告》(Enhancing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at Harvard: the Preliminary Report from the University Planning Committee fo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2006年7月)第20—22页,网址为http://www.provost.harvard.edu/reports/UPCSE_Interim_Report.pdf。
⑨ 据报告,94%的哈佛新生“频繁地”或“时而”讨论宗教;71%的新生参与宗教服务。